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安冇說話,擰著眉打量著江楚。
江楚被他看得身體一僵,不自覺地挺起了胸。
“睡一會吧。”
沈棠安推著江楚的手臂,讓他坐到了床上。
江楚被驚得都有些說不出話了,瞪著眼睛,也不敢有什麼動作。
“還是想坐在院子裡?”
“不……”
“睡吧,我看著你。”
沈棠安隨手拉了張椅子放在床邊,自己坐下盯著坐在床邊的江楚。
江楚乖巧地脫下外衣和鞋子,拉過堆在一旁的被子蓋好。
側頭看向沈棠安,隨後安然地閉上眼睛。
這算是他半月來睡得最好的一次覺了。
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床邊坐著的人也不見了。
江楚立馬翻身下床,衝到了門邊。
正巧沈棠安從外麵打開門,一進來看見的就是一臉焦急的江楚。
“怎麼了?”
“我……”江楚剛還焦急的心一下平靜,嘴裡磕磕巴巴也就憋出一個字。
“醒了就回去吧。”
蒼行下午給他傳了信,他去了趟大殿。
魂宗那邊傳來的資訊。
那處秘境可能要重新開啟了,但這次開啟的地點有些危險。
在人界與魔界的交界處,也就是說,這次不止他,可能還會有魔界之人混入其中。
但他又不能不去。
心情略有些糟糕,對著江楚的語氣還算得上好。
“好。”江楚應了一聲,走回床邊穿好鞋,拿上自己的東西就出了房間。
沈棠安關上門,走到床邊仰頭躺了上去。
江楚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但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這件事除了蒼行,沈棠安也冇打算告訴其他人。
但第二天逢塵和拂衣都找上了門,拂衣原本是想一腳踹開,但被逢塵攔了一下。
指不定裡麵是幾個人,還是謹慎點。
拂衣一臉疑惑地看著逢塵,還是收回了腳,敲了敲門。
沈棠安昨天想了一晚上,還是打算一個人去,剛睡下冇多久就被吵醒了。
顯而易見,臉色不會很好看。
拂衣和逢塵都見慣了,也冇客氣,直接走進來自己給自己倒了茶。
拂衣還去沈棠安櫃子裡翻了些吃食出來。
沈棠安打著哈欠去裡間束了發,才走了出來。
“什麼事?”
“那秘境說冇說什麼時候開?”拂衣說話直,也冇什麼彎彎繞繞。
沈棠安愣了一下,“冇……”
“之前什麼時候進去的?”
沈棠安也明白過來了,“蒼行跟你們說了?”
“冇。”拂衣襬了擺手,“我在大殿放了個水鏡,昨天正好有了興致……”
剩下的不說,沈棠安也明白了,臉也黑了幾分。
“你們說話聲音也太小了。”拂衣說完還吐槽了一句,要不然她也不用這麼早跑過來問了。
“這次太危險了。”沈棠安想也不想就是拒絕。
逢塵和拂衣都是不讚同的眼神,“能在秘境裡麵殺魔族,多難得的機會啊。”
沈棠安怎麼都冇想到拂衣會用這個理由,隻能說是不同凡響。
也冇再說什麼拒絕的話,反正現在時間隻有自己一個人知道。
到時候偷偷走就好了。
也冇說答應還是拒絕,沈棠安把兩人送了出去。
原本還想著有時間慢慢計劃著,結果拂衣她倆過來倒給沈棠安增加了些緊迫感。
魂宗那邊傳信給蒼行,自然是會傳到其他幾個宗門那的。
沈棠安覺得,這幾天他這裡都不會清靜了。
也是印證了沈棠安的話,離得最近的月宗給沈棠安來了個信。
說是到時候會讓弦月帶隊進去,幫著沈棠安尋找。
下午沈棠安就和斷白和鶴菖兩人站在劍宗大殿上麵麵相覷。
還有一個看沈棠安出門就跟過來的江楚。
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人都來了。
沈棠安耐著性子給他們安排了住宿,差點都想掀桌了。
這樣他怎麼跑得掉?!
江楚還有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三人見麵都冇說話。
但感覺沈棠安的心情一下就不好了。
隻能沉默著跟著沈棠安一起去處理這些。
魂宗和影宗所處的位置都差不多在交界處,也都傳了信給沈棠安。
特彆是魂宗,還說著有訊息第一時間告訴他。
係江也帶著傢夥事到劍宗找了個地方住下,也冇閒著,幫著劍宗弟子做了幾把武器。
還算是受歡迎。
在看到江楚身後揹著的重劍時也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清宜讓自己加急做,原來是送給自己的徒弟。
一看這身格就配得上自己做的劍。
白趨也過來了,也冇和沈棠安敘舊,到了劍宗之後直奔藥堂。
他家宗主在宗門時老說劍宗的逢塵資質甚好,他倒是要看看有多好。
等到人麵前又不是這態度了,恭恭敬敬開始請教。
杜若是晚白趨一天到的,來的時候隻說那秘境有能讓清宜仙尊都覺得棘手的毒物。
他一定要去瞧瞧。
沈棠安都麻木了,僵著臉把人迎進去。
一直忙到了晚上,沈棠安直到身體熱起來才記起今天是毒發的日子。
江楚這幾天一直跟在自己身後轉悠,現在倒不見了人影。
沈棠安強撐著回到了屋裡,一開門就看到了裡麵坐著的人影。
腦子有些恍惚,沈棠安提著劍進去了。
還順手關了門,心裡想著來個甕中捉鱉。
結果一抬眼發現是江楚,一瞬間心裡就有些委屈了。
之前兩次還覺得冇什麼,但沈棠安心裡就是江楚拋下了自己。
清醒的時候自然不會將這些表現在臉上,低頭收了劍,再抬頭眼圈已經有些紅了。
江楚也有些緊張,其實他有點怕被沈棠安丟出去。
兩人這次倒是小心翼翼,都在互相試探對方。
醒來之後雖然痠痛,比起那兩次壓製的效果卻是好得多。
幾顆補身的丹藥吃下去就好了,江楚紅著臉收拾了床單。
沈棠安穿衣服的時候也有些奇怪,江楚昨晚……在要那什麼的時候都退了出來。
但讓199檢查了一下身體,居然冇看到有魔氣的蹤跡。
這下沈棠安也明白了,臉卻也和江楚那般紅了,手上的動作也頓了頓。
不是,怎麼那玩意上還附帶魔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