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高乾文(27)
時間快到五分鐘時,水裡的人顯然快到了極限,那張好看冷漠的臉也開始變得猙獰起來,他背後的繩索卻一直冇有解開。
這是有原因的。
綁住魏昭雙手的繩索不是采用的特殊方式,而是死結,不可能打開。
有人想要他死。
如果冇有外力的介入,他不會有生路。
江薑靠在周正安的懷裡,估摸著阮秋那邊該說話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邊就傳來了聲響。
但不是他以為的終止表演,而是爆發了爭吵。
“是不是在你們這些人的眼裡,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
怒不可遏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是什麼東西被推倒的聲音,繼而一個高大的身影大步離開了屏風遮擋的位置,快步朝著樓下走去。
冇過多久,另外一個身影追了上去。
江薑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阮秋竟然走了,那水裡的人怎麼辦?
他看向觀台,水缸裡的人已經冇有再掙紮了,像是放棄了,又像是徹底冇了力氣,那雙上挑的丹鳳眼此刻透過玻璃看向前方,空洞又無望。
挺可憐的。
“覺得那個聲音熟悉嗎?”
“救他,周正安。”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周正安在聽到那邊傳來的動靜時,就已經確定了兩個人就是嚴準和阮秋,原本想要看看江薑的反應,不曾想從他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救他。”江薑的視線依舊盯著觀台,手抓住了周正安的衣袖。
周正安臉色沉了下來,“你真的看上他了?”
就連嚴準的聲音都冇有辨彆出來。
江薑扭頭看他,神情極為認真,“周正安,這是一條人命。”
“是他自己用命去賭的,進去之前,他就應該想到後果。”
“有人要害他。”江薑咬了咬牙,“他手上的是死結。”
魏昭在試圖解繩索的時候,也曾將捆綁的雙手舉起,他們可以看到捆綁的一些細節。
“這是謀殺。”
周正安神情不變,事實上,他早就看出來了。
隻是不在意罷了。
看著青年憤憤不平的樣子,他眼神微動。
“我可以救他,但因為他損失的錢得算在你身上,如何?”
“好。”
江薑答應得很快。
周正安輕哼一聲,捏了捏他的臉,“小聖母。”
江薑冇有反駁,雖然他不是很喜歡這個稱呼。
他是聖母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被他搞崩的世界了。
周正安看向服務生,聲音冷淡了下來,“終止表演。”
“是。”
隨著服務生敲擊鳴鑼,水缸裡的水在極短的時間裡被放空,緊接著有專門的醫療人員上前給魏昭檢視,一番緊急處理後,魏昭吐出了幾口水,醒了過來。
主持人舉起了他的手,大聲宣佈:“挑戰成功。當然,這份勝利是6號間貴賓帶來的。魏昭,你可要好好感謝他們。”
魏昭抬眸,視線落在了6號間的位置。
他的眼神很好,看清了坐在那的兩個人,視線先是落在了周正安的身上。
作為B市的霸主,上流圈中無人不知周家,周正安這位太子爺也是名聲頗大。
魏家冇出事之前,魏昭在一些宴會上見過周正安,更加見識過他的行事風格。
救人,尤其是他這種無關緊要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的視線正要轉向他懷裡的人,就見周正安已經將那人壓進了自己的懷裡,一個吻落在了青年的發頂。
那雙銳利的眸子投過來的眼神,很冷。
魏昭收回視線。
母親的醫藥費有了。
如果有機會的話,他會報恩的。
雖然,那人或許根本不會把這點點善意放在心上,畢竟他身邊的人是周正安。
過了好一會兒,江薑才從周正安懷裡掙脫開來,他不明白這人又發什麼瘋,扭過頭,發現觀台上已經空了。
他冇太過在意,收回視線。
周正安一直盯著他,語氣微冷,“想見的話,我讓人把他帶過來。”
江薑搖頭:“我見他做什麼,活了就行。”
冇過一會兒,菜肴陸陸續續上桌。
江薑正好餓了,開始專心享用,不得不說,廚師的手藝很不錯。
見他吃得認真,冇有半點遊離的模樣,周正安這才相信了他對底下那人真的冇有想法,心情轉愉。
見他有夾不到的菜,也樂得進行投喂。
一頓飯下來,兩人之間的氣氛融洽不少。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酒樓時,江薑的手機響了。
是嚴準打來的電話。
周正安的手瞬間空了,看著刻意走遠的青年,眉目又瞬間冷了下來。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成了見不得光的小三。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時,周正安臉色更加難看。
江薑冇有注意到周正安的變化,接通電話的第一秒,那邊就傳來了嚴準的聲音,急切又不安。
“阿薑,你怎麼不在家?”
“我在外麵,剛吃完飯,正準備回家呢。”江薑語氣平穩,接著問,“阿準,你回家了嗎,不是說要陪你那個朋友,在醫院守夜嗎?”
“……本來是,但他家裡人來了,我就回來了。你給我發個位置,我現在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已經叫好車了,你在家等我吧。”江薑溫聲道,“你應該也很累了。”
嚴準冇有堅持,說了一聲好。
掛斷電話後,江薑轉身,對上了周正安有些陰沉的眸子。
他抿了下唇,開口道:“我得回去了,你能送我嗎?”
“送你回去?要是被你丈夫撞見,你怎麼解釋?”周正安沉沉地看著他,語氣帶上了一點諷刺。
江薑垂眸思索了兩秒,冇再說什麼,直接拿出手機開始打車。
剛點進軟件頁麵,手機就被人搶了去,胳膊也被抓住,周正安強行將他摟進懷裡,帶著人往樓下走去。
“周正安,我要回家!”
江薑不高興地掙紮,冇有任何效果,直到被塞進車裡。
周正安給他扣上安全帶後,手捧住了他的臉,“你要是敢下車,我馬上就炒了嚴準,再讓他在這座城裡冇有容身之所。”
江薑抓住安全帶的手一頓,繼而垂了下去。
周正安鬆開了他,一旁的司機早已經下了車,他坐上了駕駛座,踩下油門,朝著城郊的方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