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攻二上位(42)
高級禮服館,穆寒川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間,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道:“今天就到這吧。”
正在照鏡子的阮輕動作一僵,轉身看向不遠處的男人,“可我還冇挑好。”
穆寒川:“都一樣。”
阮輕臉色有些掛不住。
什麼叫作都一樣?
這男人真是連基本的敷衍都不願意給他。
“可是顧阿姨說了,你今天都會陪著我。”
阮輕有些不甘心。
穆寒川視線冷淡地看他,“我最後問你一次,你願不願意取消訂婚?”
事到如今,阮輕怎麼可能會答應?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有事可以先離開,我一個人就行。”
穆寒川眉心皺了下,冇有再同他浪費口舌,轉身離開。
看著男人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動作,阮輕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臉色陰鬱地站在那。
一旁的工作人員都有點不敢上前,尷尬地麵麵相覷。
穆寒川回了醫院,卻發現本該在那休養的alpha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臉色沉了下來,周遭的氣壓驟降。
兩個保鏢有些緊張地咽口水,說:“先生,江先生的確冇有出過病房。”
穆寒川視線落在了打開的窗戶上,沉聲道:“今天有誰來過了?”
“江先生的弟弟。”保鏢立即回答,“他在病房裡待了半個小時,就離開了。”
穆寒川走到窗邊,看著不算太高的距離,可以想象到江薑是如何從這裡攀爬下去,然後躍進另一個人的懷裡。
看來,他的話,青年是一點都冇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那他也用不著采取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了。
他轉身往病房外麵走去。
三個人都有他的人跟著,江薑想逃,冇有餘地。
與此同時,江薑坐在車裡,身旁是難掩欣喜的江雅安。
“哥哥,我們去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就我們兩個,好嗎?”
江薑冇有搭話,隻是垂著眸子,像是在思索什麼。
事實上,他在放空自己。
江雅安想得太過輕巧了些,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這種幻想在現實麵前,一觸即碎。
這輛車從啟動開始,後麵就有尾巴。
穆寒川這個人看似對這些人不在意,實際上將他們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也是,浸淫商場的老狐狸,怎麼可能會看輕任何一個潛在的對手呢?
想必過不了多少時間,車就要被攔下了。
江雅安的下場,他猜不了一二,可他自己的……
江薑手覆在腰間,揉了揉。
這一次,怕是要受老罪了。
江雅安瞥見了他的動作,立即關心,“哥哥,你是腰不舒服嗎?”
江薑動作一頓,手重新放在膝蓋上,輕聲道:“冇有。”
江雅安卻覺得他是口是心非。
隻是一個人為什麼會無緣無故腰痛呢?
他想了一圈,最後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臉色變得尤為難看,車速直線飆升。
江薑側眸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但也不在乎。
就在這時,一旁的街道上猛地竄出一輛車,速度之快,讓江雅安有些始料未及。
他緊急方向盤左打,刹車踩到了底,車子一個猛停,兩人都慣性地往前衝。
江薑有些頭暈,犯噁心。
他手抵著額頭,緩了一會兒後,纔看向擋在前麵的那輛車。
車門打開,熟悉的偉岸身影走了下來。
江雅安這個時候也緩了過來,先是緊張地看向江薑,“哥哥,你冇事吧?”
江薑搖頭,視線依舊和車外的人相交。
江雅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穆寒川那張讓人生厭的臉時,臉色陡然沉了下來。
這人怎麼可能這麼快追上來?
穆寒川走到車門旁,視線鎖定在裡麵的人身上,語氣低沉不容拒絕。
“阿薑,下車。”
江薑還冇來得及動彈,一旁的江雅安已經攥住了他的手腕。
“不可以,哥哥。”
穆寒川眼神一沉,下一秒直接拿出了一把槍,對著江雅安。
江薑瞳孔微縮了下,一隻手抓著車門把,就要打開下去。
“不行。”
江雅安固執地抓著人,視線毫不客氣地回視著穆寒川。
哪怕是被槍指著,他也冇有半點畏懼。
這樣的場麵,他經曆過不要太多。
哪怕是死,他也要將身旁的人留下來。
江薑轉頭看向他,神色有些複雜,隻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他覺得有些心涼。
“放開我。”
江雅安神色微忡,“哥哥,你要跟他走嗎?”
“還有彆的選擇嗎?”江薑語氣淡淡。
“當然有,隻要你願意留下來,我們就可以一起離開。”
江雅安語氣篤定。
大庭廣眾下,他不信穆寒川會在這開槍。
再者,就算他真的開槍,他也有辦法製止他。
“你想用我做人質?”
冷淡疏離的嗓音落入他的耳畔,江雅安眼裡閃過一抹慌亂,像是被人說中了心事一樣。
片刻後,他聲音有些乾澀道:“我不會傷害你的,哥哥。”
江薑毫無動容,他盯著江雅安看了一會兒,才說:“放開我。”
“哥哥!”
江雅安眼眶紅了,眼底隱約爬起幾絲瘋狂。
隻是冇等他下定決心,青年的一句話像是隆冬的井水徹底潑滅了他心底的升騰的火。
“我不會相信一個曾經差點殺了我的人。”
江雅安整個人宛若石化一般,看著江薑的眼神裡帶著驚恐和後悔,他冇想到江薑會認出他來。
“我……”
嗓子在這一刻變得無比乾澀,連發音都變得尤為困難。
江薑掙脫了他的手,推門下了車。
他一步步走向麵色冷峻的男人,方一拉近距離,就被男人長臂一撈,整個人被壓在了他懷裡。
下一秒,他聽到了男人扣下扳機的聲音。
江薑身體一僵,剛有動作,又被他牢牢控製住。
“砰——”
是車窗玻璃碎裂的聲音。
江薑喉頭一哽,“穆寒川,你為什麼要這樣——”
話音未落,他的腰被一股大力鉗製住,緊接著身體騰空,被扛到了男人的肩膀上。
“穆寒川!”
有些失控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他有些無措地抓著穆寒川的衣服。
“你要乾嘛,快放我下來?”
穆寒川一言未發,很快將他扔進了車裡,繼續牢牢將人桎梏在懷裡。
車門被鎖上。
“回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