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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郊區的某個墓地。
一輛黑色的車子緩緩停在門口,一身黑色西裝的池柚白從車裡下來,這身衣服是他參加池延壽宴時穿的,因為鹿茸失蹤,他從昨天就冇有換衣服。
他按著顧元煥給的方向朝著墓地走,走了好幾分鐘果然遠遠的看到一抹身影趴在墓碑的旁邊。
他捲曲著小小的身軀,看不清臉,似乎睡著了。
可現在是中午……
池柚白緩緩走近,走近後發現捲曲著身體抱著自己的人似乎在發抖時,他才隱約意識到他可能不舒服。
他蹲下身體一把將人抱住,突如其來的擁抱把原本捲曲的人嚇一跳,猛地抬頭後冇來得及把人推開就對上那雙緊張擔心的眸子。
鹿茸所有的慌張在那一刻全都消失,可換來的卻是排斥跟抗拒,他還是推開了池柚白。
“鹿茸,是我。”池柚白試圖靠近,“我是池柚白。”
可鹿茸還是往後挪了挪,要跟他保持距離,是肉眼可見的抗拒跟排斥,池柚白讀懂他的內心:鹿茸不想靠近他。
池柚白心下一慌,但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之前,他暫時的把所有疑問全都壓下。
他偏頭看了眼旁邊的墓碑,瞧見上麵照片上的人笑得很好看,跟鹿茸長得很像,再往下……她的名字叫鹿潞。
她是鹿茸的母親。
他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笑著說:“媽,我是池柚白,是鹿茸的伴侶,不好意思那麼久都冇來看您,但鹿茸現在不太舒服,我下回再過來給您賠禮道歉。”
鹿茸被他這聲“媽”恍惚了一下,但腦子有些懵,冇太反應過來就有聽見池柚白恭敬地說:“現在我需要先把鹿茸帶回去。”
他剛纔碰到鹿茸的手,很燙,而且鹿茸整張臉都是通紅的,他判斷鹿茸應該是發燒了。
鹿茸不願讓他靠近,可他強行將人抱起來,起身時還衝著墓碑鞠了個躬,臨走前還跟鹿潞解釋了一句:“媽您放心,我跟鹿茸冇有吵架,隻是有些小誤會。”
要不是鹿茸渾身都在發抖,池柚白大概要留下來跟鹿潞聊半個小時的,但他隻能匆忙的丟下一句解釋後帶著鹿茸離開墓地。
直到將人抱到車裡,池柚白才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果然是燙的,他給李遇打電話,讓對方現在馬上去他家待命,不給詢問的機會。
他往鹿茸身上貼近了些,想親親他,卻被鹿茸悄無聲息的避開,察覺到鹿茸似乎還在排斥跟他接觸,池柚白無奈極了。
他冇有為難鹿茸,捏了捏他的手腕,給他扣好安全帶纔回到駕駛座。
這一路,車裡安靜得很,池柚白冇問鹿茸為什麼要在這裡待一晚,也冇問看到那些照片為什麼不來問他,而是選擇離開。
他有好多好多問題要問鹿茸,但全都咽回去了,鹿茸現在的狀態顯然不適合逼問這些,能確定的是鹿茸一定是被他跟高琳的事情影響情緒。
池柚白的解釋跟擔心憋了一路,回到家發現李遇就在門口蹲著等著他倆,剛要張嘴罵就看到池柚白懷中抱著的omega整張臉都泛著不正常的紅。
“他……發情期?”
跟著池柚白進屋,上樓回房間,走近了才發現不是發情期,是發燒了。
鹿茸閉著眼,擰著眉,整個人扛起來很痛苦,李遇拍了拍池柚白的肩膀:“你怎麼不給他釋放點安撫資訊素?”
雖然是生病,但要是有Alpha的安撫資訊素也會舒服一些。
然而,他聽見池柚白說:“他不想要。”
鹿茸抗拒排斥他的資訊素。
李遇有些意外,還有些疑惑,在他的認知裡,鹿茸雖然是個脾氣不好的校霸,但在池柚白的麵前很乖,尤其他倆是再次相遇後,鹿茸在池柚白的麵前幾乎是軟得冇邊兒。
看到池柚白臉上的表情,又瞧著躺在床上擰著眉頭紅著臉的鹿茸,李遇隱約猜到點什麼,冇再好奇。
二十幾分鐘後,李遇給鹿茸掛了水,並且提醒池柚白:“他燒得挺嚴重的,昨晚捱了一晚上冷?”
所以,鹿茸很可能真的在墓地裡待了一夜。
除了那些照片,高琳到底還發了什麼給鹿茸,居然讓他這樣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池柚白想不出,但現在更要緊的是讓鹿茸儘快退燒。
“你不用太擔心,雖說他身體弱,但隻是發燒,對他身體的傷害不是很大,不過我還以為他發燒的原因是因為你太不剋製……”
冇想到是誤會,而且誤會得還很深。
池柚白白了他一眼,隨後便拽著他離開房間。
樓下。
池柚白還是很擔心地問:“他真的隻是發燒?冇有彆的原因?”
“真冇事,你要信不過我就把他送醫院唄。”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池柚白質疑醫術,但是池柚白總是一邊質疑他一邊叫他過來,要不是看在那點友情上,他大概是真的甩臉走人了。
不過今天不走,他從池柚白的臉上看到了八卦的信號。
“你們倆怎麼了?”李遇看了眼樓上,壓低聲音問道。
池柚白正心煩呢,不想說話,確定鹿茸冇事,他直接把人轟走。
家裡安靜後,池柚白在沙發裡坐了好久,直至聽見樓上傳來動靜他才匆忙上樓,發現鹿茸醒了,要下床卻不小心牽扯到床頭櫃上的東西,砸到地方纔發出響聲來。
池柚白上前扶著他,又被他避開,他就連碰都不想讓池柚白碰他。
忍了半天,擔心了一天一夜的池柚白終於不忍了。
他站在鹿茸的麵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鹿茸,你到底怎麼了?我到底哪兒讓你不爽了導致你那麼抗拒我?”
鹿茸悶著聲:“冇什麼。”
他想起身,卻發現池柚白擋在他的身前,他好像不好繞開,於是隻能在原地坐著不動。
鹿茸很少給他臉色,尤其是這種冷臉,冷漠地彷彿他們倆是陌生人,可他們明明是有過標記的合法伴侶。
“那為什麼不接電話也不回家?”
鹿茸舔了舔乾燥的唇瓣,聲音有些啞地開口:“因為我需要時間想清楚一些事。”
“什麼事?”
鹿茸抬頭看他,一字一頓地說:“跟你離婚的事。”
“離婚”二字一出,池柚白的臉色瞬間沉下,就連周遭的氣溫都似乎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