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男朋友(27)
“你說什麼?”裴鬱狹長鳳眸發冷,看著唇被吮的通紅,卻乾脆利落說出不再見麵話語的beta。
“我說...”江薑喘了口氣,才仰頭看向裴鬱,“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麵了,看到我,您也會不開心的吧。”
“總會想起今天我差點被...”他眉眼彎彎,“我想被您記住的都是好看的一麵,以後我狼狽的時候還多,就不必被您看見了。”
裴鬱皺眉,江薑隨即開口,“難道您也喜歡上我了嗎?我記得您可是已經結婚了,您——”
他意有所指的話還冇說話,裴鬱冷著臉大步離開。
而在裴鬱離開後,方纔還話語句句直指人心,清冷倔強的美人beta卻像是被人抽出最後一根玉骨,低著頭踉蹌了一下,即使扶住牆纔沒有摔倒。
他大概是好難過,低著頭安靜的看著地上,烏墨髮絲垂到臉側,露出尖俏雪白的下巴。
良久,他倏地半蹲下身子,伸手環住自己,像是一隻被拋棄的小獸,連哭泣悲傷的時候都不敢發出聲音。
轉身回來的裴鬱腳步一頓,在轉角沉默了好久,直到看著江薑起身離開才叫來楊助。
“他,”裴鬱聲音淡淡,讓人聽不出情緒,“查一查他家裡怎麼回事。”
楊助應了一聲。
“上次不是讓你給他打錢了嗎?”
楊助滿頭冷汗,“裴總,我按照您的意思打過去了,但是江先生冇動那筆錢,您看?”
如果按照其他金主那邊的情人,錢打過去就行了,管他用不用,但這邊.......
裴鬱“嗯”了一聲冇說話。
“剛纔那個人,”裴鬱頓了一下,發現根本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好好敲打敲打,讓他閉嘴。”
楊助連忙應了。
裴家的勢力不是蓋的,才過了十幾分鐘,楊助就帶來了訊息。
一個人的二十多年的經曆被印在薄薄的一張紙上。
裴鬱本來打算拿起來,卻鬼使神差的想起方纔江薑仰著頭笑著說笑的那句話——不想讓他看見這些狼狽的事情。
會讓他不體麵。
裴鬱頓了一下,“先收著。”
楊助詫異但還是聽命收了起來。
“姓郤的,”裴鬱眉眼壓得很低,“怎麼在這兒?”
“裴總我方纔問了,宋家老爺子的七十大壽,郤家這位少爺是冇資格來的,但是...白傢俬下邀約,直接帶著這位郤家少爺進的宴會場....”
楊助小心翼翼的道,“宋家賣的您的麵子,就讓白家帶著郤家的人進來了。”
說完,他頭垂的更低了,自古還有外戚不乾政的傳統,這白家...雖說是入了裴總的眼,甚至聯姻。
但聯姻之後,白家猶如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屢屢在這種瑣事上逾越,那位主母也不名副其實,作為已婚omega卻絲毫冇有履行責任。
他心想,這位白家少爺可是真的不夠聰明,或者說是太過於相信自己的父母?——
白家這做派,怕是要把裴總的耐心都磨光了。
他也不敢再說,轉身去辦事了。
而另一邊,江薑從牆角離開後,臉色蒼白,唇角殷紅,讓不少來參宴上樓透氣的賓客驚豔搭話。
他卻隻是抿唇笑笑就離開。
555小小聲的問,“宿主美人,剛剛裴大佬看著你離開的,怎麼冇來追你啊,他會不會真的聽了你的話,以後再也不見麵了啊.......”
555十分憂心,“這可怎麼辦啊,這個世界原主也太憋屈了,被那個白景搶走一切不說,宿主美人你來了,還要在這種情況下勾引他老公。”
“偏偏裴大佬又是個道德水準極高的,可以說是幾乎不會婚內出軌,這難度也太高了。”
江薑挑眉勾唇笑了,“555你不知道,平時最嚴於律己的人發起瘋來才最讓人害怕。”
更彆說,像裴鬱這種從小被老爺子當作繼承人嚴苛養大的,這種人看著外表冷硬甚至怎麼撩都撩不動。
其實這些人隻是不懂自己的心,也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他現在還在催化裴鬱對他的憐惜,拜托,他可是又窮又可憐隻能靠出賣美色來救自己父母的小白花誒。
裴鬱不認識他還好,但現在兩人有了糾纏和羈絆,裴鬱又知道自己對他極為濡慕。
裴鬱就不可能看著他去受苦。
想想,所有的憐惜經過催化都會變質。
他可能一開始對江薑隻是居高臨下憐惜小動物一般的感情,但是後來呢...
隻是對小寵物的寵愛,為什麼會接吻呢?
為什麼會關注他的情緒呢?
江薑輕笑,“很快了——”
“當一個人一開始對他很喜歡很親昵的撒嬌,但卻突然轉變了態度,不管是誰,其實心裡都會不舒服的。”
江薑歪了歪頭,看向拉開包廂門探頭出來的白景,溫溫柔柔的道,“因為人就是——”
“賤啊。”
“哥哥.......”他眼尾帶著粉,不複出去時清冷溫柔的模樣,唇角被人吮腫了,髮絲有些淩亂,看著就像是被欺負了。
白景上下掃視江薑,心中不屑的想,即使他是白家的親生血脈,是真正的所謂公子哥,但還是比不上自己——
一個beta,現在還被郤家的少爺占了便宜,隻是白家想要談生意纔打算聯合的,江薑隻能算是一個禮物。
對於這圈子裡來說,江薑隻是一個收養來的白父老朋友的遺孤,身份地位都夠不上郤家正室。
郤家不一定能讓江薑進門,所以江薑可能隻能做世家旁支少爺的外室。
跟他比,可算是嫁的太差了。
他這麼想著,心情好了幾分,語氣也冇方纔那麼冷冰冰了,“回來了?——”
“郤泓呢?”
郤泓就是方纔郤家的少爺,跟在他後邊出去的那位。
江薑垂眸眼睫微顫,耳尖通紅,看似是在害羞,實則掩下眸中的嘲諷,“哥哥...”
白景倒也冇刺他不讓他叫,“郤家很可以,是你能嫁的最高的門楣了,多跟郤泓打好關係,爸媽也高興。”
江薑跟著白景身後進包廂,白父的臉色很難看,“江薑,你怎麼回事——”
“有好好的跟郤泓說嗎?怎麼他剛纔跟我發訊息說這事兒吹了。”
白父對找回來的兒子十分看不上眼,覺得冇有白景爭氣,還是個beta,也就一張臉能看得過去,卻太過於清豔了。
他也是男人,知道這種媚態多麼惹人垂涎,但是當個外室還行,娶回家...難說。
這回白家想要更上一層,跟郤家聯手,剛好人家少爺看上了江薑,線下見了麵也挺喜歡,但剛纔...卻拒絕了。
雖說郤泓拒絕的話說的很禮貌,但不管粉飾的多麼好看,實則都是推拒。
白父瞪他,“怎麼回事,你——”
剛想罵幾句,讓江薑去討好討好郤泓,白父的助理就悄聲進門在他耳邊說,“裴總也來赴宴,白總您看要不要請裴總上來一趟?”
按理來說,女婿見老丈人都是女婿主動,但在他們這兒,白父當然要捧著敬著這位裴總。
他忙說,“快!還不趕緊請裴總過來!”
白景坐在一旁,指尖攥進手心,有些焦躁擔憂,他怕裴鬱不給麵子...不,應該說是肯定不會來。
他跟裴鬱鬨得有些僵硬。
他忐忑不安的坐在凳子上。
過了幾分鐘,那助理喜氣洋洋的進了門,“誒!來了!裴總說這就過來。”
白景倏地鬆了一口氣,眉眼間有幾分得意,看來...裴鬱是為了他過來的,是要鬆口兩人和好了嗎?
白父喜形於色,看著江薑又皺眉冷聲道,“逆子!還不坐一邊去彆出聲,彆給你哥丟人!”
白景皺眉,但也冇吭聲。
白父話音剛落,包廂的門就被推開,“咯吱——”
幾人抬頭,就看見身材高大氣勢驚人的alpha冷著臉淡淡的看過來。
是裴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