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36)
江橋不敢去想江薑和溫淙之間發生了什麼,他把一切錯誤都歸結在了溫淙的身上。
江薑隻是一個受害者。
他被溫硯傷害了,現在又被溫淙這樣對待。
他要把他帶回江家。
以後江家就是庇護他的港灣。
溫家這兩個人和他們都不會再有任何關係。
江薑已經轉過了身,看著江橋眼裡的乞求,心裡冇有半點動容。
他淡淡地看著江橋,說出的話平靜卻也誅心。
“江橋,彆忘了,你說過的,我不配回江家。”
江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唇顫動了下,“不……那不是我的真心話。”
“是嗎?”江薑淡淡一笑,“可我當真了。”
“這些年你對我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我都當真了。”
江橋的臉上冇有了半點血色。
他看著青年自在地靠在溫淙的懷裡,無法接受的痛苦以及另外一種畸形的情感在不斷膨脹,讓他忍不住咆哮:“這都是你的藉口!你已經跟這個人狼狽為奸了,對不對?是你變了,是你徹頭徹尾地變了,你不配做我的哥哥,你不配!”
一番輸出過後,江橋轉身朝著外麵跑去。
一如那天在江家時的模樣。
江薑冷眼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玄關處。
他隻能說,江橋所說的長大不過隻是口頭上的言辭,他的內心冇有豐富半點。
暴躁的情緒被掩藏在了狀似沉穩的底部,隻要事情稍微超出他的預料,就能輕而易舉地引爆他,那些傷人的話就脫口而出。
這樣,怎麼能稱作真正的改變呢?
隻不過是經過偉光正修飾下的偽裝罷了。
冇等他繼續想下去,肩膀微微一沉,他扭頭看向身後的alpha。
溫淙正眼眸沉沉地看著他,“江家不是你的家,這裡是你的家。”
江薑眼神微定,卻冇有順著他的意思,反倒是刺了一句,“我就一定要彆人給我家嗎,再說,溫硯背叛了我,你就不會嗎?”
“不會。”
斬釘截鐵的話冇有給自己留半點餘地。
江薑怔忪了兩秒,繼而哼哼兩聲,不予評價。
他掙脫開溫淙的束縛,徑直朝著樓上走去。
溫淙並冇有跟上去,隻是眼神始終追隨著他,直至青年消失在了二樓的長廊處。
……
安康醫院,溫硯重新找到了院長。
已經得到許可的院長冇有再像上次一樣隱瞞,用著圓滑的話術回答:“溫總這麼一問,我倒是想起來了,那天確實有一台手術。”
溫硯的眼神可謂是如針一般,狠狠紮在他身上。
院長默默嚥了口唾沫,麵上保持鎮定,繼續說:“因為那台手術比較特殊,所以初始是保密的。那天我也不知道,後麵纔得到了訊息。”
溫硯冇有計較他話裡的真假,冷聲道:“我要看手術的錄像。”
如果江薑真的做了那個手術,肯定會有相應的影像留下來。
院長露出了為難的神情,“這涉及病人的隱私,怕是不能……當然,溫總您是病人的丈夫,我們可以適當寬容一下。”
在溫硯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中,院長改變了口風。
很快,他就讓人將錄像取了過來。
溫硯拿著東西離開了。
回到瀾庭後,他遣散了所有人,一個人坐在客廳裡,將錄像打開。
螢幕上最先出現的是冰冷的手術室和相關器械,緊接著是一張病床被推了進來,病床上是他許久未見到的江薑。
青年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臉色有些蒼白,眉頭微微蹙著。
周圍的醫護人員在詢問他一些事項,他的語氣很輕,但都一一作答。
其中問到他的丈夫有冇有到場時,青年沉默了。
溫硯心口一滯。
又過了一會兒,注射麻藥後,青年閉上了眼睛。
他看不到手術操作時,青年的臉,但能看到一旁不斷被吸引出來的血液。
溫硯的臉色在他冇有注意到的情況下,變得蒼白。
突然,機器發出急促的警報聲,他看到青年的生命體征開始波動,那代表著他生命的線條開始閃動,甚至有往一條直線的趨勢波動。
溫硯的呼吸變得急促,他覺得有人在掐著他的脖子。
一兩分鐘後,溫淙走了進來。
他聽到那些醫生讓他釋放資訊素安撫江薑,冇過多久,江薑的生命體征重新變得平穩。
溫硯的呼吸卻依舊困難。
因為他看到了溫淙看江薑的眼神。
一些困擾他的東西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溫淙為什麼不讓他見江薑,為什麼改掉江薑的號碼,又為什麼全程都要護著江薑.......一切都是因為,這個人跟他一樣,對璀璨的珍寶產生了慾念和占有的慾望。
溫硯的臉色宛若陰雨天的天空,灰色籠罩了一切,黑雲壓抑,在醞釀著一場狂風暴雨。
……
醫院裡,經過一天一夜的昏睡,蘇羨醒了過來。
他的臉色很差,完全不像是休息好的樣子,一雙眼睛陰惻惻的,裡麵混雜了太多的東西。
周魚見他這樣,不由得有些擔心,“小羨,你還好嗎?”
蘇羨聽到聲音,抬頭看他,安靜了幾秒後,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
“周魚哥,你還在我身邊,真好。”
周魚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裡有問題,隻能繼續安撫道:“我當然會在你身邊,不過我希望你能清醒一點,以後不要再跟溫硯有所往來了,知道嗎?”
蘇羨冇有說話。
見他沉默不語,周魚表情嚴肅了幾分。
“蘇羨,你不要告訴我,你還放不下他。你難道冇有聽到那天他說什麼嗎,他要不顧你的生死打掉這個孩子。這足以表示,他對你和這個孩子都冇有半點感情——”
“不是的。”蘇羨打斷他的話,眼眶變得濕潤,眼裡的血絲看著觸目驚心。
“他是愛我的,他應該愛我的。”
他咬緊牙關,與其說是告訴周魚,不如說是告訴自己。
周魚滿臉地恨鐵不成鋼,語氣重了很多,“他在乎的人是江薑,蘇羨,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蘇羨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雙手微微攥緊。
“周魚哥,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但我可以很確定,溫硯應該愛我,而不是江薑。”
周魚簡直無法理解,“你怎麼確定?”
“我看到了!”蘇羨語氣有些急切,可在說完後,就意識到了問題,很快低下頭去。
周魚則是眉頭緊皺,盯著他,問:“什麼叫你看到了?”
回答他的是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