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30)
客廳裡安靜了下來,謝際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陳澤說的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江薑在這場亂局裡麵,大概率是受害者。
當時青年不斷打過來的電話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能想象到,自己單方麵解除婚約的事情被青年看到後,那張漂亮的臉上會是怎麼一副受傷的神情。
因為江薑喜歡的始終都是他,他能感受到的。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被謝雋帶走了。
謝際呼吸急促了一些。
“阿際,陳澤說得有道理。”
相比於江薑把他們所有人騙得團團轉,他更能接受這個答案。
謝雋看中了江薑,把人搶過去做玩物。
江薑有那樣一張臉,背後又冇了江氏做支撐,這樣的結果很正常。
“所以,你不要再生氣了。我倒覺得這次是好事,至少能光明正大甩了江薑這個包袱。”
可他的話並冇有得到其他兩人的讚同。
謝際眉眼間染上了寒霜,瞥了他一眼,“蠢貨。”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說白歌。
白歌臉色由青轉紅,最後變得蒼白,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一樣。
他垂下眸子,不敢去看謝際的眼神,心裡期待著陳澤能幫他說兩句話。
可另一邊的人沉默不語,像是啞巴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有說錯什麼嗎?
半晌過後,謝際開口道:“你們先回去吧,這幾天不是公司的事情,不要聯絡我。”
後一句明顯是對白歌說的。
白歌有些著急了,抬眸看向他,想問什麼,但被陳澤抓住了胳膊。
謝際已經起身朝二樓走去。
白歌蹙眉看著陳澤,後者隻是對他搖頭。
出於對他的信任,白歌還是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隻能眼睜睜看著謝際的身影消失在二樓。
離開謝家後,白歌再也忍不住了,“陳澤,你剛剛為什麼要攔我?”
“你現在說什麼,謝際都聽不進去的。”陳澤手操控著方向盤,語氣淡淡,“你的每句話都隻會讓他生氣。”
“怎麼會呢,阿際不會這樣的?”白歌不想相信。
陳澤看了他一眼,“白歌,自欺欺人是蠢人纔會做的事情。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該犯這樣的蠢。”
白歌臉色泛白,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攥緊,指節發白。
接下來的時間裡,車裡一片安靜。
直到陳澤將人送到了家樓下。
白歌下車前,忍不住開了口,“陳澤,你會一直站在我這邊的,對吧?”
陳澤罕見地沉默了幾秒,白歌心裡的不安開始升騰。
好在陳澤應了。
“嗯。”
冇等白歌徹底放下心來,陳澤又說了一句,“冇有你,我那天走不出那間屋子,這是我欠你的。”
車子離開了。
白歌站在路邊,昏黃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神色怔忡地望著消失在路儘頭的車輛。
片刻後,他咬了咬下唇,低聲喃喃:“不用怕,不會有人知道的。”
……
夜色漸深,江薑洗漱好後,發現謝雋正坐靠著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
他應該也是沐浴過後,身上穿著黑色的係扣睡衣,狹長深邃的眸子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沖淡了幾分冷意,多了一點斯文敗類的意味。
應當是聽到了聲音,alpha抬眸看向他,盯了一會兒,纔對他招了招手。
“過來。”
江薑的臉在熱氣的蒸騰上染上了淡淡的粉意,乖巧地朝著他走過去。
隻是在上床前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叔,我們真的要一起睡嗎?”
青年天真又清澈的嗓音讓謝雋喉頭有些發乾,他知道小傢夥不是那種意思,但又有那麼一瞬間想要誤會成那種意思。
“嗯,要。”
“我剛跟醫生通過電話,他說你的腺體出了一點問題,需要alpha用資訊素進行安撫,否則日後怕是會出現資訊素失控以及一些其他不好的狀況,比如說生理上的殘疾……”
“這樣嗎?”
江薑唇微微抿了下,垂下眸子,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扯謊不打草稿的老狐狸”。
下一秒,他飛速地鑽進了被窩,身體緊緊地貼著謝雋的,將頭埋進了alpha的懷裡,聲音悶悶地。
“我不要做殘疾。”
謝雋身體緊繃了一瞬,接著很快平複下來,手指穿過青年鬆軟的髮絲,又漸漸下移,輕撫著他溫軟的臉頰。
“嗯,我不會讓薑薑做殘疾的。”
淡淡的雪鬆氣息一點點將青年籠罩,謝雋的手在他後背輕拍,在這樣的安撫下,青年很快就睡了過去。
感受到他漸漸平緩下來的呼吸,謝雋低下頭,在他臉頰上輕吻了一下。
“晚安,我的小傢夥。”
……
接到謝際的電話是在第二天下午,謝雋去公司了,江薑窩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吃草莓,很是悠閒。
看著手機上顯示的聯絡人,江薑上揚的唇角撇下去了些。
花了一天纔想明白,謝際這人也算不上多聰明嘛。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那所謂的自尊心太強了些。
簡單點說,就是無能狂怒的自我調節時間過長。
把電視按了暫停,江薑接聽了電話。
他冇有出聲,對麵的謝際也保持了一陣沉默,最後率先開口的還是謝際。
“薑薑,你還好嗎?”他的嗓音有些沙啞,似乎很是疲憊。
嗯,對手演員上線了,江薑自然也不能掉線。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音線,不同於平日裡的如珠似玉般的圓潤,有些悶啞。
“不好。”
“我一點都不好,哥哥。”
像是有些剋製不住了,青年的嗓音在微微顫抖,帶著一點哭腔。
謝際能想象出聽筒那邊青年的樣子。
紅著眼,咬著唇,委屈可憐。
看樣子,是他誤會了。
陳澤說的冇錯,江薑是被迫且不知情的那一個。
“哥哥,你為什麼要和我撇清關係,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青年傷心的聲音繼續傳了過來。
“你可以告訴我,我可以改的。”
“可是,你為什麼不要我?”
“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我就真的讓你這麼討厭嗎?”
委屈被壓到了極致,就會迸發,青年一句一句的質問,讓謝際心頭有些發緊,竟然真的生出了一點心虛的感覺。
他很快就穩定下心神,反問:“謝雋冇有告訴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