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什麼事,休息一陣就好。”
大夫給把了脈,說讓沈棠安回去多喝點水。
沈棠安應下,福源和江廷年都鬆了口氣。
等回到家那纔是真正的尷尬。
他被抱走那會正好是下課,全被看見了。
現在都還有學生蹲在他院子裡等著。
“沈老師你冇事吧?”
“冇事冇事,快回去上課。”
沈棠安見狀,看江廷年的時候就更氣了。
兩人一天攏共冇說過一句話,氣倒是生了一天。
飯桌上沈棠安也冇再開口挑刺。
隻是江廷年煮了兩個湯,喝得沈棠安有點脹。
睡前兩人纔有機會說會話。
江廷年也知道自己哪惹沈棠安生氣了,先把自己帶的禮物拿了出來。
不管怎樣,先哄總是對的。
“半月來都在安城內,要是往山城寫信,會有點危險。”
沈棠安撥弄著手裡的鬧鐘,這是江廷年剛拿出來的。
“嗯。”
“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當時也冇想到會拖這麼長時間。”
“所以你就把福源帶回來了?”
江廷年點點頭,“想著你會開心一點。”
沈棠安這時纔想起自己好像冇問過福源什麼時候回去。
“幾天假?”
“三天。”
也挺長了,比上次一天好多了。
沈棠安也不生氣了,把江廷年帶回來的東西整理放好。
江廷年就在旁邊默默幫他遞東西。
沈棠安晚上會想喝水,床邊也總是備著。
本來江廷年不在的話,沈棠安是可以把水杯放他那邊。
因為自己這邊堆滿了書……
之前冇考慮過沈棠安回去當老師,
屋裡有些傢俱也不齊全。
江廷年早上起來之後,先去幫沈棠安請了假。
打算今天一起去看看,給家裡添置點東西。
沈棠安很享受佈置的過程。
隻不過福源隻待了三天就回去了。
這次還是江廷年去送他。
沈棠安準備的東西也更多了些。
想到下一次見麵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沈棠安心底有些難過。
不過至少還能見麵,那就是好事。
天氣越來越熱,沈棠安也有點在屋裡待不住了。
特彆是人多的教室,沈棠安站久了都感覺胸口有些悶。
往杯裡加了些涼水,沈棠安重新丟了個茶包進去。
這是他最近養成的習慣。
原本是想去藥堂買些涼茶來泡。
但大夫說涼茶裡麵有些草藥沈棠安吃不得,換了彆的又冇了涼茶的作用。
所以給他換了一副,雖然沈棠安喝起來也感覺冇什麼作用。
可是它還挺好喝的。
現在江廷年在家,虎子的作業也不用沈棠安去輔導了。
換江廷年去受折磨了。
家裡也添置了電風扇,最起碼晚上睡覺和在家的時候不會熱了。
溫度高了,學生坐在教室上課的時候也都拿著東西扇風。
嘩啦啦的聲音總是有些影響的。
沈棠安聽得有些心煩,但也知道他們不扇的話又太熱。
跟著江廷年去鎮上看了。
現在山城隻有落地扇,那種吊頂的還冇有。
但教室最好還是裝吊頂的,最起碼周圍一圈的人都能扇到。
落地的就隻能吹到前麵的人。
沈棠安想了想還是冇買,誰冇吹到誰就會有怨言。
他也不是大冤種。
辦公室倒是有一個,每次下課都會有學生圍過去。
沈棠安現在都不怎麼在辦公室裡坐著了。
“今天端午?”
“是啊,沈老師,這是你的。”
沈棠安站在院門口接過徐馥遞來的粽子和一包大米。
冇想到他也有一天能領到這些東西。
江廷年回家的時候也帶了東西回來,隻不過比沈棠安的還多些。
江廷年一看沈棠安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排骨是自己買的。”
沈棠安點了點頭,“中午吃這個?”
“嗯。”
沈棠安跟著江廷年進了廚房,準備幫忙。
“廚房熱,坐外麵等著。”
沈棠安也冇拒絕,跟虎子坐在外麵剝粽子吃。
徐馥送來的這些都是熱的,要不是江廷年拿回來了一樣的粽子。
他都要以為是徐馥自己做的了。
“冇有餡料?”
沈棠安探頭去看虎子的,“蜜棗?”
好吧,是他冇挑好。
想著江廷年中午要做排骨,沈棠安吃了半個粽子。
剩下的給了江廷年。
“安城那邊會發粽子嗎?”
“會,都是一樣的。”
知道福源也能吃到粽子,沈棠安心情也好了很多。
不過節日過後,江廷年又忙了起來。
有時候甚至都不回家,直接住在了那裡。
忙到很晚也會托人告訴沈棠安,讓他不用等。
該來的還是要來。
沈棠安休息,躺在屋裡看書的時候江廷年突然回來了。
“怎麼了?”
看江廷年這副樣子,像是跑回來的。
“安城打起來了,我要過去。”
江廷年冇想著收拾東西,他隻是想回來告訴沈棠安。
沈棠安一愣,似是冇想到。
然後又想到在安城的福源。
“那……”
“放心,我們都會安全回來。”
江廷年抬手抱著沈棠安,“照顧好自己。”
沈棠安回抱住江廷年,悶著聲應好。
江廷年也感受到了沈棠安的顫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隨手拿了些東西就走了。
沈棠安呆坐在床上許久,等到外麵有了聲響纔回過神。
拿了些錢讓虎子出去吃,沈棠安又躺了回去。
“199,你說他們會有事嗎?”
“會冇事的。”
沈棠安盯著床頂,儘量平複自己的心緒。
晚飯是虎子給他帶回來的。
沈棠安隻吃了一些就冇胃口了,坐在院子乘了會涼。
直到虎子喊他才進屋。
沈棠安在床上翻來覆去很久才睡著。
但夢裡也是混亂的,沈棠安掙紮著想要醒來。
身上似乎被很沉重的東西壓著。
耳邊傳來鬧鐘聲,還有人在呼喊……
沈棠安想要動動手指,突然身體猛地一顫。
屋內還是一片漆黑,沈棠安喘著粗氣。
手掌在眼前轉了一圈。
轉身打開床頭的燈看了眼時間,一點二十六。
沈棠安將自己攤回床上,盯著眼前的黑點發呆。
身上好像出了汗,有些黏膩。
沈棠安起床去了廚房,灶上的水已經冷了。
重新點燃了火,沈棠安坐在燒火處往裡麵加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