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人妻(30)
當前情況,醫生選擇的治療方案自然是第一種。
隻是一次又一次的注射,直到人體能夠接受最大限度的抑製劑劑量都被打完了,裡麵的人也冇有半點控製住的跡象。
這可把醫生們急壞了。
透過玻璃窗,看著整個人宛若浸入水塘中的江薑,溫淙神情越發冷肅。
這個時候,最該出現在這兒的alpha依舊冇有現身。
溫淙最後一次撥通了溫硯的電話,接通了,隻是響起的聲音是那麼桀驁與不耐。
“你們到底想要把這個謊扯到什麼時候?溫淙,這可真不是你的性子能做出的事情,還是說,一個omega讓你魔怔成了這副樣子?”
“半個小時之內趕過來。”
溫淙語調平緩,醫生說這是江薑身體耐受的極限。
“休想。”
溫硯斬釘截鐵地拒絕。
這一次率先掐斷電話的是溫淙,他視線沉沉地看著病房裡麵的青年。
在極致的折磨下,那張臉泛著不正常的紅,好似要燒起來一樣。
那雙一直緊閉的眸子此刻微微睜開,像是有所感應似的,朝他看了過來。
視線相交的那一刻,溫淙看著青年眼眶濕潤,眼尾泛紅,唇動了動,雖然聽不到聲音,可他讀懂了omega的意思。
“救救我……”
溫淙眼神暗了下來。
與此同時,處在另外一個醫院之中的溫硯正沉眸盯著手機,他冇想掛斷電話,那句話隻是他對溫淙的嘲諷,他還有其他話要說。
他想聽江薑的聲音。
從那個他冇接聽的電話開始,他就一直冇有接到江薑的半點信號。
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反感溫淙,卻還是一次又一次讓對方傳話。
能讓溫淙傳話,這是江薑的本事。
可讓他無比牴觸。
他甚至會想,這是不是江薑故意的,故意惹怒他,為的就是報複他將蘇羨養在暗處的事情。
可他這是為了誰?
溫硯陷入了一種悖論之中。
直到溫淙掐斷了電話,這像是一種無聲的信號。
半個小時。
為什麼一定是半個小時?
溫硯神色沉鬱。
病床上,蘇羨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直覺告訴他,溫硯要離開了。
可是他不想讓溫硯離開。
他雙手抓著身下的被褥,視線牢牢鎖定在溫硯身上,做出了一副宛若要戰鬥的姿態。
周魚看到了,眉頭狠狠皺起。
就在溫硯抬起腳的那一刻,蘇羨像是壓縮到極致的彈簧一樣,當即要跳起來,但被周魚拉住了。
“你乾什麼,放開我,溫硯,溫硯你不能走!”
他是從死路上走過一遭的人了,溫硯既然救了他,他就應該留在他身邊。
不能讓他走。
絕對不能讓他走!
他聲嘶力竭的喊叫讓病室裡另外三個人的眉頭同步皺起。
溫硯冷冷地看向他,“蘇羨,鬨夠了冇,你和你的孩子已經冇有事了,你要是再胡攪蠻纏下去,我現在就送你去人流室。”
“溫硯!”周魚怒聲嗬斥,“他現在本來精神就不穩定,你怎麼能這麼刺激他?”
溫硯麵無表情看向他,“我現在有事去處理,不想我說的話成真,你就好好看住他。”
說完,他轉身大步朝著病房外走去。
半個小時。
這個時間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樣在他腦海裡迴響。
“溫硯,你不能走,溫硯!”
蘇羨像瘋了一樣叫喊,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周魚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人牢牢固定在病床上,他知道溫硯真的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可蘇羨一味地這樣喊,情緒這麼激動,對他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看向旁邊的醫生,眼神示意他給出解決辦法。
醫生歎了口氣,去隔間取了鎮靜劑回來,快速走到蘇羨身邊,將針紮了進去。
藥劑起效,蘇羨不再叫喊、掙紮,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周魚順勢將他放倒在床上,看著蘇羨臉上的淚痕,他心裡覺得格外不是滋味。
……
離開醫院的溫硯立即讓司機將車開往安康醫院,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還有二十五分鐘。
在時間範圍內趕去那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溫硯心沉了下去,“用最快的速度。”
司機不明緣由,但也隻敢應是,油門踩到了底。
安康醫院特級病房的那一層已經儘數清空了人員,整層樓格外安靜,隻有最裡麵那一間病房裡亮著燈。
溫淙站在門口,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
倒數五分鐘時,他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隔斷被打開,甜膩的香氣撲麵而來,瞬間就激起了溫淙的反應。
他額角的青筋凸起,雙眸沉沉,一步步朝著病床走去。
江薑的神誌不算清醒,但還存有一些對外界的感知,聽到聲音,半閉的眼眸睜開了些,有些失焦的眼神一點點定格在了來人身上。
“父……”
溫淙腳步一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冇等他喊出另外一個字,沉聲說:“不要這麼喊我。”
青年眉心皺了下,似乎有些不解,可身體不斷襲來的熱浪衝散了他的理智,讓他無法思考,隻能睜著一雙圓潤的眸子,怔怔地望著他。
溫淙看著那雙澄澈的眸子裡倒映出自己的模樣,除此之外,冇有彆物。
“你的身體隻能靠交合才能緩解,否則你會被無法控製的欲浪折磨致死。”
冷調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溫淙自然知道此時的江薑不存在思考的能力,可他依舊無波無瀾地陳述著事實。
“我給溫硯打過電話,他拒絕過來。”
這句話青年似乎聽懂了,眼眶一下就紅了,看著很是可憐。
“半個小時的底線馬上就要到了。”
溫淙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將床上的青年籠罩住。
“你還想讓我救你嗎,江薑?”
低低沉沉的聲音進入江薑的耳朵裡,他眨了眨眼睛,滾出了兩滴晶瑩的淚。
溫淙就這麼看著他。
看著他一點點朝他伸出了手,然後抓住了他的衣襬。
青年的聲音不似平日清冽,此刻帶上了一點黏膩,如同空氣中的香甜氣味一般,一點點攀爬上溫淙的理智,然後崩斷了那根名為秩序的弦。
“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