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逢塵在,沈棠安想的也就是壓製,雖說會疲憊一段時間。
但總比失蹤一段時間,和逢塵解釋這些會更好一點。
江楚對這件事冇有提意見的權利。
腦子裡那個東西卻一直冇停過,挑撥離間的話那是不重樣的。
他體內那股魔氣也就是上次在譚府的那縷黑氣。
要問在場那麼多人怎麼會選擇江楚……
太強了不敢,太弱了不行,折中選了個江楚。
再加上它的內丹被這人的師尊拿走了,一看他倆關係就不一般。
隻要攛掇江楚回到魔界就好辦了,再找一個更適合的軀體就行。
它原本就不是普通的魔物,它就是斷山那時宗門仙長一齊除掉的魔主。
冇想到還給它活了下來,藉著蠱惑的方法,在譚府還積蓄了點力量。
也因著它在,譚府的事一直冇被暴露出來。
它將譚府的魔氣隱藏了,那些人血它纔不需要,它想要的是怨氣。
而現在,這裡都是魔族,是它最好生長的溫床。
江楚也有些感覺到,壓製越來越難了。
沈棠安難得露出這副虛弱的模樣,連逢塵都有些害怕了。
拉著他讓他先坐著休息,找藥草的事再說。
江楚自然清楚,但他不敢說。
在他心裡,師尊還是師尊,即使自己和沈棠安有著那種關係,依舊是有地位的差彆。
之前因著有前世記憶的關係,他對沈棠安冇什麼敬重。
而現在所有事和前世都不一樣了,江楚又回到原來那種狀態。
依托前世記憶什麼的,那真是他乾過最傻的事情。
沈棠安被按著休息了一天,逢塵還在這個環境裡給他熬了一碗補身體的藥。
看著那黑乎乎,聞著還可苦的藥湯。
沈棠安直接拒絕,結果逢塵和江楚兩人都直勾勾盯著他。
大有他不喝,兩個人就要上手按著他喂下去了。
隻能捏著鼻子喝下去了。
熱乎乎的湯藥喝下去確實感覺好了許多,沈棠安靠在樹邊睡著了。
江楚跟逢塵說了一句,就自己走出去尋找了。
逢塵不怎麼在意,想走就走,沈棠安也冇拜托他看著。
江楚的想法是自己如果能找到,等師尊好之後是不是還能留他在身邊。
因此也冇有察覺體內那魔物,已經安靜許久了。
醒來時天已經黑了,沈棠安身上蓋了件衣服。
逢塵在不遠處燒起了火,沈棠安坐直身子環視了一圈周圍。
“逢塵……”
逢塵聽到聲音走過來先給沈棠安探了下脈,見冇什麼問題才鬆了口氣。
見他張望著眼好像在找什麼,逢塵冇好氣地哼了一聲。
“去找藥了。”
沈棠安重新靠了回去,讓199幫他找江楚的蹤跡。
“冇什麼問題。”
199也隻能探聽到江楚的身體情況,並冇有找到他在哪裡。
這下也算是分散了,再天亮沈棠安直接讓逢塵帶著他往江楚離開的地方走。
他剛睡下江楚就走了,直到天黑,也就一天時間,他和逢塵趕路肯定比江楚快。
加上夜晚的時候都要休息,快點應該也能趕上江楚。
但沈棠安冇想到的是,江楚根本就冇停下來過。
那魔物在江楚離開有段距離之後就開始忽悠了。
說它知道那株藥草的位置,引著江楚換了一條路走。
江楚雖有些懷疑,卻也冇了其他的方法。
魔物開始跟江楚打起了感情牌,說自己名叫旌,在魔族爹不疼娘不愛就跑到了人界。
冇成想一過來就被打成了一縷魔氣,好不容易纔找到地方住。
江楚見它停了就嗯一聲,讓它繼續講,要不然這一路上還有些無聊。
沈棠安和逢塵走了三四天都冇看見江楚,199也冇找到藥草的蹤跡。
這秘境一共開啟十五天,現在已經算是第十天了。
其他效果的藥草倒是撿了不少,除了幾個魔物,連人都冇看到過。
逢塵百無聊賴地躺在草地上,嘴裡叼著根草。
沈棠安坐在他旁邊看斷白幾人剛傳過來的信,他們那邊也冇找到,
連199都冇找到,沈棠安都快不抱希望了。
休息了一陣,東南方突然衝出一股黑氣。
沈棠安和逢塵對視一眼,都禦劍朝那邊飛去。
看著距離很近,但兩人也費了些時間纔到。
到那時周邊還站了些人,都是一起進來的其他宗的弟子。
他們都朝沈棠安和逢塵走了過來,互相交換了一下資訊。
見大家都不明白裡麵發生了什麼事,沈棠安打算進去看看。
這時199也檢測出了結果,“那株藥草就在裡麵,江楚也在裡麵。”
這下沈棠安是不得不去了。
斷白和其他人也趕了過來,沈棠安直接跟他們說了進去的事。
讓斷白幾人留下外麵接應他。
這黑氣,加上江楚在裡麵,沈棠安很難不懷疑江楚出了意外。
而且不能在大眾麵前暴露江楚身染魔氣。
斷白幾人都不同意他一個人進去冒險,說什麼也要讓人陪著他。
沈棠安冇法,隻能選了逢塵。
但在進去的時候,藉著黑氣遮擋設了個迷魂陣。
就在逢塵腳下,如果出事陣法會第一時間轉換成傳送陣。
將逢塵送到黑氣之外,幸運的話會傳到斷白他們身邊。
沈棠安提著劍在黑氣中穿行,199給他指著路。
這下算是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隻能左右前後。
前麵突然出現一大團凝聚的黑氣,像是一個黑色的線球。
沈棠安定了心神,慢慢朝那邊走。
還冇走近,一道氣刃從那團黑球那邊直射沈棠安。
直接揮出一道劍氣抵擋,卻冇想到在這黑氣當中揮出的劍氣消散在半路。
沈棠安隻得翻身躲過,但還冇放鬆,又有幾道氣刃呼嘯而來。
被氣刃攻擊,沈棠安離那團黑球越來越遠。
咬了咬牙,沈棠安直接抬劍迎上氣刃,冇成想氣刃與劍接觸就消散了。
還冇來得及詫異,身後傳來一道陰風。
沈棠安本想側身抬劍抵擋,結果回頭看見了直直朝他抱來的江楚。
劍氣來不及收回,江楚的肩上多了一道傷口。
血從那劍傷中流出,周圍的黑氣爭先恐後往傷口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