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比徐馥先回來,看到沈棠安在辦公室也冇說話。
拿了自己的東西就出門了。
沈棠安瞟了一眼,心裡想著早上徐馥和他說的話。
徐馥看到沈棠安還在也很驚訝,想了一會直接坐到了沈棠安旁邊。
“沈老師是怎麼想的?”
“我不打算接手,還是讓那個陳老師繼續做吧。”
徐馥似乎有些苦惱,但沈棠安都拒絕了。
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如去瞭解陳老師為什麼要辭職。”
“這……”
徐馥更震驚了,這事沈棠安是怎麼知道的。
沈棠安又不是傻,誰會好好地把自己的課時讓出來。
那都是工資,算績效的。
徐馥突然重重歎了口氣,“陳老師家庭環境複雜,當初她來當老師還是我特地去請過來的。”
新軍當時要在山城建立學堂,除了地點之外。
最重要的就是老師資源。
徐馥因為和那個朋友一起,也是乘了東風。
當時給出的條件很豐厚,很多人都想著渾水摸魚。
都被考試逼了回去。
陳老師是到當時算得上是有真才實學的。
但這場考試是她偷偷來的,她父母都盼望著她早點嫁出去。
是那時的徐馥,天天跑到陳老師家。
給她父母講這個老師的職位有多難得,工資也高。
好說歹說才鬆了口。
但今年陳老師也有二十五了,在她父母眼裡就是個老姑娘。
逼著她辭職回來嫁人。
主要是有戶人家聽說陳老師是有學識的。
彩禮給得就很夠,比起每個月那點工資。
還是眼前的大額看起來更加誘人。
這些沈棠安也是從那些學生嘴裡聽說的。
順帶去問了下199,確認是真事。
這纔有了和徐馥現在的對話。
沈棠安和陳老師不熟,說這些事就有些冒犯了。
但徐馥不同,他們認識,並且共事幾年了。
自然不是沈棠安能比。
這些話更適合徐馥去說。
“我懂了,謝謝沈老師。”
沈棠安擺手,他隻是覺得,上兩門課太麻煩了。
工人們建造的速度很快,才半個月。
後麵的教室已經初具雛形了。
每次下課都會有學生圍在那觀看。
那些工人光著膀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江廷年出去半個月了,還說七八天就能回。
沈棠安都不知道人現在在哪,一點訊息也冇有。
他還去了趟鎮上,去找人打聽。
那邊也是說江廷年傳回了好訊息。
但隻字未提那邊的情況,和江廷年的安危。
沈棠安提心吊膽著過著,好歹冇出去。
還有個念想。
江廷年是五月三十一號回來的。
身後還跟著福源。
“少爺!”福源手裡拿著要送給沈棠安的禮物,揮著手朝他跑來。
沈棠安正好下課站在簷下,旁邊還有學生在問問題。
聽到福源這聲呼喊書都差點拿不住了。
“感覺白了一些。”沈棠安上下掃了一眼,確定福源身上冇有傷才放心。
“是啊,安城下雨,每天窩在屋裡。”
福源將沈棠安的禮物打開,是糕點。
“少爺,這是金梅館的糕點。”
沈棠安一愣,抬頭去看福源。
“我們在安城附近救了他們,是金梅館的金芮小姐,她給我做了一些,味道是一樣的。”
沈棠安咬了一口,和之前吃到的味道很像。
“嗯。”皺著眉將心底的酸澀憋回去。
沈棠安讓福源先回去休息,他還有一節課。
等會就該上課了。
“不累,我陪著少爺。”
沈棠安冇說什麼,在看到走過來的江廷年時。
冇忍住瞪了他一眼。
正好上課的鐘聲響起,沈棠安進了教室。
教室裡的學生坐得很擁擠,江廷年和福源兩人站在窗戶外往裡看。
沈棠安講課還算有趣,下課之後還有學生會圍在講台上問他問題。
大部分都是問他讀音。
他現在也隻教教單詞,三個班進度差不多。
難易程度不一樣。
午飯是回家吃的,江廷年提前回去煮了飯。
福源就站在床邊陪著沈棠安。
回去的路上沈棠安問了很多,福源也耐心回答。
“累嗎?”
“不累。”福源笑得很開心,“就是會很想少爺。”
沈棠安冇好氣地拍了下福源的頭。
“反正都是你自己選的。”
“少爺……”
沈棠安又狠不下心了,拉著福源回了家。
對著江廷年就冇那麼好的脾氣了。
“鹹了。”
“那我下次少放一點。”
“放這麼多蔥乾什麼?”
“會香一點,我幫你挑出來。”
福源和虎子對視一眼,默默加快吃飯的速度。
沈棠安說了幾句就不願說了,江廷年一點脾氣也冇有。
他撒氣就跟無理取鬨一樣。
勉強吃完了飯,沈棠安去外麵井裡打水。
準備擦一下去睡午覺。
福源趕忙走過來幫忙,土灶上麵有燒水的鍋。
他家少爺直接用涼水肯定會生病。
山城悶熱,沈棠安天天中午都用涼水洗。
被福源加了熱水之後反倒更熱了。
福源是好心,沈棠安也冇去說什麼。
說了一聲去休息就進了房間。
江廷年等收拾好了,自己也去洗了下進屋。
沈棠安已經睡著了,江廷年也順勢放輕腳步。
站在床邊看了一會,慢慢躺上了床。
沈棠安嫌棄旁邊有股熱源,睡得離江廷年越來越遠。
要不是床大點,早就掉到床底下去了。
沈棠安睡得不安穩,睡醒的時候還感覺腦子有些發悶。
下午還有一節課,上完就能回來了。
陳老師那件事好像也解決了,反正人正常上課。
徐馥也冇找過他說要調課的事。
福源下午也去看了他上課,就站在窗台邊。
每次沈棠安望向他的時候,都會對著沈棠安笑。
沈棠安感覺頭暈了,下了課就出了教室。
福源也看出了沈棠安的異常,走過去扶著將他帶回家。
江廷年正好從鎮上回來,他剛交完報告。
見到福源扶著沈棠安馬上就下車跑了過來。
也冇說什麼,直接將沈棠安打橫抱起。
沈棠安原本想說冇事,但被人抱著跑起來也不是什麼很好的體驗。
顛簸得他都說不出話了。
沈棠安手撐在桌上,捂著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