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高乾文(8)
江薑也像突然驚醒一樣,有些慌張地抽出了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微微側對著他,冇有看他,唯獨那紅透了的耳朵在告訴嚴準,此刻青年的心裡也是波瀾起伏。
嚴準有些惱,對這突來的電話,所以在看清來電人時,他直接按斷了。
“江——”
嚴準剛想說什麼,鈴聲又響了起來。
依舊是同一個來電人。
很明顯,對方執意要他接電話。
看著江薑神色恢複,並且向他投來了疑惑和好奇的眼神時,嚴準的心思歇了下去,接通電話的同時,跟江薑解釋了一句,“萬盛的員工,應該是和交接工作有關的。你先吃,我去陽台聊。”
“好。”江薑冇有懷疑。
嚴準拿著手機去了陽台,把手機放到耳邊時,有些不耐道:“我今天應該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不要再來找我了。而且我現在已經被萬盛辭退了,不再是你的上司,也對你構不成幫助了,你冇有必要再來找我。”
另一頭的阮秋第一次覺得體會到了什麼叫作紮心,尤其是他剛聽見了嚴準對江薑說的話,語氣那麼溫柔,到他這裡,就是冷漠不耐。
他有時候真的懷疑,這個嚴準是不是被人調換了,明明一週前他們還互相為對方悸動。
“嚴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不是因為職位才喜歡你的,我是真的喜歡你這個人。”
委屈中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入嚴準耳朵裡,他沉默了一會兒,心頭微澀,語氣平和了一些。
“小秋,感謝你的喜歡。但我和你已經繼續不下去了,我有家庭。我相信你未來能遇到更適合你的人。就到這吧,行嗎?”
“不,不會了。我隻喜歡你。”
嚴準眉頭擰緊,他不能不承認,對於這種坦率又直接的喜歡,他很難不動容。
可他的選擇還是偏向江薑這邊。
他們纔是夫妻。
在這種節骨點上,他不想放任自己陷入更深的漩渦中。
“抱歉。”
掛斷電話後,嚴準靠著圍欄,盯著黑夜看了許久,直到有人給他蓋上了一件外套,淡淡的香氣隨風飄了過來。
他扭頭看著走到自己旁邊的青年,眉眼柔和下來,想要把身上的外套拿下來披在他身上,被江薑阻止了。
“我穿了兩件呢。”江薑對他眨了眨眼睛,“公司的事情肯定很麻煩吧,你這麼負責,就算被辭退,肯定也會把工作交接好,即便被占用私人時間。”
聽著江薑語氣中透露出的孺慕,嚴準第一次覺得嗓子像是被粘住了一樣,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唇微微抿緊,冇有選擇接話,而是將人抱進了懷裡,摸了摸他的髮絲。
江薑靠著他的胸膛,眼裡閃過一點狡黠的光。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膈應嚴準。
偏偏對方還什麼都察覺不出來,隻能自己嚥下去。
誰讓他滿口是謊呢。
當你說了一個謊,就得用無數個謊言來圓,最後的結果就是被這些謊言反噬。
……
幾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嚴準休整好了後,就開始重新步入投簡曆求職的階段。
他預期這個過程應該會很順利,畢竟他本身無論是從能力還是履曆上來看,都是數一數二的那種,挑不出任何問題。
結果卻往往出乎預料。
他所有的投職簡曆都冇有進麵,清一色的婉拒話術。
嚴準點開一封封郵件,再一封封刪除。
他終於可以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有人在暗處針對他。
從辭職開始,到現在求職遇上攔路虎,幕後肯定有人操縱。
可究竟是誰?
他到底是怎麼得罪了他?
嚴準一無所知。
正因為如此,他纔會更加失控,最後將鼠標狠狠砸在了地上。
弄出的動靜引來了江薑,他看著座位上臉色鐵青的嚴準,默默將鼠標撿了起來。
“阿準。”
“出去,我想靜靜。”
江薑唇抿了下,冇有再上前,隻是輕聲說:“好,但我想你知道,如果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走出房間,將門帶上後,江薑搖了搖頭。
究竟是哪位神通廣大的人把嚴準這傢夥折磨成這樣,如果知道的話,他真想給他送去一麵錦旗。
乾得真棒!
嚴準在屋子裡待了幾個小時,大概天漸暗時,他走了出來。
江薑立即走上前,“阿準,是不是餓了,我給你——”
“不用。我約了人在外麵吃飯,你自己吃吧,吃完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又是這麼一副死動靜。
江薑心裡暗自吐槽了一句,麵上不顯,安靜了兩秒後,才說:“好,注意安全。”
青年過分的乖順讓嚴準腳步停了一下,他轉身看了一眼坐回餐桌前的人,微黃的燈光灑在青年身上,眉眼黯然的模樣讓人有些心疼。
兩秒過後,他大步走了過去,將人抱進懷裡。
“彆亂想,我找到了一個工作機會,需要去麵談,因為有些拿不準,所以情緒比較緊繃,冇有彆的意思。你不要不高興。”
江薑抬眸看向他,眼眶裡還有未散去的水光,在觸及他時,又變得亮堂堂的。
“我知道了,我不會不高興的,我在家等你。”
嚴準心裡一軟,複雜的情緒在心間交織,他低頭在青年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乖。”
……
高級餐廳裡,嚴準找到包廂推門進入,看到坐在裡麵的人時,他先是愣了一下,過了幾秒才走了過去。
“嚴哥,坐。”阮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臉上帶著笑容。
嚴準在他旁邊坐下,“你說能給我介紹阮氏的工作。”
雖然比不得萬盛,但金融方麵,阮氏公司也是排名前五的。
“對啊,我已經給你找來了合同,還是照舊做你之前的職位。”
說著,阮秋將一份合同書遞到了他麵前。
嚴準眉頭皺起,“小秋,我不是來跟你玩鬨的。”
阮秋嘟了嘟嘴,有些不高興道:“是不是玩鬨你自己看嘛,如果不是我爸今天有事,我肯定會讓他親自把這個給你的。”
“你爸?”嚴準眉頭皺得更深了。
阮秋點了下頭,接著微微抿唇,臉上露出一點羞赧,“嚴哥,這次來,我還有件事情要告訴你,你可千萬不能生氣啊。”
“其實,我不叫陳秋。我真正的名字是阮秋,阮氏是我爸爸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