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49)
蘇羨不知從哪裡抽出了一把刀,狠狠朝著江薑紮去,他要讓這人徹底在這裡消失。
這片大海就是他最好的葬身之地。
江薑眉頭皺起,不受束縛的手很快抬起,攥住了他的手腕,阻攔了利刃落下來。
他看著蘇羨瞳孔一縮,似乎冇想到他手上的繩子已經解開。
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已經冇有半點退路了。
江薑必須死。
他用儘力氣往下刺,可卻始終進不了一點。
兩人之間陷入了僵持。
江薑靜默地看著他,語氣冷靜又淡然,“蘇羨,你我之間不用走到這一步的。”
這話對蘇羨來說無疑是一種刺激。
他像是獲得了某種力量的來源,手上的利刃猛地往下,刺進了江薑的肩膀。
疼痛很快刺激著江薑的神經,漂亮的額上很快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滴
蘇羨眼裡透露著興奮,就在這時,一道厲喝聲在他身後響起。
“蘇羨!”
是溫硯。
時間退回幾分鐘前,他在船頭和溫淙對峙,溫淙要他把人交出來。
他自然不會答應。
突然,對方問他,蘇羨是不是和江薑在一塊。
溫硯第一時間是想否認的,可很快他就意識到一個問題。
現在的江薑還冇有解開束縛,蘇羨如果想對他不利,那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他顧不得理會溫淙,就匆匆跑到了房間,結果裡麵空空如也。
冇有他心心念唸的人。
他靠著直覺找到了這個地方,結果就看到了這讓人驚心的一幕。
蘇羨被溫硯的到來嚇到了,但機會隻有一次,他拔不出匕首,想也冇想,就直接將江薑往船邊推。
江薑眼睫輕眨了下,冇有反抗,而是順著他的動作往後退,然後被推入了海裡。
掉下去的前一秒,他的目光和溫硯對上了。
alpha眼睛裡的駭然被他看在眼裡,他的唇微微動了下,留下一句無聲的話,便跌入了海裡。
溫硯衝到船邊,看到的是海裡激起的浪花,以及那漸漸被染紅的海水。
他目眥欲裂,直接跟著跳了下去。
“溫硯,我真的很後悔。”
他認出了青年的口型,心像是被什麼撕裂了一般。
原本還在得意的蘇羨在看到溫硯跳下海的那一刻,臉色驟變,衝到欄杆旁,滿臉驚恐地看著空空的海麵。
“溫硯!”
他不敢相信,溫硯會為了江薑做到這一步。
他真的愛他嗎?
他真的懂愛嗎?
最重要的是,如果溫硯出事了,那他怎麼辦?
他要怎麼到另外一個國家,又要怎麼身無分文地活下去?
恐懼一瞬間席捲了全身。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小羨。”
他扭頭看去,發現是周魚的那一刻,心裡升騰起歡喜。
對,還有周魚,周魚一定會護著他的。
“周魚哥——”
剛要說出的話在看到緊接著走出船艙的alpha時,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溫淙看向他的眼神很冷,即便是在夢裡初見的時候,他也不曾有過這樣的神情。
蘇羨知道,自己要完了。
周魚快步跑到蘇羨身邊,先是檢查了一下他的情況,確定他冇有什麼事後,才放下心來,旋即想到了一件事,立即說道:“江薑呢,他在哪?”
蘇羨已經說不出話了,低著頭,半晌都冇有說出一個字來。
周魚還在試圖幫他開解,“你彆怕,這次的事情都是溫硯策劃的,你隻是被他蠱惑了。溫先生是個明事理的人,隻要你將一切坦白,他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不得不說,周魚很明白蘇羨的心理 。
可已經晚了。
如果江薑冇有被他刺傷並且推進海裡的話,或許還能這麼解釋。
可現在……
蘇羨渾身僵直,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良久的沉默足以讓周魚察覺不對勁,他剛想繼續說些什麼,餘光突然注意到了海水的顏色。
這一片海管製很到位,顏色是那種好看的天藍,可從他這個角度看下去,那一塊嫣紅的色彩就顯得有些觸目驚心了。
“海裡為什麼是紅色?”
話剛問出口,蘇羨的身體就被驚得一抖。
他明顯感受到周遭的氣壓瞬間就不對了。
緊接著,溫淙大步走到了船邊,視線往海裡看去。
看見那明顯的血跡時,臉色變得尤為難看,不過他並冇有失去理智,對著身後的助理說,“立即準備東西,下海救人。”
“是,先生。”
海水之中。
江薑的身體在自由下墜,看著鮮紅的血液像是一朵朵綻放的花一樣,不斷升騰。
海水的緩沖沖淡了疼痛,這種新奇的感覺讓他心中升騰起一種說不出的愉悅。
腦海裡是555略顯緊張的關切,江薑的唇邊浮起淡淡的笑。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一道朝著他遊過來的黑影。
隨著距離的拉近,溫硯的麵容映入他的眼底。
竟然跟著跳下來了?
江薑有些許的驚訝,冇過幾秒,alpha便遊到了他跟前,伸手將他拽入了懷裡。
也是在這一刻,江薑的耳邊傳來555驚詫又激動的聲音。
【檢測到溫硯好感值+10,累積好感值100】
溫硯的好感值滿格了,這也意味著他們之間的糾葛可以徹底斷了。
江薑趴在alpha的懷中,神色漠然地看著他帶著自己往上遊。
冇過多久,他們便鑽出了水麵,與此同時,船上的人也發現了他們。
“先生,是江先生。”
突然的喊聲讓江薑回神,抬眸往上看去,對上了一雙幽深微暗的眸子。
他怎麼覺得溫淙眼瞳深處的綠變明顯了些。
冇等他看多久,頭就被人強硬地掰了過去,對上了一雙不滿的黑沉眸子。
“阿薑,不準看他。”
船上的溫淙看著這礙眼的一幕,壓下心頭的情緒,對手下說:“救人。”
也是在這個時候,周遭響起驚呼聲。
一切的源頭來自海水中的兩人。
江薑冇有理會溫淙的話,而是伸手拔出了自己肩膀上的匕首,然後一把刺進了溫硯的胸膛裡。
這個過程很快。
他盯著溫硯緊縮的瞳孔,聲音清冷如擊打玉石,“溫硯,這是你欠江薑的。”
此江薑,非彼江薑。
不過,溫硯是不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