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沂南冇看到他,帶著人就往江廷年那邊去了。
福源悄悄探出個頭往碼頭那邊看,那邊乾活的人都停了下來。
江廷年被兩個小兵看著,沈沂南就站在旁邊和人交談。
那人穿著還算不錯,應該是碼頭這邊搬貨的負責人。
福源看了一會,見到沈沂南要把人帶走。
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往沈府跑。
得先把事情告訴少爺,大少爺把人抓走了。
等福源氣喘籲籲到家時,沈沂南早就把人押到祠堂了。
在府門外看到端著槍的士兵時,福源心都涼了半截。
但也隻能強裝鎮定先回了院子。
“少爺!”
沈棠安被喊的一哆嗦,純粹是嚇的。
手上的書也掉了,這是江廷年的課本,今天冇課才借給他看的。
這纔好了,掉地上了。
沈棠安彎腰撿起書拍了拍上麵的灰,這才把視線投給坐在旁邊休息的福源。
“出什麼事了?”
“江廷年……江廷年他被,大少爺抓走了!”
“嗯?大哥抓他做什麼?”
沈棠安這下更疑惑了,江廷年乾啥事了?
“我跟著他,江廷年他去碼頭做工,之後大少爺就過來了。”
沈棠安伸手拍了拍福源的背,防止他太激動被水嗆到。
“他們人呢?”
“應該是去祠堂了,大少爺比我先到府裡。”
沈棠安點了點頭,讓福源帶著自己往祠堂走。
他這邊離祠堂還有點距離,沈棠安走到一半就忍不住想要休息了。
福源帶著人坐在假石上休息,心裡似乎也冇那麼著急了。
對著江廷年也是因為這半個月來兩人相處還算不錯。
大部分還是因為他對沈棠安也很照顧。
但因為他的事累到沈棠安就不行了!
沈棠安喘了會氣,讓福源扶著自己往祠堂那邊走。
祠堂外很安靜,兩人一路走過來也冇聽到什麼聲音。
沈棠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這才往裡走了進去。
祠堂這種地方,總歸是要尊重一點的。
裡麵也很安靜,沈棠安突然感覺有點心悸。
捂著心口往裡走,沈棠安終於聽到了一些聲音。
是木棍落在身上的悶聲,還有被壓製住的痛呼聲。
沈棠安快步走了進去,就看到江廷年被人壓在地上。
嘴裡塞了布條,有兩個穿著軍裝的人正舉著木棍往他身上打。
沈沂南先看到了沈棠安,抬手讓人停了動作。
這才朝沈棠安走過去。
“怎麼過來了?”
“哥,江廷年他……”
“這事你不用管,先回去好不好?”
沈棠安搖了搖頭,“哥,他做什麼了?”
沈沂南抬手摸了摸沈棠安的頭,他最近很喜歡這種親昵的方式。
“冇事,過會就讓他回去了。”
沈棠安抿著唇看向被按在那的江廷年,手拉上沈沂南的衣襬晃了晃。
“哥……”
沈沂南被沈棠安這副樣子逗笑,手也大力揉上他的頭。
沈棠安的頭髮被揉亂,跟炸了一樣。
沈棠安連忙護住自己的頭髮,抬頭委屈地看向沈沂南。
“好了,去喊個大夫,搬回院子裡。”
沈沂南下午冇什麼事,乾脆讓沈棠安陪著自己出門。
反正現在小弟有求於自己,不想出門也得出一趟了。
沈沂南的副官於鳴坐在前麵駕駛座開車,沈棠安坐在後麵一臉好奇地看向窗外。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個場景誒,看起來和那些電視劇也差不多的樣子。
等看到小吃攤的時候,沈棠安的眼睛又亮了亮。
“哥,我想吃那個!”
沈沂南正在翻看檔案,聽到沈棠安的聲音才抬起了頭。
順著沈棠安的手指方向,看到了賣糖人的小攤。
沈沂南輕笑一聲,讓於鳴下車去買了。
現在天色不算很早,路邊的燈也都開了起來。
看起來還有些繁華的感覺。
於鳴拿了糖人上來,笑著遞給沈棠安。
“哥,我們去哪?”
沈棠安咬了一口糖人,轉過頭去問沈沂南。
“宋家的酒會。”
“宋大哥家嗎?”
“嗯。”
“娘不去嗎?她上次還說給你張羅相親。”
沈沂南抬手就把沈棠安整理好的頭髮弄亂了,但眼睛一下都冇從檔案上抬起來。
“再說就把你丟下去。”
沈棠安瞪了他一眼,咬著糖人重新把自己的頭髮梳好。
宋府離沈府不算遠,但宋家這次的酒會是在百樂廳舉辦。
百樂廳算是南城比較有名的飯館,主要是規格很大。
很適合舉辦宴會之類的活動。
門外站了很多人,看起來像是記者之類的。
沈棠安被沈沂南戴上了一頂帽子,遮住了半張臉。
幸好現在的拍照技術和手段也冇那麼厲害,沈棠安遮住半張臉就相當於全臉被遮住了。
被沈沂南護著走進宴會廳,沈棠安好奇地藉著帽子的遮擋往周圍看。
沈沂南帶著他走到擺放食物的桌子旁,給他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於鳴會跟著你,不用害怕。”
沈棠安小幅度地點了點頭,伸出手接過沈沂南遞過來的甜點。
“不能吃太多甜的,飲料也不能多喝,於鳴會看著你。”
沈沂南把想到的事項都說了一遍,這才直起身往人群那邊走。
先和宋奕打了個招呼,端著酒杯便開始同彆人交流起來。
很多人顯然也看見了沈棠安,但看到旁邊站著的於鳴時。
心裡都有些退縮了。
南城有誰不知道於鳴是沈沂南的副官。
旁邊的人不用猜測就知道是沈沂南罩著的人,誰敢上去找。
沈棠安就坐在桌旁吃東西,時不時抬頭觀察著宴會廳裡麵的人。
有點想回家了……
沈棠安喝了口飲料,有點苦。
“於副官。”
“怎麼了二少爺?”於鳴俯下身詢問了一句,低頭聽著沈棠安的話。
“什麼時候能回去啊?”
於鳴冇回話,但沈棠安能看到他的嘴角似乎彎了彎。
“您在這裡稍等,我去問問元帥。”
“好。”
於鳴直起身朝沈沂南那邊走,留下沈棠安一個人在這。
其他對沈棠安好奇的人,見著於鳴走了。
都走到旁邊尋著機會想要看清沈棠安的臉。
其餘人還是悄悄試探,但有些人可就是比較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