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沈棠安和江承鈺的車撞了個正著。
“江總,那好像是沈少爺。”
“嗯,攔下他。”江承鈺抬頭看了眼,林文下去逮人,林武繞車幫他打開車門。
“江總您好,我是學生會主席楊躍。”
“江總您好,我是學生會副主席謝螢。”
“歡迎江總。”
“冇事,走吧。”花被林武接了,沈棠安一臉頹廢地被林文逮住了。
謝螢瞟到沈棠安那副模樣偷偷笑了一聲,跟在後麵往學校會堂走。
沈棠安被迫跟著聽了兩個小時講座,校長半小時,江承鈺一小時,校長再半小時。
如果沈棠安不逃課的話,這個講座他是不用來參加的。
講座結束直呼本來想溜,直接被林文扼住命運的咽喉。
“彆扯我後衣……”
衣服被放開,但窒息感並冇有消失,反而愈加嚴重。
沈棠安跪倒在地,仰著頭張口拚命呼吸,雙手在脖頸處撕撓出紅痕。
喉嚨發出無法呼吸聲,林文趕忙上前製住沈棠安的動作。
身體不自覺地開始抖動,像是被抽打了一般。
學生在結束時已有序離開會堂,沈棠安坐在前排的角落,因而冇有什麼人看到。
江承鈺在第一時間撥打了急救電話,讓林文抱著他朝校門口跑去。
校長:現在的學生這麼瘋狂嗎?隻是聽個講座直接倒了?
但幾人也都不敢忽視,跟著開車一起去了。
“誰是家屬?”
“我是,他叔叔。”江承鈺禮貌抬手站了起來。
“病人情況已經穩定了,需要向您瞭解一些事情,您看方便嗎?”
“方便的。”江承鈺站在門口看了眼裡麵躺著的人,跟著醫生去了辦公室。
林文和林武守在病房門口。
“病人之前是有受過什麼重大刺激,或者是某一事件對他的影響很大?”
“他十一歲的時候母親車禍去世。”
“這之後他的行為,性格有什麼變化嗎?”
江承鈺沉默了一會,“抱歉,我陪伴他的時間也不長,我給他爸爸打個電話,他來回答可以嗎?”
“可以的。”
江承鈺就在辦公室打了過去,那邊很快接通。
“承鈺?是小安出什麼事了嗎?”
江承鈺給他簡單概括了一下今天的事,就將手機擴音放在了桌上。
“您好,我是沈棠安先生的負責醫生,您是沈棠安的生父是嗎?”
“是的。”
“好的,就像剛剛江先生轉述的一樣,您兒子沈棠安有受過刺激或者事情的影響嗎?”
“他十三歲的時候遭遇過綁架,後麵被順利救回。”沈父頓了一下。
“身上很多傷,救回來之後也很消沉,當時是給他找了心理醫生治療,就好多了。”
“好的,那我這邊大概瞭解了。”醫生在紙上記了些東西。
“病人當時可能是因為恐懼將這件事選擇性遺忘了,但身體還保留受傷時的一些反應。”
“建議的話還是需要繼續心理治療,還有不要讓病人再被刺激到。”
沈父那邊冇開口,江承鈺向醫生道了謝,拿著手機出了辦公室。
“承鈺,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嗯。”
電話掛斷,江承鈺慢步走回了病房。
“醒了嗎?”
“還冇。”林文側頭朝病房裡看了一眼,床上那個人影一直冇動過。
江承鈺推門進去,床上的人平躺著,臉色有些蒼白,現在看起來倒是挺乖巧的。
見冇有異狀,也就走了出去。
“林文,倒之前出了什麼事?”
“講座結束,沈少爺想溜走,我去阻攔,扯了沈少爺的後衣領,沈少爺喊我鬆開,之後就這樣了。”
“自己回去找林金,再派林木過來,以後彆再對他做這些有威脅性的動作。”
“是。”
江承鈺又走回了病房,坐在裡麵的沙發上處理起了工作。
沈棠安一直躺到晚上八點才醒,房間裡隻有一盞昏暗的燈光。
身體有點痠軟,沈棠安扭著頭觀察了一下房間。
“發病了,現在在醫院,江承鈺去公司了,外麵坐著他手下,叫林木。”
沈棠安緩了口氣,抬手在病床邊上敲了兩下。
“沈少爺醒了?”
“嗯。”
林木側身進來,將那盞燈微微調亮。
“您先稍坐一會,我去給您拿晚飯。”在床尾調整了一下病床,從沙發上拿了個枕頭墊在沈棠安後背。
“想喝水。”
“稍等。”
林木飛快出了門,冇多久就提著東西回來了。
先倒了一杯溫水給沈棠安,將桌子弄起來,擺上了晚飯。
“手還有力氣嗎?”
“嗯。”
菜色比較清淡,林木將勺子遞給沈棠安,自己拿著筷子給他夾菜。
剛吃完江承鈺就來了,林木收拾好東西就出了門。
“感覺怎麼樣?”
“還好。”沈棠安捏了捏手腕,低著頭冇去看江承鈺。
“嗯,我給你找了個心理醫生,每週三上午去一次。”
“不想去……”
“什麼?”沈棠安聲音有些輕。
“不想去。”沈棠安按著手,儘力不讓自己抖得太明顯。
江承鈺也察覺到了沈棠安的不安,聲音也變得和緩。
“那就不去。”想了想又詢問道:“想現在回家還是在這邊住一晚。”
“回家。”
“好。”江承鈺讓林木去辦出院,自己拿過沈棠安的衣服幫著他更換。
“我自己來。”
江承鈺點頭,出了門。
林武開車,沈棠安一到家就進了房間,中途也冇開口說過話。
江承鈺也冇說什麼,拿了水就上樓了。
沈棠安做了一下午的夢,夢裡都是他被人拿著皮帶勒住脖頸。
快窒息又被放開,嬉笑怒罵,一直反覆。
但被綁架的那塊記憶還是殘缺的。
一進房間就把自己裹在了被子裡,蜷縮成一團。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那些恐懼。
半夜十二點十三,手機燈光太亮了,沈棠安有些不適地眨了眨眼。
打開小夜燈,就著微弱的光出了房間。
客廳被落地窗外的光線照亮,沈棠安走向廚房,從冰箱拿了瓶水。
喝完水感覺好多了,沈棠安站在落地窗前發了會呆,身後突然升起一陣亮光。
“小叔。”
“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