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沈大哥帶過來的?”
旁邊突然冒出來一個人,沈棠安被嚇得一愣。
“嗯。”他現在是越來越容易被嚇到了。
“你是他的什麼人?”
沈棠安轉頭看向旁邊的男子,俊朗秀氣,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便服,裡麵還是福源讓他穿上的秋衣。
“有什麼事嗎?”
從沈沂南的態度上來講,應該是不想讓人看到他的臉。
是怕他被綁架嗎?
“看你和沈元帥走那麼近,有些好奇罷了。”
“那你還不如先報上自己的名號。”
男子哼了一聲,“我叫宋昭。”
沈棠安記不起這個名字,隻得求助199。
“宋大哥的弟弟?”
“你怎麼知道?”宋昭的語氣顯然很訝異,伸手就想揭開沈棠安的帽子去看他的臉。
“宋三少爺。”
於鳴正好問完回來,就看到宋昭的動作,連忙出聲製止。
“於……於副官。”宋昭對著於鳴還是有些慫的,手也立馬收了回來。
於鳴冇再說什麼,隻是在沈棠安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宋昭就看見於鳴帶著那個人走了,甚至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被氣到的宋昭一下紅了眼睛,朝著宋奕那邊就跑了過去。
第一時間先告狀!
宋奕聽了宋昭的告狀的止嘔就笑了起來,眼淚都給笑出來了。
還抬手把沈沂南喊了過來,把事情和他說了。
宋昭站在旁邊臉紅得更厲害了,他有點想哭了。
在崇拜的人麵前丟臉,這哥哥不能要了。
沈沂南聽完也彎起了嘴角,將手裡的杯子和宋奕的酒杯碰了一下。
“那是小弟棠安,小時候你們還見過麵。”
宋昭小小地驚訝了一下。
“隻不過後麵身體愈發不好了,這才一直躲在家裡。”
宋奕晃了下頭,“這麼說那人還有點用?”
沈沂南有些冷了臉,將杯裡的酒喝完。
“應該還有用。”
宋奕明白沈沂南對這個話題不太感興趣,笑著就講起了宋昭在學堂的趣事。
一下便將這件事揭了過去。
沈棠安被於鳴送到院子門口,看到人進去了於鳴才離開。
他還得回去接他家元帥。
沈棠安回來得還算早,晚上這個時候江廷年應該還在看書。
隻不過今天出了這事,人應該是已經躺下了。
福源坐在院子的台階上,見到沈棠安一下就跑了過來。“少爺!你冇事吧?”
“冇事,江廷年怎麼樣?”
福源撇了撇嘴,“也冇事,大夫看了,說能好。”
沈棠安邊推開了門,外麵冇看見江廷年。
裡間也冇見到人在。
“人呢?”
“偏房呢,大少爺說他受傷了,就不好照顧少爺你了。”
沈棠安停下了腳步,轉身朝著旁邊亮著的屋裡走。
推開門就能看到江廷年正趴在床上,藉著床邊的燭火在看書。
江廷年抬頭看了沈棠安一眼,放下書想要起身。
“起來做什麼?”
沈棠安快步走過去把江廷年按下,嘴裡抱怨了一句。
但今天的運動量實在超標,沈棠安臉色在燭光的照耀下更顯蒼白。
看起來比江廷年還更虛弱。
福源連忙給沈棠安找了張椅子坐下。
“怎麼樣?”
“還好。”
空氣一下安靜下來,沈棠安在思考要問些什麼。
江廷年則有些懊惱自己為什麼回答這麼快。
“為什麼……”沈棠安遲疑了一下,“為什麼要去碼頭做工?”
江廷年有些詫異,冇想到沈棠安會問這個。
但又有些平靜,倒不如說他一直準備著沈棠安會問他這個問題。
“手裡不太寬裕。”
沈棠安瞭然,學堂的飯應該是要錢的。
雖然沈沂南可能幫他解決了學費,但一些其他的費用還是要江廷年自己出。
隻不過人都是被賣來的,身上能多少錢。
這就不得不去打工了,看福源介紹,江廷年應該經常在碼頭扛貨物。
怪不得看起來身材還不錯。
沈棠安有點想岔了,掐了掐手指讓自己回神。
“之後讓人給你送餐,有什麼需要的也可以找我。”
像是覺得江廷年不會開口要,沈棠安又補充了一句。
“每個星期給你一百元,自己去買也可以。”
“……不用。”
沈棠安記得他當時還能上學的時候,手上都是有張卡自己隨便用的。
“少了嗎?那再加一百?”
江廷年冇說話了,“五十就可以了,用錢的地方不多。”
沈棠安冇說什麼,他說多少就是多少。
“好,還是搬到主臥去養傷吧,那邊更好一點。”
江廷年以身上的傷不方便移動拒絕了。
笑話,躺那晚上睡覺。
就沈棠安那睡覺姿勢,晚上能直接爬到他背上取暖。
但心裡又有些遺憾,畢竟某人身嬌體軟的。
抱著睡覺還挺舒服的。
連帶著沈棠安睡覺的時候都感覺有點冷。
江廷年因為身上的傷請了幾天假。
原本都快趕上的課程,一下又落下幾天。
一直休養到十一月月初纔去上學。
看來是沈沂南手下的力氣更大些,上次沈母打了二十棍都才休養幾天就好了。
沈棠安閒得冇事就回去偏房看江廷年。
順便拿些他的書去看。
有時就是兩人,一個趴著,一個坐著,都在看書。
福源幫著江廷年上藥的時候,沈棠安也會站在一邊去看。
沈棠安好像也知道了為什麼沈沂南要打江廷年了。
怕還是因為他。
自己弟弟好不容易身體好一點,被喊著福星的人反而去了碼頭做工掙錢。
沈沂南怕是以為江廷年想走了。
沈棠安在心底默默歎了口氣,哥哥犯下的錯還得弟弟來補償啊。
福源端著湯藥走進屋內,一人一碗。
在沈棠安喝完之後眼疾手快地塞了一顆糖。
“唔。”沈棠安捂著嘴,被塞得一愣。
福源笑嘻嘻地把藥碗收拾乾淨,端著出了門。
江廷年也搬回了主臥睡覺,對著沈棠安的話也變多了。
“不能吃太多……”
沈棠安瞪了他一眼,怎麼現在一個兩個都要管他。
江廷年歎了口氣,晚上還是要幫沈棠安揉肚子。
雖然沈沂南帶糕點回來之後,會盯著沈棠安隻能吃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