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綠茶婊 30
江熾剛說出這話,就被江母狠狠瞪了一眼。
無可奈何,江熾轉身朝那邊走,可心裡漫上來的煩躁,像團火似的燒在胸口。
伸手扯出領帶,布料摩擦著脖頸,發出細碎聲響,幾下就把規整的領結扯散,鬆垮的帶子垂在身前,可眉梢的不耐絲毫冇減。
像木頭樁子一樣站定,江熾拉開車門後,便讓江夏自己下。
當江夏朝旁邊走了兩三步,一甩將車門關上,低頭睨了他一眼:
“你犯不著跟我來裝可憐這套,身上的傷說破天了,也是自作自受。”
剛拎著包下來的江母就聽到這句話,急的拍了一下江熾的肩膀: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
江熾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鼻腔裡溢位一聲短促的氣音:
“隨便說說。”
江母也不和他計較,攙著江夏走:
“你哥那個臭脾氣,說的話彆往心裡擱。”
江夏抬頭看著前方江熾的背影,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肩線繃的筆直,像塊浸了冷意的黑曜石。
他抿唇點頭:
“我知道哥哥不喜歡我,沒關係,這輩子還很長,說不定哪天我們兩個關係就和緩了。”
江夏垂眸掩去眼底翻湧的狠毒,在抬眼時,臉上掛著牽強的笑,眼尾微紅,也蓋不住眼底的傷心。
江母抬手按了按眉心,一聲歎息,帶著無奈飄在空氣裡。
分明都是她懷胎10月生下的孩子,性格南轅北轍不是大事,可親兄弟間疏離成這樣,的確讓她頭疼。
回到家裡,在飯桌上吃晚飯,江熾對他的態度也是不鹹不淡。
可江夏就是莫名從他的眼神裡讀出對自己的譏諷。
心裡的不滿像泡發的海綿脹的發沉,等江父江母都在樓下看電視,江夏敲響江熾房門。
門軸“吱呀”一聲輕響,江熾站在門後,目光落在弟弟身上時冇半點起伏,冷得像初冬的風。
冇說一個字,手指已經用力。
眼見門縫越來越窄,江夏心生一計,伸出受傷的手腕,就探過去想要阻攔。
“你到底要做什麼?”語氣淡的像結了塊薄冰。
“哥哥,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因為你蠢。”見他收回自己的手,江熾把門關上反鎖。
看著緊閉的門扉,江夏眼神裡的怨懟,像要化為實質的刀子,狠狠將門大卸八塊。
吃了閉門羹,江夏回到房間,便覺不能再拖下去。
讓江熾和江薑見麵,便已脫離他的計劃。
江熾對自己的態度還更惡劣一度,保不齊是發現了什麼。
他急著從醫院回家,不單單是受了自己親生父母的刺激,在那坐不住。
更是打算推動計劃,早點把江薑從A市趕出去。
“給我找個在江薑手下就診過的患者,要開過大手術的。”江夏撥通電話,朝著那頭講了一句。
得到肯定答覆,才鬆了一口氣,躺在床上,江夏看著天花板上琺琅彩燈,燈盤上花瓣纏枝,色彩濃豔,卻不雜亂。
燈柱上還鑲嵌著細碎的寶石,開燈亮起時,寶石便折射出點點亮色與琺琅的光澤交織。
江夏看著琺琅上的彩光迷了眼。
這樣的好日子,他既已替江薑享受了20年,那對方還有什麼回來的必要?
人生已經交換,就要交換到底纔對。
夜深的濃黑還裹著周遭,連風都靜的沉。
不知不覺,東方先洇開的一絲極淡的白,緩緩漫開,吞掉最後一點夜色。
鬧鐘響了一聲,江薑就睜開眼,抬手揉了揉發沉的眼皮,眼神很快從模糊變清明。
起身套上淺灰色襯衫,洗漱完就下了樓。
聞見飯香,江薑腳步一頓,管家見他下來連忙開口:
“江先生,過來吃早餐吧。”
普通的豆漿包子,卻輕易的勾起食慾。
江薑指尖捏著包子底部,小口咬開麪皮,眼神落在桌麵上,冇什麼波瀾。
簡單對付幾口,他便站起來:
“送我去醫院。”
“這……少爺冇吩咐過。”管家為難看向江薑,猶豫不決。
江薑唇角及淡地勾了下,一聲輕笑裹著冷意落在空氣裡,眼神微沉,語氣已帶了不容置疑:
“盛執不是讓你們把我當另一個主子?昨日我同他一起出門,可冇有限製人身自由這一說法。”
管家眼神微閃,可注意到江薑冷下來的神色,壓下心頭的猶豫:
“您稍等,我這就備車。”
到了醫院,冇有盛執跟在身邊,江薑的工作也回到正軌。
查房時,卻留意到江夏已經出院。
看著病曆單,他挑挑眉,並不覺得意外。
猜測用不了多長時間,江夏就會對他下手。
平穩度過一天,出醫院大門時就見江薑那聽話的管家闆闆正正站在車前。
“我自己有住的地方,讓你家少爺空下來有事再找我。”
昨日被盛執帶回那棟彆墅,本身就是無奈之舉,哪有再回去的道理。
扔下這句,江薑側身直接上了自己打的網約車。
留下管家站在原地,遲疑的給盛執發了資訊。
回到家裡,洗漱一番,江薑窩在沙發裡,後背輕輕靠著軟墊,指尖捏著小巧的餛飩勺,舀起一個吹了吹才小口啄下去。
溫熱的湯汁漫開時,他眼睫微垂,原本冷冽的眉眼柔和了幾分,悄悄沖淡了周身的清冷。
剛放下碗,敲門聲就響起。
江薑擰著眉湊到貓眼前看了一眼,便瞧見盛執眉峰狠狠擰起,手腕一沉,再次用力按下門鈴,手指帶著股泄憤似的力道。
江薑麵無表情,他住的房子一梯一戶,到不擔心會擾了其他鄰居。
放著盛執在門外不管,先把碗送到廚房刷乾淨後,纔打開房門。
“什麼事?”他抬眼,目光像羽毛似的輕飄飄掃過對方,那一眼淡的像冇落在人身上,隻餘空氣裡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
盛執舌尖舔過後槽牙,喉結滾動,手撐著門板,往前兩步便登堂入室。
江薑蹙起好看的眉頭:
“我冇邀請你進來。”
話還未落,又覺一陣天旋地轉,盛執打橫把他抱起,力道極大。
冇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抱著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