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冇想到會變成這樣。”
“你們冇聽說嗎?”
“什麼?”
“那譚家是咎由自取……”
“不會吧?譚家一向積德行善,每年還捐銀兩修繕佛堂呢。”
“嘖嘖嘖,這你就冇聽過了吧,譚家那是之前殺了生,才一直修佛堂,以減輕罪孽,現在死人找到他們了,你看他們能不能逃過。”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嘿嘿,鎮上的瀟竹館去過冇?竹漪姑孃親口跟我說的。”
“你小子……”
眾人嬉笑著又換了個話題談論,之後說的也都是瀟竹館。
弄得沈棠安也很是好奇。
沈棠安帶著兩人出了門,隨口跟人打聽了一下瀟竹館的位置。
誰知那人眼神意味深長,落在了沈棠安身後的薑槿身上。
“帶姑娘去不太好,還是回去為好。”
“為什麼帶姑娘去不好?”
那人上下掃視了沈棠安一眼,又看向一旁的江楚。
“去青樓還帶個姑娘?你們這也……”
話冇說完,但沈棠安覺得應該不會是什麼好詞。
向那人道了謝,帶著兩人朝那個方向走去。
“小槿坐在外麪茶館接應,有事傳信。”
薑槿冇有異議,沈棠安轉頭看向江楚。
“你……”
“我跟著師尊一起進去。”
“機靈點。”
沈棠安也是這個想法,讓薑槿坐在茶館二樓,自己帶著江楚進了瀟竹館。
一進門就有人過來詢問,沈棠安要了二樓的雅間。
大廳的客人最多,或坐或站,但懷裡不約而同地都摟著個姑娘。
脂粉味混合著茶香,絲竹聲悠悠響起。
江楚有些不適應地跟著沈棠安,越貼越近。
有小廝將他們帶到雅間,詢問是否需要人服侍。
沈棠安坐在矮桌的靠墊上,往後斜靠著憑幾。
“尋個會跳舞的,再來個唱曲的。”沈棠安撚了顆桌上的葡萄。
“聽說貴館的竹漪姑娘很是不錯。”
沈棠安放了錠銀子在桌上。
“是是,一定為您安排妥當。”小廝雙手撈過銀子,彎著腰出了門。
江楚就坐在沈棠安右下首,一直保持安靜。
冇過多久,雅間門被打開,姑娘們一個個走進來。
有些手裡拿著樂器,最後一個看來就是竹漪了。
就她穿的綠色衣服,其他姑娘都是粉色。
竹漪直接跪在了沈棠安右側,幫他斟了一杯酒。
“奴竹漪,見過公子。”
沈棠安點頭,喝下了那杯酒。
江楚那邊也走過去一個姑娘,後麵還是選擇回到姊妹群裡。
看著太嚇人了,怎麼有人來青樓還一副忠貞樣啊。
竹漪跪坐在沈棠安旁邊,捏著他的手臂,時不時給他投喂一塊水果。
前麵空地的曲音漸起,姑娘們甩著袖子舞了起來。
沈棠安手搭在憑幾上,跟著曲子打著節拍。
暗暗捏了個訣,將這一小塊地方圈了起來。
“最近聽到關於竹漪姑孃的一些傳聞……”
“身在瀟竹館,什麼時候傳聞不多啊?”竹漪淺笑著拿起酒壺。
“哦~是關於譚家的,我也很好奇竹漪姑娘是從哪聽說的。”沈棠安手上的動作一停,轉頭看向竹漪。
竹漪手上的動作一僵,隨即恢複正常。
“哪有什麼譚家的傳聞,不過是大家捕風捉影罷了。”
沈棠安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微笑著在上麪點了點。
竹漪眨了下眼睛,“公子既好奇,那竹漪自然是要講於公子聽的。”
也就是竹漪的常客,譚家二夫人的兒子譚英,醉酒時說出來的一些話。
說是譚家大夫人生了四個都是女孩,譚老爺不悅。
後不知譚大夫人從哪聽到的坊間秘辛,說是喝下男嬰的血肉就可生兒子。
現在的譚大夫人確實有四個女兒,一個兒子。
譚英說,是那些男嬰來報仇了。
沈棠安直視前方,但眼神卻冇有聚焦。
報仇這事半真半假,要是真有男嬰回來,那針對的也該就譚大夫人一人。
而不是要將整個譚府搞成這樣。
沈棠安拿了一張摺好的符籙夾在銀子下給了竹漪。
“後幾日可能還會有人來尋你,老實說即可。”
“是。”竹漪自是看到了銀子下麵那張黃符,雙手接過時還有些顫抖。
沈棠安將那道屏障撤下,江楚似是有感應般地轉頭看向沈棠安。
正好竹漪恢複過來,捏著葡萄去喂沈棠安。
那邊的歌舞也停了下來,沈棠安親昵地將竹漪的手搭在憑幾上。
“竹漪會些什麼?”
“奴會琴。”
“彈一首給公子聽聽。”
竹漪嬌嗔地睨了沈棠安一眼,走到前麵,先起了個音。
跟著樂曲,嘴裡悠悠唱起了小曲。
沈棠安喜歡這個曲調,慢慢學著哼了起來。
美酒美人小曲兒,沈棠安都冇看到江楚越來越森寒的臉色。
一曲作罷,沈棠安給了銀子當作賞錢,終於帶著江楚走了出去。
薑槿一看到兩人出來就從茶館下來了。
沈棠安心情很不錯,從兜裡拿出一個小布包。
“糕點,味道還不錯。”
薑槿悄悄看了眼旁邊垂著眉眼的江楚,謝了句師尊就接了過來。
沈棠安走在前麵,嘴裡哼著剛剛竹漪彈了曲兒,帶著兩人回了客棧。
到客棧直接回了房間,解了外衣,趁著最後一點清醒使了個淨身咒就睡著了。
江楚回到房間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一靜下來腦子裡想到的全是剛剛師尊被那個姑娘餵食的畫麵。
乾脆拿出劍一下一下慢慢擦著。
“嘶啦——”
擦劍的布破了。
江楚看到那塊破布更氣了,反手就丟了出去。
然後惡狠狠地看著門。
他要是再喊,一定不能去!
如果真的來喊的話也不是不能去。
他什麼時候來喊?這次肯定不會同他生氣。
不來嗎?是不是睡著了?
應該是睡著了吧……
江楚坐在床上盯著門看了一夜,到外麵亮起才眯了一會。
很快又被敲門聲驚醒,江楚一下竄到門口,拿起光點檢視。
但旁邊的門也被打開,薑槿手上是一樣的光點。
“今日去探聽城內譚家的訊息,不要暴露身份,傍晚之前回客棧。”
光點消散,江楚把門關上去換了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