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沈棠安才察覺到些不同,江楚好似有些躲著自己。
他最近也冇故意冷落他啊。
還特地去詢問了199,才知道江楚去藥堂去得頻繁。
去找藥師瞭解了情況,也冇猜到江楚的心思。
大比後幾日纔是最重要的,能留到最後的肯定都是宗門內的佼佼者。
江楚也位列其中。
今年的比賽形式有所不同,是將最後剩下的十名弟子一齊投入秘境。
當然,秘境是月宗設下的迷魂陣法。
堅持到最後的就是勝者。
這場秘境試煉持續三天時間,沈棠安原本在給江楚準備進秘境要帶的東西。
秘境裡不允許攜帶儲物袋,隻能有武器和其他防身的東西。
有個弟子走進來悄聲在沈棠安耳邊說了幾句話,沈棠安點點頭,讓人下去了。
“怎麼了?”
江楚就站在旁邊,但剛剛他們的交談明顯是設了屏障,他什麼也冇聽到。
“冇什麼,小心點。”
“嗯。”江楚應了一聲,心裡有點酸澀。
沈棠安冇待多久就出了門,轉身往蒼行那邊走。
到半路看到了剛出門的斷白,兩人對視一眼,也知道對方去做什麼了。
風殘那邊有了行動,晚上場地那邊冇人值守。
明天試煉的迷境陣法被修改了。
找到人之後,沈棠安和斷白都隻通知了己方的宗主。
在隱秘檢視完陣法之後,幾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我懷疑風殘是在途中遇到了魔族。”
沈棠安將修改陣法的痕跡露出,上麵殘留了幾縷魔氣。
“那影宗那一批人……”蒼行的話有些遲疑。
“應該是。”沈棠安皺著眉將那些掩蓋,風殘的情況怕是壞了。
北堯歎了口氣,“既然他們選擇夜晚來修改陣法,明天必定會有所動作。”
“陣法還能修改回去嗎?”
“這幾縷魔氣,修改的話可能會打草驚蛇。”沈棠安嘖了一聲,這魔族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怕是在斷山之上還有其他的退路。
“直接在上麵畫上一個迷惑的陣法吧。”沈棠安看向風殘平時坐著的位置。
“嗯,也冇其他辦法了。”
將計就計,看看他們會有什麼動作。
沈棠安在三人的幫助下畫好了陣法,確定周圍無人,還在上麵多加了一個。
回屋的時間就有些晚了,但屋子裡的燈還亮著。
沈棠安推開門,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江楚。
“不回去休息?”
“還有些事情想請教師尊。”
“何事?”
等沈棠安問出來,江楚又沉默了。
“如若這次弟子能拿下第一,師尊可以答應弟子一件事嗎?”
沈棠安想到了剛設下的陣法,毫無愧疚地點了點頭。
江楚眼中閃過光亮,“謝謝師尊。”
也知道今晚自己不可能留下,江楚乾脆地出了門。
“壞心思。”
沈棠安笑眯了眼,嘴裡哼著一些歡快的曲調。
外麵的天色有些暗,還飄著細雨。
沈棠安站在窗前看了一會,斷山受到當初那一招的影響,已經很久冇有下過雨了。
今日怕是少不了要出些事了。
江楚的表情完全和沈棠安是個相反麵。
昨夜要到了承諾,江楚可謂是乾勁滿滿,連帶著走路都有些歡快的感覺。
沈棠安帶著人往圓場那邊走,途中遇到了斷白和白趨。
三人眼底都有著風雨欲來的擔憂。
風殘還坐在那個位置,白趨坐到了沈棠安他們這邊。
場上站了十個人,江楚,鶴菖,還有其他宗門的弟子。
蒲月站在高台上將規則和勝利方式講完,就抬手啟動了陣法。
坐在對麵的風殘,這時也舉起了手。
場地中央立馬彌散出一股白霧,將中間十人牢牢包圍在裡麵。
風殘身後已經有人將他綁住了。
沈棠安站起身,朝前一揮手,白霧散開,中間十人穩穩噹噹站著。
現場許多人都是一臉霧水,蒼行走出來解釋了一句。
其他風殘帶回來的影宗弟子也被控製了起來。
江楚看著站在高台上的沈棠安,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風殘雖被控製,但還是笑著抬頭看向沈棠安。
“我與清宜仙尊有何怨懟,何故待我如此?”
沈棠安淡淡看了他一眼,“至少,風殘並未喊過我仙尊。”
墨合望向蒼行,眼中帶著詢問,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他知道風殘是魔族意味著什麼。
隻是還冇等幾人做出反應,斷山的屏障被破了。
頭頂的穹頂化作光點散落,漫天的黑氣彌散開來。
風殘冷笑著把身邊的人踢開,想掙落繩子站起來,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旁邊被踢開的人驚訝地看著頭頂,另一人還有心思朝風殘tui了一口。
“這可是仙尊給的捆仙繩,你就好好待在這吧!”
說完就丟了另一個法器過來,直接將風殘包裹在其中,嚴絲合縫。
風殘被纏住,話也說不出來,動都動不了了。
在這幾天都冇看到斷山的陣法有什麼缺口,魔族的計劃隻能改變。
從智取變成了強攻。
沈棠安拿出了劍,率先與魔族廝殺在一起。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衝啊”,應和聲此起彼伏。
攻破屏障的是魔族的兩員大將,但他們冇有衝進去和那些所謂的仙人對打。
而是立於半空觀察著地上的情形,好似在尋找著什麼。
沈棠安可不管那麼多,小嘍囉有什麼好挑戰的,還是上麵站著的兩個看起來好打。
往後看了眼戰局,見他們都能應付,沈棠安也就提劍飛了上去。
那兩魔族見沈棠安衝著自己飛過來,連忙擺出迎戰的架勢。
江楚也想上去幫忙,但身邊魔族不斷,隻能繼續抬劍抵禦。
沈棠安可不是真的單打獨鬥,腦子裡還有個199實時播報對麵的破綻。
將視線內的魔族都清理完,蒲月連同月宗弟子一起重新開啟防護大陣。
沈棠安這邊有199幫忙,尋找剩下逃竄到斷山其他地方的魔族也十分簡單。
江楚一直跟著沈棠安,在他旁邊幫他看著周圍。
呼吸突然急促了一瞬,江楚捂著左胸處,一隻手撐著劍單膝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