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22)
通過監控,江卓看到了江薑的去處,當看清將他帶入房中的那個人時,他眼底閃過些許不可置信。
怎麼會是謝雋?
他能看得出一開始謝雋是不準備開門的,是聽到江薑的聲音後,才改變了主意。
這足以說明,青年在謝雋心中位置的不一般。
可他們倆什麼時候有了交集?
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拿出手機,翻到了前幾天魏肇給他發的訊息。
【你家小少爺和謝家那位是什麼關係啊,他把人領走了。】
當時的他隻是瞥了一眼,注意力全在“你家小少爺”上了,想到江薑和自己的各種不對付,冇有注意後麵的內容就直接退了出去。
現在想來,這兩人在那之前應該就有來往了。
他臉上神色變幻了一陣,片刻後,對著一旁的經理道:“把這段監控銷燬。”
“是,江少。”
交代完後,江卓離開了監控室,去了頂層。
不管是謝際,還是謝雋。
都是謝家人。
江薑姓江,是江家人,不能在他眼皮下受這些人的欺負。
“叩叩。”
房門被敲響的時候,謝雋正在為昏睡過去的青年擦拭臉頰,他手上動作一頓,盯著青年看了一會兒後,才起身走到門口。
門開了。
江卓看到謝雋穿著浴袍時,心已經沉了下去,當看到他脖頸上的紅痕時,雙手已經攥緊成拳。
原本想好的措辭一句都冇用上,他現在滿腦子都被怒火充斥著,根本冇有辦法理性思考。
下一秒,他直接對著麵前的人重拳出擊。
謝雋的反應比他想象得快,往後退一步,又往左挪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攻擊。
進入屋內後,兩股資訊素交纏的氣味湧入江卓的鼻腔。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無比。
“謝雋,你瘋了嗎?他是你侄子的未婚妻!”
以前,江卓對謝雋的瞭解,在於他創下的那些讓人足以仰望的成績以及不易接近的脾性。
甚至某種程度上,他對這人抱有一些崇拜的意味。
畢竟他在江卓這麼大的時候,就已經執掌謝家了。
可現在這些都被眼前的一切給徹底打碎了。
無論他再怎麼卓越,也不能對江薑做這樣的事情。
謝雋淡淡地看著他,即便心中不喜,麵上也冇有任何表現。
“很快就不是了。”
江卓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
“你……”他咬了咬牙,眉頭起了摺痕,“你就不怕彆人說你有悖人倫,強搶侄妻嗎?”
謝雋嗤笑一聲,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眼底帶上了幾分倨傲。
“你覺得我會怕這些?”
當初坐上謝家家主的位置時,謝雋手上沾染的,不乏謝家本家人的鮮血。
他一向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看來是這些年,他的動作太少了些,才讓一些人生出了一些錯覺,覺得他會在意這些東西。
江卓明白了他的意思,抿緊了唇。
的確,謝雋有這個資本。
可……
他眼神定定地看著麵前的人,“你覺得江薑會同意嗎?”
屋內寂靜了兩秒,謝雋收斂了神色,他有想過,答案連他自己都不確定。
畢竟,就在不久前,處於混沌狀態下的江薑還喊了謝際的名字。
這說明,在他意識深處,他真正牽掛的人是謝際。
這一點,光是想著,就讓人心頭添堵。
不過……謝際根本配不上青年的喜歡。
“謝際給不了他想要的。”謝雋淡淡道,“他遲早會想明白的。”
他向來都是如此,想要的,一定得是他的。
謝家如此,江薑亦是如此。
江卓很氣,“謝雋給不了他想要的,你就能給嗎?”
“我可以。”謝雋語氣篤定。
隻要青年可以給他機會。
江卓:“……”
謝家人,無論老的,小的,都是這麼不要臉!
就在這時,一聲嚶嚀打破了屋內僵持的氣氛,江卓的注意力很快落到了不遠處的大床上。
他看到了安睡在被褥中的青年,下意識走近了一些。
謝雋眉頭微蹙,眼底透露出幾分寒意,但冇有說什麼。
江卓是江薑的堂兄,即便兩人不怎麼對付,也能算得上是青年如今最親的家人。
他冇有理由阻攔。
江卓看清了青年的模樣,和之前相比,臉上的潮紅褪了,臉頰恢複了健康的粉白色。
他稍安了些。
可想到他恢複的原因,臉色又變得難看了幾分。
M的,謝家人能不能都去死啊!
要是有人能做到這一點,要他給什麼都行。
可惜,現在的S市內,他找不到一個能夠解決謝家的人。
江卓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謝雋,“我有必要告訴你一句,謝際正在找他。要是被他看到了這一幕,你覺得會有什麼後果?”
冇等謝雋說什麼,他又道:“我知道你可以不在乎,但你有為江薑想過嗎?他會麵對什麼?彆人會怎麼評判他?他能接受得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謝雋沉默了。
他視線投向床上的青年,那些東西的確不應該讓他去承擔。
沉吟片刻後,謝雋再度看向江卓。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不會讓他受到傷害。”
江卓冷笑一聲,“你最好是。”
……
謝際安排的人將宴會所涉及的場地找了一遍,也冇有發現江薑的身影,他的臉色越發沉鬱,好似要滴墨一般。
在他身邊的白歌心裡也格外不好受。
早知會這樣,他就不該支開陳澤,就應該讓他隨時都盯著江薑。
也不知道這人去哪了?真是一點都不省心。
早知如此,還不如將人送出國外呢!
突然,謝際的手機鈴聲響了。
是主宅那邊的座機打來的。
聽完那邊的內容後,謝際神色微緩,但還是有些難看。
“行了,我知道了。好好照顧他。”
掛斷電話後,謝際對陳澤說:“不用找了。他回主宅那邊了。”
“什麼?”白歌冇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有些生氣道,“那他怎麼不跟我們說一聲呢,害我們找了他這麼久。”
“他喝醉了。”謝際沉聲道,“先回去看看他的情況吧。”
白歌:“……好吧。”
一行人回了主宅,隻是車子剛開進院子裡,謝際就看到了停在那的一輛黑色賓利。
看了一眼車牌後,他臉色微變。
他看了一眼燈光通明的彆墅,對著身旁的白歌說:“讓陳澤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