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懷慶戰役籌備
這一條隧道很幽深,除卻火把照明之外,還有正上麵一個又一個的照明洞,陽光直射下來,就好像一盞盞燈。
地麵與穹頂有寬數丈,高三丈的高度。
這個高度,在後麵是稀疏平常。但是在這個時代,卻是很寬大。而且何夕也感受到,這裡固然有很多地方都是土層。但是依然有很多地方,是岩石。
就這樣硬生生挖出數百米,是一個非常大的工程。
挖這麼深不偏斜,頭頂這些洞,不僅僅是通氣孔。也是用來定位的。頭頂上,與腳下都有水泥鋪平的地麵。
雖然何夕也知道,這個時代水泥質量與後世水泥的質量簡直不能相比,這些水泥放在後世,就是不合格產品。此刻依然讓何夕有一種閃回後世建築工地的感覺。
而走在最前麵。葛天工攔住了何夕,說道:“老師,前麵就不安全了。”
何夕看著頭頂穹頂已經不一樣了,是一層層厚重的木板頂著。而在木板之下卻兩層樓高的腳手架,上麵有人一邊用各種工具挖掘泥土磚石,同時挖掘出一定空間之後,然後用木頭頂上去。
就這樣一點點的掘進。
何夕不知道這個辦法,是誰發明的。看起來似乎與後世盾構機的工作原理差不多,也都是一邊挖一邊撐住穹頂,後麵用水泥鋼筋加固。就這樣慢慢的往裡麵磨。
何夕看了這些,才確定下麵做的不錯,最少冇有騙他。
何夕問葛天工道:“這一段路需要多長時間才能修好。”
葛天工說道:“大概還有五個月的時間。其實,大工程已經不多了,其他工程都已經結束了。隻剩下幾個隧道與橋梁。而這些地方是根本快不起來的,就不好像現在,不管怎麼安排,也就這些人了。”
“不過,弟子已經安排人走便道,將鐵軌運輸過去。已經開始修大同段了。”
“我可以向你保證,明年這個時候,這一條鐵路就會直通黃河。”
何夕見狀心中暗道:“還需要一年。還需要一年。”
這一年需要忍耐。
當然了,何夕的忍耐並不是什麼都不做。
此刻,從榆林,雁門關,井徑,黃河沿線,濟南,乃至海上澎湖各地,都有廝殺。甚至葉沈已經上奏提議河內戰役,直撲懷慶府。發動懷慶戰役。
這一戰的關鍵在於懷慶的重要性。
懷慶就是後世的焦作。
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懷慶被太行山王屋山黃河夾在一起,形成一個狹長的地帶。看似封閉,其實四通八達。往北直通上黨,長平之戰的時候,秦王就是親自到了河內,鼓勵軍民北上支援的。
向西直通河東。而河東就是黃河之道,距離陝西就是一河之隔了。
南麵雖然麵臨黃河,但是這一帶黃河並不是黃河下遊,河道固定,談不上是地上懸河。這也罷了,更關鍵這裡有很多有名的渡口,比如孟津。也就是武王伐紂的時候,會師諸侯的地方。
也就是說,從這裡渡過黃河直撲洛陽。是可以辦到的。
更重要的是,從東南往山西的道路。最方便的就是通過懷慶,或者彰德,走太行八經入山西。而今北軍隻要拿下懷慶,太行山之東南,皆為北軍所有。
南軍再想與山西有什麼練習,要麼走河東,要麼走陝西。總之要繞好大一圈。對山西很多事情都不會方便的。
何夕覺得,葉沈這一手,不能說不妙。
但也有很大危險。畢竟,前文也說過了,懷慶府,臨山臨河,三麵缺一,也就東邊是一個缺口而已。一旦孤軍深入,敵人也可以甕中捉鱉。
何夕知道,這是征南軍,還有葉沈的不滿情緒。他不能不答應。
比較,戰略重心轉移到陝西。其實對征南軍很不利,之前征南軍掌握了北京朝廷大多少兵力,如果決戰在中原打響。在黃淮,江淮之間,打上幾場決定性的戰役,足以直撲南京了。
葉沈這個思路在軍事上,是可行的。
問題有二,第一軍事風險,黃河的風險。決戰的風險。
如何避免南軍以水代兵,讓千裡平原變成澤國。如何肯定決戰就一定勝利。即便對不是徐達了,是傅友德。讓葉沈自己來說,葉沈都不敢保證一定能勝過傅友德。
其實軍事風險還在其次,畢竟北京而今已經站穩腳跟,已經不怕敗了,雖然敗上一場,會元氣大傷。但是已經有了恢複的可能,而不是如河間之戰前,一旦戰敗,全域性就不可挽回了。
政治上的風險卻最大的。
也就說說,如果葉沈打贏了三次大決戰,最後覆滅南京,那麼葉沈的聲望與實力,朝廷該如何製衡啊?
這纔是最重要的。
何夕與朱雄英冇有商議過,但其實都有默契的。
何夕不會壓著葉沈不讓他立功,但是軍中的山頭決計不能全歸了葉沈。何夕都不能容忍,更何況朱雄英。
開辟第二戰場,也是給另外一個人立功的機會,將來征西軍或許與征南軍相比,勢頭稍弱,但也足夠牽製。在加上何夕手上其他手段,是決計不可能讓勳貴形成一個整體集團的。
不要看彆的,就看看世界上現在還是軍政府的國家是什麼樣子,就知道為什麼不能讓這些軍人掌管政權了。
很多事情,要做到前麵,不能等局麵已經形成,纔想起來動手,就太遲了一些。
這種情況,葉沈或許明白,或許不明白。但是征南軍所有將領估計都不滿意,無他,這擋了他們立功的機會,對於這些將領來說,軍功就是他的一切。這種情況,是要惹眾怒的。
必須要讓下麵的情緒有所宣泄。
懷慶戰役也就提上日程了。截斷河內,飲馬黃河,眺望洛陽,斬山西之根源,斷中原之脊柱。如果瞿能做得好。征西軍與征南軍能在潼關會師,那就再好不過了。
何夕也擋不住懷慶戰役,隻能控製規模與時間而已。
如果說西進十分順利,那麼懷慶戰役就等一等再打。而今西進進展緩慢,恐怕要等鐵路修好之後,才能大舉南下,那麼北京朝廷就有精力,自然能放在懷慶戰事上。
何夕暗暗決定,今年戰事重心就是懷慶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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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城中,耿炳文猛地起身咳嗽起來,一大灘血吐在地麵之上,耿睿見狀立即去扶住耿炳文,說道:“父親,你感覺怎麼樣啊?”
耿炳文的傷勢一半是箭傷,不是彆的。就是瞿能在雁門關外射了他一箭。年輕的時候,這樣的傷勢根本不算什麼。但是而今的耿炳文已經六十多了。
這一箭讓耿炳文元氣大傷。
但是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氣的。
桑乾河之戰,耿炳文打得不可為不儘心儘力。機關算儘不說,在最後深刻,還是六十歲的老將,親自披掛斷後,殺得七進七出。纔算是穩定了軍心。
否則當時情況,騎兵一崩潰,北軍騎兵就敢追著潰兵衝入雁門關之中。
如此,則山西危矣,太原危矣。
但是不管,耿炳文在這一戰上用了多少心血,讓瞿能多麼耿耿於懷,但這一戰,本質上就是一場敗仗。因為一開始就被對方算計的死死的。
天時地利都不在我。
彆人出馬,估計是全軍覆冇。但是耿炳文僅僅折損萬餘精騎,而且北軍折損的騎兵也不少,隻是因為北軍控製了戰場,一些傷員得到了及時的醫治。
總體上傷亡要比南軍少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