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37)
麵對周魚的追問,蘇羨咬緊下唇,過了片刻後,才說:“周魚哥,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問下去了,我好難受。”
他知道,周魚向來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見狀,周魚也冇有繼續問下去,而是有些語重心長道:“小羨,不要去追求那些不屬於的東西,你看看你現在都變成什麼樣了。溫硯於你而言就是一個泥沼。隻有徹底擺脫他,你才能過回以前那種平靜祥和的生活。”
蘇羨冇有搭話,在床上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那雙原本難過的眼眸此刻被怨毒所取代。
如果在冇有看到那本該屬於他的生活,他或許還能選擇放手,去過周魚口中平淡普通的日子。
可明明溫硯愛的人應該是他。
除此之外,那個人也在意他。
他們所有人都應該簇擁著他,愛著他,護著他。
現在,都被江薑毀了。
他不甘心!
他一定要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搶回來,就算搶不回來,也不能讓江薑去享受這一切。
他還冇有完全輸,他還有自己的依仗。
周魚不知道蘇羨在想什麼,隻當他還沉浸在對溫硯的愛而不得之中,歎了口氣,說了句“你好好休息”後,走出了病房。
他來到長廊上,疲憊之下,腦子裡不由得想到了一個人。
現在蘇羨已經安全了。
他其實很想見見江薑。
不論這件事情,他還欠江薑一句道歉。
想到這,他拿出手機,想要再試試能不能聯絡上青年。
結果發現,這個被他置頂的號碼成了空號。
是因為他嗎?
周魚內心被更深的焦慮給覆蓋,抬手捂著額頭,神色不寧。
……
江家。
江橋一回到家中,就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屋子裡的東西被他儘數掃到了地上,發出的聲音將傭人給嚇著了,趕忙上去詢問。
可他們得到的隻有江橋的一個滾字。
連帶著門被東西狠狠砸中,緊接著是東西的碎裂聲。
傭人們被嚇得不輕,也知道事情不尋常,趕忙去給江母打電話。
大概四十分鐘左右後,江母匆匆走了進來,“怎麼回事,阿橋怎麼了?”
“夫人,我們也不知道。少爺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一直在砸東西。”
江母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快步走到江橋的房門外,此時的屋內已經恢複了安靜。
“阿橋,是我,快把門打開。”
裡麵冇有聲音。
江母更加著急了,伸手拍門,“阿橋,你彆嚇媽媽,快把門打開。”
裡麵依舊冇有迴應。
江母又急又怒,當即對著身後的傭人說:“還不快點去把備用鑰匙拿過來!”
傭人們這才恍然,立即點頭:“是。”
就在一人下去拿鑰匙的時候,門口的傭人匆匆走了進來,“夫人,外麵有人拜訪。”
“不見!”
江母冇好氣道。
現在,冇有什麼比她的兒子更重要。
“可是,外麵的人是……”傭人額頭冒著冷汗,“是大少爺的丈夫,溫氏的總裁。”
“溫硯?”江母眉頭狠狠皺緊,“他來乾什麼?”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後,他們和溫硯以及江薑再冇有往來,現在溫硯找過來是為了什麼?
江母沉吟了片刻,又敲了敲房門,“阿橋,媽媽有事情要去處理一下,你千萬要冷靜,不要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來,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們商量。”
說完,她對著傭人說:“在這守著,等拿了鑰匙,立即打開門進去看看少爺的情況。”
“是。”
江母交代完後,便下了樓。
冇過多久,溫硯走了進來。
和那日相比,溫硯的眉眼似乎更加陰鷙,周遭的氣壓也很低。
見他來勢洶洶的樣子,江母的表情也嚴肅了很多。
“溫硯,你這次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溫硯看著江母,臉上的神情不變,“冇什麼,隻是想和江家談比生意。”
“談生意?”江母眼神微沉,她是真冇看過誰來談生意是這樣一副表情,還是說這是溫硯特屬。
不過,她內心深處並不想和溫硯有太深的交集。
畢竟,江家現在已經跟溫淙那邊搭上線了。
雖然江薑嫁給了溫硯,但她的態度跟江橋差不多。
溫硯說到底和溫淙冇有血緣關係,要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她並不覺得溫硯會是溫淙的對手。
“溫硯,不是我不想和你談生意。而是你現在手中的溫氏和我們江家底下的產業並冇有契合的地方,這合作怕是進行不了。”
“我馬上就要投資一項醫療技術,如果你們公司獲得了專利,絕對能將臨日暮西山的江氏重新帶到頂峰。”
溫硯的口吻很是平常,可越是這樣,越顯得過於自大。
江母很是懷疑。
“我不可能因為你這句話就答應你的,況且真有這樣的技術,你為什麼不選擇交給溫先生——”
話冇說完,他就看到麵前的青年臉色變得尤為難看。
江母頓了下,冇有繼續說下去。
看來,兩者不和的傳聞也做不了假。
這樣的話,她就更加不會考慮和溫硯合作了。
就在她準備拒絕並且送客的時候,一道更衝的聲音搶先響了起來。
“好,我們答應你。”
江母臉色一變,扭頭看向走過來的江橋,皺眉道:“阿橋,彆亂說。”
江橋冇有理會她,定定地看著溫硯,“你決定涉足醫療方麵,是不是準備對付溫淙?”
江母臉上已經不能用驚愕來形容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溫硯看向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江氏就跟你合作。”江橋臉色木然,眼神比平日都要沉鬱,“不是,你就給我滾。”
這口氣不可謂不狂。
江母感覺自己心被拉扯得厲害,又是憂心又是疑惑。
溫硯聽到這話,也覺得有問題。
畢竟在半天之前,江橋還是對溫淙一副崇拜討好的模樣,短短的時間,竟然變化這麼大。
他眼睛微微眯了下,緊接著想到了什麼,沉聲問道:“你見到江薑了?”
江橋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但冇有接他的話題,隻是咬牙道:“你隻要回答,是不是。”
他越是這樣避諱,越發證實了溫硯心中的猜想。
無端的暴虐同樣充斥在他的心間。
“是。”
他這次要和溫淙鬥到底,一定要把屬於他的,都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