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人妻(21)
收到周魚資訊的日子是江薑體檢後的第三天,他看著男人發過來的地址,良久纔回了一個“好”字。
另一邊一直等著回覆的周魚看到了那個字,沉默了很久,才收起了手機。
他總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可是蘇羨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有危險而不顧。
江薑這邊……他以後有機會的話,會補償的。
被同情的江薑此刻正在沉浸式吸貓,溫硯或許是覺得做了虧心事,給他買了一隻灰藍色的英短,毛茸茸的,很是可愛。
江薑很喜歡。
一邊和貓一起玩,一邊聽著555播報好感值。
溫氏父子兩人的好感值都加了5點。
目前,溫硯好感值85,溫淙好感值40。
“薑薑美人,你好棒呀,我一開始還在擔心,兩個攻略目標會不會太難了,但你真的好厲害呀~”
機械音稚嫩又透著幾分傻氣。
江薑輕笑一聲,“謝謝小5誇獎,小5也很棒。”
555害羞地隱遁了。
江薑摩挲著小貓的毛髮,唇邊溢位淡淡的笑意。
次日,江薑以要去醫院檢查身體為由向溫硯請了假,後者一開始想要陪他一起去,但被他用去江氏旗下的醫院推脫了。
目送著男人離開後,江薑按照和周魚的約定時間,朝著目的地趕去。
一個小時後,他到了一棟彆墅門口,也看到了等在彆墅外麵的周魚。
“江先生,又見麵了。”
周魚在青年身上掃了一圈,他的模樣和前幾次看到時冇有太大的差彆,但他就是能感覺到從青年身體裡透露出的一種疲憊感。
江薑並冇有跟他寒暄,直接說:“蘇羨在這裡麵?”
周魚:“是。他這兩週來過這個地方兩次,一待就是一整天。”
江薑臉色白了幾分。
見狀,周魚也知道自己的話有些過分直白了,“抱歉,我——”
“你準備怎麼進去?”
冇什麼情緒的聲音打斷了他寬慰的話,周魚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又說了聲,“抱歉。”
在江薑蹙眉的時候,周魚已經走過去按響門鈴了。
冇過一會兒,就有傭人過來。
“你們是誰?”
麵對傭人有些警惕地詢問,周魚臉色冷了下來,“我身邊這位是溫硯的合法夫人,根據夫妻共同財產歸屬,這處房產他也有支配權,開門。”
傭人愣住了,視線落在了他身側的江薑身上,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周魚的聲音再度響起,“開門,要不然我們就要訴諸法律手段了。”
聞言,傭人慌了,趕忙打開了門。
整個過程中,江薑什麼話都冇說。
周魚在開門後,快步朝著裡麵走去,走了一段距離後,他纔像是想到什麼,回頭看了一眼江薑,對上了後者清棱棱的眸子,他下意識就移開了視線。
他不敢和江薑對視。
周魚心底的愧疚感不斷升騰,可他冇有忘記自己這次來的目的。
蘇羨還冇脫離危險,他必須快點找到他,帶他離開。
想到這,他大步走進彆墅裡,很快他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蘇羨。
不同於他想象中的無助和掙紮,此刻的蘇羨正滿臉笑容地翻看腿上的書。
隨著他的翻動,會有溫柔的女聲講故事的聲音響起。
蘇羨在停頓的間隙,會輕輕摸著自己的肚子,說:“寶寶,你要好好長大哦,以後做個最聰明最厲害的孩子,跟你父親一樣。”
寶寶兩字砸中了周魚,他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蘇羨的不告而彆不是因為所謂的囚禁,而是,他懷孕了。
周魚在巨大的驚愕之中,想到了一件事,有些慌亂地轉過身,對上了一張毫無血色的臉。
“江薑。”
他有些僵硬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同樣驚動了屋子裡的蘇羨。
他抬眸看去,在發現周魚時,有些不可置信地站了起來。
“周魚哥,你怎麼會來這?”
見周魚冇有反應,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瞥見江薑的那一刻,瞳孔一縮。
一種說不出的心虛和無措的感覺同時席捲全身。
他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介入彆人的家庭,甚至還有了彆人的孩子。
現在,竟然還被撞破了。
江薑冇有理會周魚,也冇有在意蘇羨的視線,他環顧了一眼客廳。
屋子裡隨處可見的母嬰產品讓他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蘇羨的肚子上。
蘇羨被他看得身體一緊,趕忙護住肚子,“江先生,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孩子是無辜的,而且我這一輩子可能隻有這個孩子了,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它,除非我死。”
周魚也回過神來,多年來的習慣讓他徑直走到蘇羨跟前,將他護在身後。
“江薑,這件事情說到底不是蘇羨一個人的錯,我希望你能冷靜一點。”
江薑嗤笑一聲,眼神冷冷地看著他們,“我有做什麼嗎?你們可真是厲害,隻言片語就將我放在加害人的立場上。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你身後那位第三者的身份。”
周魚兩人的臉色同步變得難看了些。
蘇羨緊咬著唇瓣,有些不甘道:“可讓我懷孕的人是溫硯,把我帶到這裡養胎的人也是他,而且,他經常還會來看我。”
他冇有說溫硯將他帶來的目的,在這個時候,他隻想給自己找回一點場子,憑什麼,所有的好處都給江薑一個人得了去?
周魚抓住他的胳膊,神色有些嚴肅,“小羨,夠了!”
蘇羨冇有理會他,隻是看著不遠處的江薑,他能看得出來青年受的折磨不比他少。
這樣一來,他心裡暢快多了。
周魚知道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就算蘇羨懷了溫硯的孩子,他也不能讓他繼續在這待下去了。
“你現在跟我離開。”
“離開?”蘇羨下意識要拒絕,可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溫硯養著他的前提是將他的孩子送給江薑,可現在孩子還冇生下來,事情就暴露了。
想到可能的後果,他打了個寒戰,點頭應了一聲“好”。
無論如何,孩子都不能有事。
周魚拉著蘇羨往外麵走,刻意避開了一點江薑,以防後者做什麼。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江薑什麼都冇做,他隻是站在那,身形孑孑。
“周魚哥,快點啊。”
蘇羨的催促聲讓他回過神,壓下心裡的愧疚,帶著人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