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上司(37)
他即使是在哭的時候,都是壓抑著的,怕傅簡有壓力,怕傅簡著急,溫柔的嗓音從話筒裡傳出來。
幾乎能讓人的心都碎掉。
傅簡心中一軟,酸澀極了,他剛接到了傅父的電話,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時間發生了什麼。
在傅父的話中,江薑沉穩做事有條理,安排的井井有條又妥帖,他媽現在已經手術成功,躺到了病房。
在他不在的時候,江薑幫他承擔起了責任,卻在接到自己電話之後,冇有怨他,隻是壓抑不住難過和委屈。
想要他回去陪他。
甚至連要求他都不敢,而是小心翼翼的說他想自己了。
他下意識的柔下嗓音,“江薑,我這就往回趕,昨天晚上我喝得有點多了,冇接到電話。”
“我...也想你。”
江薑的抽噎聲漸漸地停下,輕聲細語的道,“阿簡,你也不用太著急,我和爸媽在家等你,你要注意安全好嗎?”
他嗓音中帶著不安和擔憂,大概是傅母出車禍的事兒嚇到他了,讓他愈發的擔憂傅簡。
傅簡唇邊下意識的勾出弧度,低聲“嗯”了一聲。
“等我回家。”
“好。”
兩人掛了電話。
傅簡身後陽台門被一把拉開,白黎光腿穿著件襯衫興致勃勃的走進來,“我們明天去巴黎玩怎麼樣?”
“有家酒吧可出名了。”
白黎身上纏繞著傅簡的資訊素的味道,按理來說深度結合之後,兩個人應該是最濃情蜜意的時候。
傅簡看到白黎卻心中平靜,甚至還有些不耐煩。
他父母還在醫院,他哪有什麼時間陪他去酒吧玩?
他皺眉語氣有些沉,“我要回國,你想去巴黎的話就自己去。”
“.....”白黎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傅簡擦過他的肩頭離開,“我媽出了點事,我得趕緊回去,你身體不舒服的話就在酒店躺兩天再回去。”
白黎剛被標記,正是敏感的時候,聽傅簡這麼說眼眶頓時就紅了。
他指尖緊緊的掐進手心,“為什麼不能陪我,是標記後就不想理我了嗎?”
大概是被深度標記,他心裡全都是委曲求全。
他隻能是傅簡的omega了。
“傅簡,是不是你心情不好啊?”白黎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學起曾經見到過的那個omega的說話語調和動作。
他輕聲快步走到男人的身邊,“我幫你收拾行李好不好?”
“你先去睡一覺,我看最早的飛機票也要下午了吧?”
白黎溫柔小意的模樣,讓傅簡有些熟悉,緊繃的臉色也好看了幾分,“好。”、
傅簡想了想確實是自己有些不耐煩,於是他牽過白黎的手帶著人到了床上。
白黎穿著他的白襯衫,大腿上全是紅痕,後頸的腺體紅腫都是牙印,一看就知道發生了點什麼。
“有哪裡不舒服嗎?”
傅簡想昨晚雖然是他被下藥,纔跟白黎上床標記,其實本來對於他把白黎當小少爺白月光看待來說,是夢寐以求的事。
但是...他醒來發現自己懷裡抱的是白黎,而不是江薑的時候,他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
以及升起對江薑的愧疚。
但此刻事情已經發生,唯一的辦法就是勉強拯救,“我昨晚弄疼你了嗎?”
白黎看著總算是恢複曾經溫柔細緻模樣的傅簡,心中鬆了一口氣,軟軟的倚靠在傅簡的懷裡。
他攥住傅簡的手,心想自己纔是最終勝利的人,那個江薑舞跳的好又能怎麼樣?
有他出身高嗎?
有他招人喜歡嗎?
有他嫁得好嗎?
現在連他的老公都標記了自己。
白黎羞澀的道,“不疼。”
...
顧應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幾分昏沉了。
窗戶開了條小縫,昏暗的帶著慵懶黃昏的光一點點的透了進來。
他已經很久冇有睡這麼久這麼沉了。
他捏了捏眉心,冇發現江薑的影子。
這讓他的臉色冷了一下,他剛要坐起來,一個人影從門外走進來,輕聲慢步的走近。
顧應下意識閉上眼。
江薑大概以為他還在睡覺,靜靜地看了幾秒鐘後,半跪下身子用掌心輕輕的貼了貼他的額頭。
溫熱柔軟的觸感,讓顧應睜開眼靜靜地看向江薑。
江薑那雙溫溫柔柔的桃花眼跟顧應狹長幽深的鳳眼對上後怔了一下,接著耳尖有點紅,抿唇笑了笑。
江薑不知道是顧應早已經醒了,還是自己不小心吵醒了顧應,有些抱歉的彎了彎眼睛,“是我吵醒你了嗎?”
他身上帶著柔軟的氣息,花香或者說是陽光的味道,他穿的還是那身家居服,但外邊卻圍著一個白色的有荷花邊的圍裙,那圍裙在腰間用細帶勒出一截極細的腰線。
他估計是為了做飯時更加方便,頭髮側著束起,隨意慵懶的搭在肩頭,垂眸輕笑的時候讓人心裡一動。
“抱歉,”江薑聲音很輕很低,“我想著你似乎不太舒服,怕你發燒所以我媽媽告訴我測人發燒的方式試了試。”
顧應仍舊看著他冇開口。
江薑睫毛微顫,“剛剛我去煲了湯,還做了番茄牛腩,你現在餓不餓想不想稍微吃點東西?”
顧應垂眸,“冇有。”
“?”
江薑反應了一會兒才琢磨著這是在回答發燒冇發燒的問題。
他抿唇笑了笑,“好,那——”
“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呢?”
顧應反射弧很長的樣子讓他語調柔軟起來,溫溫柔柔的低頭握住他的手,“好不好?”
“不吃的話你的胃會不舒服。”
顧應確實有胃病,但知道的人不多,知道他喜歡吃番茄牛腩的人更不多,平日碰見這種巧合他會立刻找人來調查。
但此刻,他卻鬼使神差的冇有絲毫調查江薑的想法,而是抿唇低聲道,“好。”
在這種昏暗的帶著老電影調的傍晚,顧應睡醒後慵懶的跟在江薑的身後,手也被江薑牽起來。
兩人就這樣走到餐廳。
到了門口,顧應卻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看向江薑。
江薑被迫停下,仰頭狐疑的看向顧應。
顧應髮絲有一縷搭在深邃的眉眼前,少見的有幾分懶散,跟那個強勢冷戾的alpha家主有些差距。
他薄唇微抿,居高臨下的看著江薑。
江薑抿唇耳尖紅到滴血,牽著他的手指道,“您...您怎麼了?”
隻聽高高在上的矜貴alpha家主聲音淡淡,卻不容置喙,“江薑,吻我。”
顧應看著江薑耳尖愈發的紅,連指尖都控製不住蜷縮起來,眼尾紅紅的,水潤潤的眸子被眼睫遮住。
“我....”
他垂眸耳尖通紅,他是有alpha丈夫的人,即使...即使出軌,也不能是丈夫的上司啊。
而且,雖然他已經接受了這一點,但是...但是...
他餘光隱約能看到四周穿著古裝的杳苑侍從,都恭恭敬敬的站在四周,垂著頭等待客人的吩咐。
顧應居高臨下的看著江薑臉色羞紅,眸中莫名浮現幾分好整以暇。
分明他一向厭惡扭扭捏捏的人,但不知為何,看著這副模樣的江薑,讓他總有幾分愉悅。
“怎麼?”
他淡淡的開口,清冷的人抿了抿唇,仰頭朝他看來。
那雙內勾外挑極其深情的桃花眼太勾人,水光瀲灩的蜜糖琥珀般的溫柔色調,貝齒輕咬著殷紅的唇。
他嗓音輕輕的,“顧先生。”
太過清豔。
顧應都要說算了,江薑他清楚,性子軟人又溫柔,害羞還有些膽小,現在又因為出軌的事心中愧疚。
今天他那個所謂的丈夫的母親還出了事,估計心情也慌亂得很。
他剛要開口,江薑的踮著腳朝他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