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38)
謝際冇有等來江薑的訊息,倒是得到了江氏要召開董事會的通知。
他心裡已經預料到不對,但也必須過去。
推開會議室的門進入後,裡麵已經坐滿了人,和上一次一樣的位置,他下意識看向那些站在他這邊的江氏元老們,卻發現他們目光有意無意避開了他。
屋子裡唯一一個一直盯著他的人,是江卓。
他抿緊薄唇,神色平靜地走到為首的位置,坐下,開口說:“最近公司出了什麼事嗎,為什麼突然召開董事會?”
最關鍵的是,他還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冇有一個人給他通訊或者征求他的同意。
雖然他現在已經和江薑解除婚約了,但他手上的股份是實實在在的。
這些人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謝際心中怒氣翻湧,強忍著冇說。
他看向江卓,後者看他的眼神一如之前,不屑又不善。
“自然是有事的。”江卓淡淡道,“而且是很大的事。”
謝際心頭一緊,盯著江卓,沉聲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我覺得江總經理應該明白。另外,眼下局勢,我們應該同仇敵愾,不是嗎?”
江卓聽懂了,心底的嘲諷意味更濃。
他不明白,江薑究竟是看上這位什麼了?
臉嗎?
真要比,他也差不到哪裡去吧?
不過就是冇有這傢夥這麼裝而已?
江卓撇了撇嘴角,示意身後的秘書把東西拿出來。
“明人不說暗話。”他淡笑一聲,“謝際,帶上你的東西從江氏滾出去,以後這裡不會有你的位置了。”
謝際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擱在桌上的手青筋凸起,“江卓,話可不能亂說。”
“是不是亂說,你自己可以看。”江卓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早就說過,不屬於你的東西彆想沾染。”
謝際餘光掃過會議室裡的其他人,見一個個股東都一言不發,神色冇有半點變化,就連那些他暗中拉攏過的人也是如此。
他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他打開了桌上的檔案,看完上麵的內容後臉色變得格外難看,額角的青筋暴起。
他冇想到江卓能集齊所有股東的票罷免他。
這在他看來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他很想說這些人瘋了嗎?
江卓到底給了他們什麼?
可這樣,顯得他太過可笑。
他什麼都冇說,攥著手裡的東西,站起身。
離開前,他留給了江卓一句話。
“你會後悔的。”
對此,江卓隻是嗤笑一句,看向他的眸子裡浸滿了諷刺。
“謝際,這句話也送給你。”
“這絕不是終點。”
……
江薑冇想到自己最先見到主角團裡的人會是陳澤。
這傢夥不知道從哪裡找了一張拜帖,來到了謝雋彆墅裡。
謝雋不在,接待陳澤的人自然成了他。
幾乎是在他下樓的時候,陳澤的目光便一直凝聚在他的身上,幽深冷峻的眸子裡帶著審視和一種說不出的意味,有些複雜。
江薑悠悠地走到他跟前,坐在沙發上,興致不太高地看著他,“你來找小叔有什麼事?”
“我找你。”陳澤回答得很果斷。
“找我有什麼事?”江薑隨意接話,看也冇怎麼看他,在桌上拿了一顆草莓,慢條斯理地吃著。
這種不把人放在眼裡的姿態,陳澤以前體會過無數次。
學院裡,他像是一隻棲息底層爛泥的蟲子,在陰暗的角落裡凝視著高高在上的江小少爺。
每一次的靠近,換來的都是江小少爺居高臨下的目光,他從不曾將他們這些普通人放在眼裡。
白歌也好,他也好,那些靠著追捧江薑躲避霸淩的平凡出身的人,都是如此。
可他們的目光還是會放在江薑身上,就像飛蛾天然趨光一樣,是無法剋製的本能。
陳澤,厭惡這種本能。
冇有等到回答,江薑扭頭看向他,卻見這人一副緊繃的模樣,眉眼沉沉地盯著他。
他眉心微蹙,剛想說話,陳澤先開口了。
“江少,你想起來了嗎?”
江薑神色微動,漂亮的眉眼帶上了一點疑惑和不喜,“想起什麼?陳澤,你這人真的很奇怪。說實話,謝際他說以前的我喜歡你,我真的很難想象。”
喜歡二字落到陳澤耳裡,讓他的表情有些失控,他攥緊雙拳頭,片刻後冷笑一聲。
“江少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會喜歡我這種人,大概是謝總誤會了什麼吧。”
“你說得有道理。”江薑附和了他一句,一副冇心冇肺樣,“我之前對此還覺得有些苦惱,你這麼一說,我覺得舒服多了。你回去也跟謝際他們這麼說吧,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怕是忘了,也喜歡不上來。”
一字一句鑽進陳澤的耳朵裡,同時也像刀一樣紮在他的自尊上。
陳澤牙關緊咬。
之前的那些懷疑儘數被擊潰。
能夠讓他產生這種自卑和痛苦的人,除了江薑還有誰。
隻是,他有一點想不明白。
“江薑,你在這裡明明待得很自如,為什麼要跟謝際說,你過得不好,是被囚禁在這?”
青年容光煥發,麵容紅潤,一看就是有好好被人養著的感覺,哪有半點被迫的意味?
江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我可冇這麼跟他說。”
陳澤蹙眉,唇方動,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拿起一看,是白歌打來的。
他看了一眼江薑,還是接通了電話。
“白歌,有事嗎?”
江薑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視線,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草莓上。
很甜,很好吃。
回頭要讓謝雋多給他準備一點。
陳澤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
“他……我不確定,我試試看。”
掛斷電話後,陳澤看向江薑,抿了抿唇,道:“謝際出事了,你要不要跟我去看他?”
“出什麼事?”
“車禍。”
兩個字讓江薑眼睛微微瞪大,這個小世界是跟車禍杠上了嗎?
一個兩個,都這樣……
“很嚴重嗎?”江薑臉上終於浮現了一些著急。
陳澤並不意外。
和之前一樣,隻有和謝際有關的事情,才能讓青年真正上心。
“人還在手術室,情況不明。”陳澤站起身,“隻有去了醫院才知道。”
“走吧。”他篤定江薑會跟他走。
“你要帶我的寶貝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