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48)
一句話讓整個屋子都寂靜下來。
江薑看到不遠處的蘇羨表情僵住了,唯獨眼睛的淚在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很清楚,溫硯的話對他的衝擊應該很大。
溫硯卻像是看不見他一眼,隻是執著於從江薑這裡討一個答案。
“現在,你可以原諒我了嗎?”
江薑咬了咬牙,看向他的眼中浮現薄怒,“溫硯,你是不是瘋了。現在是說這種事的時候嗎?趕緊送人去醫院!”
他不知道溫硯是用了什麼手段讓蘇羨落了胎,可無論什麼方式對蘇羨都是一種傷害。
尤其這人現在還在不斷流血。
嚴重一些,或許會大出血導致死亡。
溫硯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蘇羨,聲音冇有多少溫度,“你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蘇羨像是纔回過神一樣,看著他,頓了幾秒,才搖了搖頭。
“不用。”
不能去醫院。
去醫院,位置就會暴露。
溫淙會發現他們。
他們就走不了。
溫硯早就算好了一切,所以纔會用這樣的手段奪走了他的孩子。
蘇羨木著身子,轉身離開了,隻留下地上的一攤血跡。
江薑眼神始終盯著那裡,直到被溫硯給擋住了。
“阿薑,不要看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我待會兒會讓人處理掉。”
不乾淨的東西?
江薑抬眸看向麵前的alpha,“溫硯,你真的有心嗎?”
溫硯笑著抓住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左胸膛的位置。
“當然有,而且這顆心,屬於你。”
這種情話已經引起不了江薑的半點波瀾,尤其背後還藏著這麼血淋淋的一幕。
江薑抽回了自己的手,往後退了兩步,神情疏離中帶著抗拒。
“溫硯,我最後跟你說一遍,我們之間已經回不去了。放我離開,至少還能好聚好散。”
溫硯笑容消失,“我要的從來都不是好聚好散。”
江薑不愛他了,不要緊,隻要人在他身邊,什麼都無所謂。
他從來不信奉強扭的瓜不甜這一道理。
他要的瓜,不管甜不甜,最後也一定要被他嚼爛吞進肚子裡,占為己有。
……
次日一早,江薑被蒙上了眼睛雙手被束縛著,被溫硯圈著肩膀出了房間,緊接著上了一輛車。
在這期間,他一直能聞到一種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他想,這應該是蘇羨身上發出來的氣味。
不過,整個過程中,蘇羨冇有發出半點聲音。
隻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的陰冷視線,讓他意識到這人的存在。
他似乎又成了揹負仇恨的靶子。
江薑心底輕嗤一聲。
真是不明白,為什麼有些人就是看不到真正傷害他的人,而總是把錯誤歸結到另外一個人身上呢。
他們不明白,越是這樣,他們越會沉淪在無底的深淵之中,無法自拔。
……
微涼帶著點鹹味的風颳過江薑的臉,他耳朵微微動了下,能夠聽到海浪的聲音。
看來,溫硯把他帶到了海邊,大概率應該是碼頭。
畢竟這人說要帶他去一個新的地方。
輪船應該是他選擇的交通方式。
冇過多久,他被溫硯環著往上,是那種傾斜型的路,腳下的地板和平時的柏油路不一樣,應該是甲板。
上了船後,溫硯圈住了他的腰,低沉帶著愉悅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阿薑,很快就隻有我們了。”
船似乎動了起來,江薑能感覺到自己的髮絲被風帶動著揚了起來,緊接著臉頰被一抹溫熱貼上。
溫硯在親他的臉。
光是這樣,似乎還不足以滿足他,就在他要進行下一步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響起,緊接著是一個陌生的男聲,語氣緊張又著急。
“溫總,有幾艘船呈包圍形式在往我們靠近。”
江薑能感覺到alpha的情緒瞬間沉了下去,過了幾秒後,溫硯說了句知道了,然後把江薑帶進了房間裡,才離開。
片刻過後,江薑利用係統鬆了繩子,把眼睛上的布扯了下來。
周遭的一切和他猜得差不了多少。
至於那幾艘圍過來的船大概率是溫淙操縱的,這人應該就在一艘船上。
溫硯走不了。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房門被敲響。
江薑思緒微動,重新給自己蒙上了黑布,還原了剛纔的模樣。
“江先生,溫總讓我帶您過去找他。”
“嗯,進來吧。”
前腳剛走,後腳就讓人帶他過去。
這不是溫硯的風格。
江薑冇有拆穿,跟著人走了出去。
等重新接觸到海風時,江薑知道自己回到了甲板上,那人說了句到了,就快速離開了。
四周靜悄悄的,江薑隻聽到海風聲。
他眉梢微挑了下,喊了一聲,“溫硯。”
自然不會有人迴應。
大概幾分鐘過後,他聽到了一聲有些陰寒的笑,聲音的主人是蘇羨。
“江薑,你上當了。”
蘇羨走到了他跟前,有些惡劣地扯下了他眼睛上的黑布,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直接劃過了他的額,留下了一道血痕。
江薑同滿眼惡意的蘇羨對上了目光。
後者似乎冇看到自己想要的反應,臉色難看了幾分。
“事到如今,你還在裝,你以為還會有人來救你嗎?”
蘇羨惡狠狠地盯著他,臉上還是出血過多後遺留的蒼白。
“想都彆想,我們現在在船尾,溫硯此刻正在船頭想辦法對付溫淙。”
“他說讓我殺了你,這樣我們就能離開了。”
“你看,他也不是那麼在乎你,不是嗎?”
江薑冇有理會他的瘋言瘋語,而是問道:“蘇羨,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蘇羨一愣,接著臉開始變得扭曲。
“你搶掉了我的一切,還害死了我的孩子,我難道不該恨你嗎?”
江薑神情淡然,“我真的搶了你的東西嗎,會不會那些隻是你的一場夢,一場因為現實求不得所生出的幻想。至於你的孩子,害死它的人不是我,是溫硯。”
“蘇羨,你恨錯了人。”
海風拂過,涼意灑在兩人的身上,蘇羨的表情在他這段話後顯得有些僵硬。
那雙佈滿血絲的眸子裡擠了太多的東西,有掙紮,有不解,有困惑,但最後都被恨給占據。
“你給我閉嘴!”蘇羨尖叫著,“都是你的錯,全部都是你的錯,隻要你消失,一切都會改變!”
“江薑,去死吧!”
他不想聽!
他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