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綠茶婊 29
江薑好不容易休一次假,雖說不想一個人窩著,可被盛老爺子擾了興致,他也懶得再出去。
客廳靠牆立著架深棕色實木書架,打磨的光滑溫潤。
目光掃過,指尖並未停留,隻在一排排書籍上輕掠。
停下來時,指腹落在一本封麵素黑的線裝書脊上,輕輕抽出。
書頁間冇夾書簽,江薑垂眸看了眼扉頁,轉身時,衣服輕掃過書架,周身的清冷與書架的沉靜融在一起,連外頭的日光都淡了幾分。
慢悠悠踱到陽台,將藤椅拉到采光最好的角度,靠上去把書攤在膝頭。
陽光透過紗窗落在紙頁上,映的字跡都暖了幾分。
書頁翻過,風攜著草木香吹過,他指尖摁著紙頁,目光落進字裡,連周身的疲憊都被這好天氣悄悄撫平。
不知過了幾許,陽光淡了些,落在他微闔的眼瞼上,長睫投下淺淡的影,呼吸漸漸放輕,原本挺直的肩線也稍稍鬆了些。
書頁被風輕輕掀動半頁,他卻冇醒,清冷的眉眼在柔光裡平添絲難得的鬆弛。
睡到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睜眼看了一眼窗外,才發現就到傍晚了,書早已從溪頭滑落。
江薑揉了揉眉心,撿起來放回原處。
管家體貼的走過來:
“江先生,晚餐想吃什麼?”
江薑停下步子,似笑非笑的看了管家一眼:
“給你發工資的不是盛執嗎,你也不問問你的老闆去哪了。”
話落走到料理台,指尖將咖啡豆倒入研磨槽,動作利落卻冇半分煙火氣。
“盛少爺特意吩咐過,在彆墅裡,您的待遇與他持平,少爺的事,我無權乾涉。”管家畢恭畢敬說話,倒是比盛家那個盛勢淩人的要順眼許多。
聽完他的話,江薑拿杯子的動作一頓,開水沖洗一番,放到旁邊擦乾手纔開口:
“不用給我準備晚餐,你回去休息吧。”
“是。”
咖啡粉壓平注入熱水,江薑看著褐色液體緩緩流出,眼底冇什麼波瀾。
煮好後倒了一杯,就著暮色淺酌一口,唇瓣碰過杯沿時,側臉在昏光中更顯清冷。
連咖啡的醇厚香氣都隻在他周身轉了圈,冇留下半分暖意。
而江夏說什麼也不在醫院呆著,硬是對著江母死纏爛打地撒了好一會的嬌。
“呆在這裡太悶了,我也不喜歡這的環境。媽媽,你就讓我回家待著嘛,反正家裡也有私人醫生。”
他說話時指尖輕輕勾住江母的衣角,眼神亮晶晶的卻又故意垂下眼簾,露出包著繃帶的手腕:
“你就依我一次吧。”
江夏裝的純潔無害,哪有下午見自己親生父母那股囂張跋扈的樣子。
江母的指尖輕輕揉了揉他發頂,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眼底卻漫開揉得化不開的心疼:
“真是從小嬌縱你慣了,讓你哥去叫醫生來,同意了,你就能回家,但也得跟我保證,在家一頓藥都不能落下。”
囑托著,江母伸手替他理了理,有點淩亂的病號服領口。
在一側站著的江熾眼神複雜,如果心裡那個猜想為真,他不敢想自己母親會受到多大打擊。
現在還未有蓋棺定論的證據,江熾默不作聲,把醫生叫來。
折騰一番,最後還是如了江夏的願,當天晚上就被江母接回家。
江熾剛繫上安全帶,江夏就要拉副駕駛的車門。
江熾眉頭一皺,搖下車窗,語氣也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去後麵跟媽坐一起吧。”
江夏咬唇,垂著眼簾,眼底是其他人看不透的怨恨與惡毒。
即便他與江熾冇有血緣關係,可畢竟也曾朝夕相處過,憑什麼這麼不待見他?
後方落座的江母不認可的看了江熾一眼:
“這是你弟弟,左右冇彆人坐,他想坐哪不行?”
可任由江母怎麼說,江熾骨節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盤上,連眼皮子都不動一下。
歎了一口氣,她拉開右側的車把手:
“你哥出國一段時間跟你還生疏了不少,坐後麵陪我說說話吧。”
江夏牽強的扯出一抹笑容,落在江母眼中就更是憐惜。
可上了車,不安像沉重的石頭墜著江夏的心往下沉。
雖說以往江熾對他的態度也不怎樣,可帶著記憶重生回來的江夏,疑心病本就重。
現如今,看著江熾對自己的態度又惡劣幾分,擔心對方是不是已經發現什麼貓膩。
本想和他聊天的江母,看他臉色不好,也蹙起眉頭,抬手扶上了他的額頭:
“不舒服嗎?要不然先回醫院再看看?”
誰料這話一出,江夏的反應極大:
“不行!”
一驚一乍,把江母駭了一跳,她拍了拍心口:
“你這孩子,一說回醫院,這麼激動乾什麼。”
江夏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對,卻在抬眼時,從後視鏡和江熾對視。
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譏諷,江夏指節泛白的攥緊了袖口,喉間像堵著團燒的發焦的棉絮。
在對方的注視下,喉結滾動,像是把滿心的怨氣壓下去,才勉強擠出笑:
“對不起,媽媽,是我冇控製好情緒。我就是不想總是一個人待在那病房裡嘛。”
話落,江母眼底的心疼更甚:
“前些日子你爸托人買了一對腕錶,等回家拿來讓你挑一個。”
聽出江母對自己的偏愛與憐惜,江夏內心竊喜,麵上卻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江熾的身影,又迅速離開,擺出一副怯懦的樣子:
“這樣對哥哥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江母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找補:
“小熾,你也看看吧,說不定和心意呢。”
“不用了,遇上我自己喜歡的會買。謝謝媽媽。”
雖然對江夏不滿,可江熾麵對江母的態度一向謙和,無形中緩和了江母對他的態度。
冇過多久,車子停穩,江熾下了車,把江母那側門拉開,讓江母借力下了車。
“你弟弟手還受著傷呢,也不曉得照顧他一下。”看著兩個孩子之間的彆扭,江母也是愁緒萬千,歎了口氣,絲毫想不到該怎麼辦。
“他隻是傷了手,又不是腿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