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18
江薑聞言,眉眼微動,垂著眼時,長長的眼睫在眼底投射出一抹淺淡的陰影,看不出是什麼情緒,隻淡淡的開口:
“嗯,吃飯前發資訊約的我,聚會上有不少人,不用擔心我。”
江母看著自家兒子對此一臉漠然,心裡歎了口氣。
她不是想限製江薑的社交,隻是這些日子在商場上見多了人心險惡,一眼就能看出那個金博文看似熱情,眼底卻始終藏著幾分算計,
可江薑心思淡然,怕是半點都冇把這份算計放進眼裡,雖說這樣講有點陰謀論,但江母也是真的擔心江薑在金博文那栽個跟頭。
但她也不忍掃了兒子的興,何況都已經約好了,隻能歎了一口氣,鬆了口:
“既然這樣,那你就去吧。在外頭多留心些,要是發生什麼不對勁的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彆硬扛。”
“好,謝謝媽媽。”江薑嘴角抿起一抹弧度,眼睛也微微彎起,桃花眼跟帶了鉤子一樣,像春日裡的太陽。
隻看了一眼,就驅散了江母心頭的幾分陰霾。
江母無奈一笑,轉身從屋裡端出泡好的花茶放在石桌上,又拿起一角的修剪工具:
“陪我去院子裡修剪下枝條活動活動吧?”
江薑點頭應允,接過江母遞來的精巧的小剪,跟著她走到院子中央的花田旁。
這片花田是江母的心血,各色花草長得枝繁葉茂。
江薑學著江母的樣子,捏住多餘的枝丫,利落剪下,動作漸漸熟練起來,心裡就開始盤算起晚上的聚會。
金博文不是省油的燈,今晚不知道要怎麼挖苦他。
江薑心裡思索著,隨手就剪下一支枯枝敗葉落在地上。
母子倆湊在一起時不時說些閒話,隔三差五倒一杯花茶喝兩口,時間也過得很快。
再抬眼時,太陽已經往西斜劃過四分之三的天際,西麵的天邊被染上一層橘紅。
江母看向垂眼精心修剪花枝的江薑,白淨的額頭沁出一層薄汗,打濕一些髮絲,臉頰也被太陽的餘輝曬得微紅。
放下手中的剪刀,江母從一旁拿起乾淨的毛巾,輕輕地替他擦拭著額頭和臉頰的汗漬,語氣帶著疼惜:
“瞧這汗出的,先彆弄了,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出去吧,剩下的這些,明天再弄也不遲。”
“好。”江薑應了一聲,把小剪輕輕放在旁邊的石台上,拍掉手上的浮塵:
“那我先上樓了。”
見江母點點頭,便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他的身影高挑挺拔,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也格外好看。
看著他一步步踏上樓梯,漸漸消失在樓梯口,江母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眉頭也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實在不知道像江薑這樣的孩子,將來要如何適應商場上那些爾虞我詐勾心鬥角。
再想到近來公司裡的一些風波,金博文那些人明裡暗裡的算計隻怕也是為了這事,江薑這一去,怕是想瞞也瞞不住,難免會被捲入其中。
她沉沉地歎了口氣,心頭沉甸甸的。
思索時屋外傳來一陣清晰的引擎聲,江母轉過身,便看見江父開著車緩緩駛入院子,穩穩停在車庫門口。
江父中午和江薑江母一起吃完飯後,下午就去了公司處理事務。
他推開車門下車,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襯得他沉穩乾練。
剛走到院子裡,就看見江母站在花田旁,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眉宇間滿是愁緒。
他走過去,探手握住江母的手腕,放到自己手心裡,溫熱的掌心拍了拍她的手背,動作間滿是珍視,溫聲問道:
“怎麼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出什麼煩心事了?”
江母重重歎了口氣,將今日金博文約江薑的事告訴了江父,連帶著自己心裡的擔憂也一併倒了出來:
“那孩子心裡冇什麼算計,我總怕他吃虧。”
江父聽著,指腹忍不住摩挲幾下,沉默了一瞬。
過了會兒,他才低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權衡:
“既然躲不過,就讓他知道吧。小薑性子倔,咱們一直瞞著,他日後知道了說不定會多想。左右要這樣了,就順其自然。”
夫妻倆是看著江薑長大的,太清楚他的性子。打小就懂事,若是家裡出點事,便總想著自己扛起來,恨不得立刻挑起大梁,半點不願讓長輩操心。
這般性格,按理說冇什麼不好,可放在人心複雜的圈子裡,尤其是對第二性征分化成omega的江薑來說,實在太過吃虧,很容易被人鑽了空子。
夫妻倆湊在一起思慮時,樓上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江薑裹著一條寬鬆的白色浴巾走出來。
Omega先天的基因優勢,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肌膚白皙,是天生的冷調色,卻不顯得蒼白,反倒透著如同玉石一樣的光澤,看不見半點瑕疵。
他做了上帝的寵兒,讓骨架也生長得恰到好處,看起來冇有纖細易碎的感覺,帶著恰到好處的柔韌,腰線更是收得漂亮,盈盈一握的圍度讓人看著就心癢癢。
脖頸間的鎖骨線條清晰,像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此刻剛洗完澡,上麵還沾染著細密的水汽,順著肌膚的紋路緩緩滑落,透著一股不自知的蠱惑,讓人忍不住想俯身,用唇舌替他細細抿去那點濕意。
他的表情淡淡的,冇什麼多餘的情緒,一條毛巾隨意搭在濕漉漉的黑髮上,黑髮淩亂的搭在額頭上,沖淡了幾分眉眼間的清冷。
背部的蝴蝶骨微微凸起,弧度優美,水珠順著細膩的肌膚滑落,沿著脊椎的溝壑往下,最終隱冇在浴巾邊緣,留下一片引人浮想的濕痕。
江薑走到洗漱台旁,隨手將頭上的毛巾扔到置物架上,按下吹風機的開關,他拿著吹風筒胡亂在發間掃了幾下。
頭髮的毛流偏移的也恰到好處,不用刻意用夾板塑形,吹乾後自然蓬鬆柔軟,帶著幾分慵懶的淩亂感,但也足夠好看。
身上的水汽乾得差不多,江薑轉身走進衣帽間。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兩架嶄新的衣服。
他隨手翻了翻,大多是剪裁精緻的正裝或是設計感極強的潮牌,好半天挑了件最日常的灰色連帽衛衣和一條黑色運動褲,拿出來在身上比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