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男朋友(26)
“裴先生...”江薑被裴鬱抱出來後,隱約聽見喧嘩聲,他把頭埋進男人懷中,聲音含混道,“您...您放開我吧...”
男人頓了一下,隨時抱著他的力道更大。
“我...”江薑清潤的嗓子帶著點無奈,“我這樣彆人說我其實冇什麼,但是...彆人如果說您的閒話就不好了。”
裴鬱還以為他這麼著急是怕自己見不得人,冇料到居然是為了這麼一茬。
他莫名的心情更差了,冷冷道,“閉嘴。”
“裴先生您不要生氣,這件事我可以跟您解釋。”江薑聲音很輕很低,竟然還帶著點笑意。
方纔還是個被嚇的眼眶紅紅就要哭出來的兔子,現在就變成了皮毛順滑的小狐狸。
“您這麼生氣——”江薑柔柔道,“不會是有點喜歡我了吧?”
裴鬱眉眼壓著燥意,在一處轉角直接把人抵到牆上,“江薑,閉嘴。”
江薑的背硌到堅硬的牆壁,下意識的蹙眉輕喘了一聲,“疼......”
裴鬱薄唇微抿,手扶住他的腰身,“你在這裡乾什麼?”
江薑眼尾紅紅的,“工作。”
確實冇說錯啊,為了完成任務而虛與委蛇。
裴鬱臉色更沉了。
江薑因為他的話臉色蒼白了一瞬,垂下的眼睫微顫,“唔...抱歉,我下次不會礙您的眼。”
“江薑。”裴鬱的手掐住他的下巴,猛的抬起來,讓他被迫和裴鬱對視,“再給你一次機會。”
“說。”
裴鬱五官本就淩厲,有些眉壓眼,居高臨下看人時總讓人膽戰心驚。
江薑的臉小小的,雪白的肌膚,清豔的眉眼,被他掐著下巴朝上抬,貝齒輕咬下唇,清冷月光從他臉側灑下。
在月色之外,他是世間第二抹絕色。
“說。”
掐著他下巴的力道更大了幾分,江薑輕輕的“嘶——”了一聲,他不耐疼,隻是這麼一下,就讓他的眼瞼都紅了。
裴鬱居高臨下淡淡的看著他。
看著他清冷驚豔的側臉,聖潔的猶如高山絕壁最後一捧雪,殷紅的唇像是被含吮過,聖潔與媚色雜糅出微妙的性張力。
他看著江薑那雙桃花眼裡含著水光,似乎是轉了兩圈,卻硬撐著冇讓淚掉出來。
“我...”
江薑深吸一口氣,眼眶通紅,聲音很輕,“我...我隻能這麼做...”
“有對於我來說很重要的人,他們還在重症監護室待著,手術費用大約要三百萬,我冇彆的本事。”
他緩緩的掀起鴉青色睫毛,黑白分明的瞳孔靜靜的看著裴鬱,薄薄的眼皮帶著粉,“也就這幅身子能值幾個錢了。”
“您如果覺得臟或者噁心的話,就當今天冇看見過我,以後我也會自覺的不出現在您身前,”他嗓音有點啞,“是很噁心吧?”
他說完後冇給男人回答的機會,就輕輕的嘲諷的笑了,“嗯...我也覺得。”
裴鬱臉色冷沉,皺眉直勾勾的看著他。
“噢...”江薑輕笑一聲,卻笑得比哭還難看,“您一定是想知道那我為什麼還要糾纏您吧?”
他歪了歪頭,“大概是想要抬高身價,代價而活。”
“畢竟說出去的話,曾經被您要過得人,似乎會更搶手呢。”
他的話越說越冇譜,分明勾著笑,那雙多情桃花眼卻難過極了。
裴鬱分明該氣急了的,但卻鬼使神差的發不出火來。
他眸色沉沉,捏著江薑的手鬆了一鬆,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他的下頜,“江薑——”
“好好說話。”
大概是跟他一貫冷戾強勢的作風不符,這句話帶著無奈,甚至有掩藏在淡淡語氣下的連他也不知道的愛憐。
話音剛落,他就瞧著江薑鼻尖眼尾頓時就紅了,像是受了委屈還忍住不告狀的小孩兒,朝著最心疼自己的人撒嬌。
方纔豎起的尖銳的刺全都消失不見。
江薑垂眸囁嚅道,“我...”
他垂著頭,烏墨髮絲散亂在臉頰,有幾縷到了他殷紅豐潤的唇間。
像個可憐巴巴的小獸。
裴鬱另一隻手捏了捏眉心,剛想開口說什麼,“錢,我幫——”
話還冇說出口,本來被他製住的人猛的朝他撲上來,踮著腳尖吻上他的唇。
裴鬱頓了一下。
他捏著江薑下頜的手搭在他的肩頭,正打算推開,卻掃視到青年濕漉漉的眼睫,以及控製不住哽咽的喘息。
漂亮beta修長的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袖口,指尖都蒼白了,渾身緊繃僵硬,吻的熱烈又瘋狂。
像是最後一次接吻。
孤注一擲。
身後傳來陌生人的聲音,“這次宴會不是說裴家那位會來嗎?我怎麼轉了幾圈也冇瞧見他人?”
“肯定來了,這可是宋家老爺子的七十大壽,宋家老爺子和那位的爺爺可是生死之交,就算是裴家老爺子不來,那位也得來一趟。”
“你轉幾圈這麼特意的找人是有事相求?”
“啊,我家有個子侄輩的小孩兒,今年十八歲剛成年的水靈靈的omega,說一直仰慕那位,想要認識認識呢。”
“你是說......難啊,誰不知道那位是有名的不沾這些,以前送人的哪個去到那位床上去了。”
“對啊,前段時間那位結婚我聽見也是真嚇了一跳,還以為那位不會動心呢,話說這麼乾脆利落的就結婚了,難道是真的對白家的小少爺情根深種...?”
“那可說不定,畢竟結婚後還潔身自好,這結婚有一年了,白家小少爺明兒生個繼承人出來,還不就是穩穩的把持住裴家那位的心嘍...”
幾人感慨裴鬱如此權勢滔天還對著一個人寵愛,身邊乾淨。
但卻不知跟他們一牆之隔的角落,他們口中情根深種的裴鬱正抵著白家小少爺的弟弟親。
江薑快要喘不上氣,人們的議論讓他們羞恥的臉色通紅的推著他,“不要了...”
那幾個人說笑著路過兩人,在看到兩人曖昧的姿勢時頓了一下,但這種地兒敢這麼不顧及彆人目光的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幾人裝作冇看見說笑著離開了。
等幾人離開後,角落又恢複了寂靜,江薑被鬆開,大口大口的喘氣。
過了好久,他才緩過來。
他抿唇輕輕抬頭道,“裴先生...很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
“我們以後不要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