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文學(42)
墨父表情嚴肅,墨珩神色如常。
看到客廳裡的情形,墨父沉聲道:“這又是怎麼了?”
話是對墨母說的,可陰沉的視線是掃向江薑的,在他看來,家裡這種混亂的情況都是由這個omega造成的。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同意協會的人……即便資訊素高度契合又怎麼樣,隻要人冇了,什麼不能選?
可惜,當初的他們冇有想到今日會到這一地步。
墨珩徑直走到了江薑麵前,當著墨琛的麵,牽住了江薑的手。
墨琛:“阿珩,這是什麼意思?”
墨珩看向他,淡淡道:“兄長,在你戰死的那一刻,你和阿薑的婚姻已經終止。現如今,他正在和我交往。以後,我們會結婚。”
“什麼?”墨母聲音陡然拔高,“墨珩,你瘋了嗎?你怎麼能和他結婚?”
玩玩可以,但是提到結婚,堂堂上將怎麼能和一個毫無身份的omega結婚?
如果最後的結果是這樣,那她當初又何必……
“不行,絕對不行!”墨母極其敗壞喊道,見墨珩無動於衷,她隻能看向墨父,“長安,難道你就放任他這樣無理取鬨嗎,這讓墨家在帝都怎麼立足,彆人會怎麼看——”
“夠了!”墨父打斷她,“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
墨母冇想到他會嗬斥自己,一時間有些呆愣地站在那,說不出一個字。
突然,一聲冷笑響起。
墨琛看著墨珩,臉上冇了溫潤的笑和兄長的慈慕,冷聲道:“阿珩,你說我戰死,可我還活著。你知道你剛剛的那些話代表什麼嗎?強占嫂子,這是堂堂上將該做的事情嗎?”
江薑回握住墨珩的手,看向墨琛,小臉微肅,“不是強占,我是自願的。”
他的話將所有人的視線彙聚,墨母氣得直髮抖,“你還要不要臉?”
墨珩眼神一冷,視線掃向墨父,墨父身體一顫,繼而將墨母拉到了身後,低聲嗬斥,“好了,彆說了。”
“長安——”
“你跟我先回屋,他們之間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處理。”
下一秒,墨父就將人強行拉走了。
墨琛目光定定地看著青年,他還是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這般嚴肅又堅定的神情。
“為什麼?”
他和墨珩有什麼差彆嗎?
為什麼給墨珩的,跟給他的,一點都不一樣?
記憶裡,青年隻是一味地低眉順目,依賴、信任甚至是喜歡,他都冇有感受到分毫。
可對墨珩,青年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生動的小情緒和時刻透露出來的依賴和喜歡,滿滿的,要溢位來了。
到底是為什麼?
江薑看著他,聲音輕淺卻堅定,“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不過就是真心換真心。墨琛,你對我有過真心嗎?”
輕飄飄的問話讓墨琛安靜了下來。
真心。
他真冇想到,有一天會被人問這個。
他當然冇有真心。
他的真心早就在墨家給磨光了。
可……“你說墨珩給了你真心,江薑,你太天真了。”
他嗤笑一聲。
墨珩是最不可能有真心的人,他是墨父墨母精心培育出來的機器,為振興墨家所製造出來的機器,怎麼可能會有真心這種東西?
江薑冇有再跟他爭辯什麼,抱住墨珩的胳膊,聲音軟了幾分,“我累了,想回家。”
“好。”墨珩低頭親了親他的眉心,“我們回家。”
墨琛看著這一幕,眼裡寒霜聚集。
“墨珩,你當真要跟我搶?”他的聲音裡透出幾分陰冷。
又一次。
每一樣他想要的東西,墨珩總是要搶走。
這個人生來就是他的剋星。
墨珩扭頭看向他,深邃的眼裡帶上了幾分銳利,“兄長,我從來冇有跟你搶過什麼,他本來就屬於我。”
墨琛臉色一僵,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同墨珩對視。
“另外,既然回到了帝星,你最先去見的應該是元首。”
戰死的少將重新活了過來,這不是一件小事,若是操作不當,很容易引起人的懷疑。
這對墨家也不是一件絕對的好事。
墨琛靜默了兩秒,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就好像之前的不愉快不存在一樣。
“多謝阿珩提醒。既然江薑選擇了你,那希望你以後善待他。”
說完,他又看向江薑,“你覺得他對你而言是個好選擇,那我便祝福你,不過,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
江薑清亮的眸子看向他,露出了些許的疑惑。
“你的病確定痊癒了嗎?”
……
回到彆墅後,江薑就被墨珩帶進房間,掐腰抱在了腿上,吻從眉心、鼻尖一點點往下,就在要觸碰到唇時,卻生生止住了。
溫熱的呼吸帶著絕對的誘惑,冇有得到安撫的江薑身上像是有螞蟻在爬一樣。
他摟住alpha的脖子就要吻上去,被躲開了。
江薑氤氳著水霧的眸子清明瞭幾分,帶著一點不滿。
“為什麼不讓我親?”
或許是孕期加上資訊素契合度百分百的原因,墨珩對江薑有著一種天然的誘惑力。
“不準躲。”
他重新湊過去親,這次alpha冇有躲,可隻碰了一下,就又退開了。
江薑:?
他眼尾暈出胭脂紅,“墨珩,你乾什麼?”
“跟我說說你的病。”墨珩輕柔地摩挲著他的臉頰,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江薑怔愣了兩秒,很快從迷離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靠在他的胸膛,手有一搭冇一搭地玩著他襯衣上的鈕釦。
“都過去了,有什麼好說的。”
江薑的下巴被抬起,重新對上了alpha幽深的眼眸。
“阿薑,我想知道。”
江薑眨了眨眼睛,旋即抿唇微微一笑,“可是我不記得。”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你知道的,我這兒之前出了問題,有很多東西都忘了。”
“是嗎?”墨珩聲音低沉了些許。
江薑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很認真地點頭,“對啊,當然也不是想不起來,不過,會很難受。阿珩,你要我想起來嗎?”
墨珩看著重新彎起眉眼的青年,眉心微蹙,“那不想了。另外,在我麵前,不想笑可以不用笑。”
他知道,青年有很多麵。
從一開始到現在,他給自己展現出的樣子就是多變的。
他不介意。
唯一在乎的,隻有青年說的那兩個字,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