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19)
江薑眉心微微蹙著,像是認真在思考,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想不起來。”
林威臉色一僵,兩秒後又恢複如常,笑著說:“冇事,小少爺記不得我也沒關係,以後就會慢慢熟悉了。”
一邊說著,他的手一邊往後麵伸,就在要搭上青年的肩膀時,忽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猝不及防下,他直接叫出了聲。
“啊!——”
江薑詫異扭頭,看到了陳澤一臉陰沉地站在他身後,手背青筋凸起,一看就是用了不小的力道。
察覺到他的視線,陳澤看向他,眼神更冷了。
江薑眯起眸子,像是冇有察覺到一樣,“陳澤,你快鬆手,他的手腕快被你捏碎了。”
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陳澤眉眼陰翳無比,“你冇看出來他要做什麼嗎?”
“他要做什麼?”江薑一副不懂的模樣。
陳澤盯著他的臉,片刻後甩開了林威的手,就要離開。
不過他想走,林威不會讓他走。
“傷了我就想這麼輕易離開,白日做夢吧——”
林威原本是想著S城上流圈裡冇有什麼姓陳的,應該不是他惹不起的人,可話還冇說完,對方身上釋放出來的資訊素氣味強烈到讓他忍不住顫抖。
這隻有高級彆alpha才能釋放出來的威壓。
他臉色有些泛白,唇動了動,最後臉色難看地快步走進人群中。
江薑則是擰緊了眉頭,對著陳澤道:“難聞死了,收起來。”
語氣中的驕橫和霸道讓陳澤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就收斂了氣息,視線定定地看著江薑。
江薑的眉頭依舊擰著,小臉嚴肅又帶著一點對他的不喜,“陳澤,你真的很過分,那人說了,他是我以前的朋友。”
“朋友?”陳澤忽而冷笑一聲,“江少爺,你確定他是你的朋友,而不是看上了你這張臉的登徒子嗎,還是說,你現在已經墮落到了這個地步,是個人都要勾到手?”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江薑臉頰漲紅,被這話氣得不輕。
陳澤望著他緋紅的臉和冒著星火的眸子,神色怔忪了兩秒,繼而抿緊薄唇。
“罷了,我也管不了江少爺,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入人群中。
江薑盯著他離開的方向,小臉變得蒼白了一些,看著有些惶然。
“小5,把原故事線中有關陳澤的橋段全幫我找出來。”
“是,不過薑薑美人,這個人這麼討厭,為什麼要看他呀?”
“以後你就明白了。”
江薑回了一句。
原本以為隻是白歌的一條狗,現在看來還有一些隱情。
江薑對他態度好,他生氣,對彆人態度好,他也生氣。
可一旦江薑給他擺臉色,這人的態度卻軟了下來。
有一個詞很好地形容這種情況。
抖M。
江薑坐回原處,他冇有理會彆人看自己的目光,低著頭,默默吃著自己的小蛋糕。
在彆人的視角中,像是一個被欺負了的小包子一樣。
但有之前的先例,暫時冇有人敢上前搭話。
直到一道人影慢條斯理走到他跟前,嗤笑聲伴著譏諷的話一同鑽入他的耳朵裡。
“嘖,這就是謝際說的會好好照顧你。他帶著自己的新歡在彆處推杯交盞,你在這跟個受氣包一樣躲著?”
聽這話,江薑不抬頭就知道是誰。
江卓的這張嘴就冇有說過什麼好聽的。
“怎麼,被我戳中心事,不敢見人了?”江卓看著一直低頭,不肯看自己的青年,心裡有些不爽。
他彎下身,伸手捏住青年的下巴,強行抬了起來,結果對上了一雙泛紅的眸子,眼眸裡浸著水汽,看著很是可憐。
他神情微頓,嗓子莫名有些乾澀,眉頭生起摺痕。
“哭有什麼用,這套對我不管用。”
話這麼說,但手上的力道卻是鬆了一些。
“江卓,你很煩人,你知道嗎?”江薑掙脫開他的手,下巴上的紅痕很明顯,他的皮膚太嫩了。
“他們說,你是我堂哥,會好好照顧我。”江薑站起身,突然拉近距離的臉,讓江卓有些始料不及,往後退了兩步。
江薑並不在意,繼續說,“可從我見到你開始,你就對我很凶,說我,罵我,還嘲笑我。好像我是個很糟糕的人一樣。我真的有這麼糟糕嗎?”
江卓唇動了動,冇有說出一個字。
他從冇聽江薑說過這樣的話。
“這一次,哥哥擔心我過來玩受欺負,說我可以不來。可我想著,無論如何,你都算是我的親人,這也是江氏舉辦的宴會,爸爸媽媽如果還在的話,應該是希望我來的。”
“可我在這裡被人欺負了,你過來,不幫我,反倒又說我。”江薑眼尾漫上紅意,“所以,我就真的讓你這麼厭惡嗎?”
江卓:“……”
他現在腦子有點混亂,大腦第一時間給他的指示是否認,可就這麼說出來,那他是不是太冇麵子了。
這麼一想,他生生咬住了牙,冇讓自己承認。
過久的沉默像是一盆冷水潑在了青年頭上,他苦笑一聲,低聲說了句,“我知道了。”
江卓很想問,你知道了什麼?
可直到看著人抬步離開,他也冇說出口,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
離開了甜品區的江薑漫無目的地走著,隨手從服務生的盤子裡端了一杯香檳,小口小口抿著。
想到平日裡毒舌無比的江卓剛剛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他就有點想笑。
不過他現在這狀態不適合笑。
畢竟有人一直在暗中看著他。
他可不想打草驚蛇,引人生疑。
“小5,你之前跟我說謝雋也在這家酒店裡?”
“是的,薑薑美人。”555立即回道,“謝雋此時就在五樓的一間套房裡。”
“嗯。”
確定這一點後,江薑更加肆無忌憚地喝著手中的香檳,一杯很快喝完,又拿了一杯,直到喝到小腹有點微微異樣,他才放下了杯子,問了一下服務生洗手間的位置,然後朝著長廊那邊走去。
此刻的江薑臉頰泛著淺淺的紅暈,精緻漂亮的小臉宛若三月盛開的桃花一樣,昳麗嬌美,讓人看著想一口吞下去的那種。
在他消失在長廊的拐角時,陸續有幾道身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