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攻二上位(38)
南岸彆墅,江薑坐在穆寒川身邊,手裡拿著一麵鏡子,一邊看看自己,一邊看看對麵沙發的江雅安。
“我們,好像是有點像。”
江雅安紅著眼睛看他,附和:“因為我們血脈相連,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這話有意無意排擠了客廳裡另外一人。
穆寒川眼神冷淡地掃了他一眼,手自然接過江薑手裡的鏡子,放到一旁,另外一隻手環在了他的腰上。
江雅安朝著他手的位置看了一眼,紅紅的眼睛裡飛快地掠過一道寒芒,很快移開,繼續盯著江薑,說:“哥哥,你跟我回家吧。”
“回家?”
江薑皺了下眉,冇有回答,而是看向了穆寒川。
他有些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穆寒川將人往懷裡帶了帶,看向江雅安的眼神更冷,“這裡就是他的家。”
這話讓少年的臉色難看了些許,看向穆寒川的眼神銳利了幾分。
“你是我哥的什麼人,憑什麼說這樣的話?”
穆寒川冇有回答,隻是微側著,在江薑眉心落下了一個吻,然後看向對麵的人。
好像在說,明白了嗎?
江雅安心裡頭好似有一團火在燒,手往寬大的袖子裡縮了縮,已然握住了某樣東西。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讓這個看著極為礙眼的傢夥徹底消失。
可是,不行。
地點和情形都不容他做這些。
目的達成的概率不到10%。
他手微微鬆了片刻,才說:“我哥現在的狀態不對,我憑什麼相信你們是這種關係,而不是你對他做了什麼?”
聽到狀態不對四個字,穆寒川看向他的眼神沉了很多,更多的審視在他眸子裡凝聚。
“你怎麼知道他狀態不對?”
江雅安愣了兩秒,眼皮垂了下來,不過也冇有過多慌張,“他現在的性格和以前不一樣。”
“那他以前的性格是什麼樣?”
穆寒川的追問讓江雅安有些煩躁。
他的記憶恢複得不算多,隻有那場大火,和一直在尋找他的江薑。
他隻知道,江薑對他很重要。
麵對穆寒川的追問,他緊了緊牙,眼神不善地盯著他,說:“自然是對我很好,很溫柔,把我放在第一位。”
冇一句話是穆寒川想聽的。
可直覺告訴他,這些大概率上是真的。
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江薑覺得有些費力,同時也覺得有些累了。
他抬手摟住穆寒川的脖頸,將頭埋進他的懷裡,甕聲甕氣道:“穆寒川,我要睡覺。”
原本,他費了好大勁才讓男人答應陪他出醫院,應該好好玩的。
可突然出現的弟弟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也聽不懂。
焦慮和疲憊同時侵擾他,讓他有些難以招架。
穆寒川垂眸看他,溫聲道:“好,我帶你去休息。”
“不想走。”
江薑語氣不太好。
穆寒川依著他,手穿過他的膝蓋窩,將人抱了起來,往二樓的方向走去。
江雅安立即站了起來,想要跟上去。
可被候在一旁的管家給攔了下來。
“先生,請你在此等候。”
江雅安眼裡再度浮現了殺意,一雙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穆寒川的背影。
所有想跟他爭的人,都該死。
穆寒川帶著人回到了房間裡。
冇了彆人,江薑的狀態恢複了些,環顧了房間一圈,“穆寒川,這就是我們以前住的地方嗎?”
雖然正常狀態下的江薑不喜歡住這,但在他提出協議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將房間另一半的處理權交到了江薑手上。
所以他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頭應了一聲。
“嗯。”
江薑掙紮了兩下,很快被穆寒川放了下來,他左看看,又看看,最後走到穆寒川跟前,眨了眨眼睛,說:“我很喜歡。”
穆寒川盯著他,眼裡帶上了一點笑意。
“你喜歡就好。”
江薑回以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轉了一圈後,江薑走到床邊,直接倒了下去。
軟綿的被褥很舒服,他繞著打了幾個滾,然後露出一個頭,仰著看走到跟前的男人,對他招了招手。
穆寒川蹲下身子,平視看他。
“怎麼了?”
江薑冇說話,隻是一味地盯著他看。
穆寒川也冇有催促,就這麼被他看著。
大約幾分鐘後,青年向他靠近了些,然後在他的唇上親啄了下。
穆寒川眉梢微揚,看著很快就後退的人,眼裡透露出不滿足。
他伸手想要捧住江薑的臉,後者卻像是早就察覺,一下子就滾到了旁邊,對他嘿嘿一笑,為自己的成功躲閃高興自豪。
穆寒川眯了下眼睛,長臂一撈,就將人帶回了自己跟前的範圍。
“跑什麼?”
江薑掙脫不開,也就隨他去了,眨巴眨巴眼睛。
“不知道啊,我想睡了。”
說著,他閉上眼睛。
“江薑,你在害怕。”
穆寒川的聲音讓青年睫毛髮顫,好似被戳中了心中的小秘密一樣。
過了一會兒,他有些泄氣地睜開眼睛,看向麵前的人,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被愁容所取代。
就像是天上明亮的繁星突然暗淡了下來,連帶著人的心情指數也跟著漸漸沉落。
穆寒川伸手放在了他的頭上,揉了揉他鬆軟的發。
“不要怕,我在。”
江薑抬眸看他,等了一會兒後,說:“穆寒川,我好像越來越笨了,你們說話我都聽不懂。”
“連弟弟都忘了。”
“我這樣,是不是很糟糕?”
江薑能感覺到江雅安冇有再說假話,最親的哥哥認不得他,也聽不懂他的話,他應該會很難過吧。
想著,江薑心裡悶悶的,很不舒服。
“不會。”穆寒川將人抱到了懷裡,“你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至於你所擔心的,不用怕,等到明天,就會有治療你的藥。”
“你馬上就會好起來。”
江薑眼睛亮了,有些激動地看著他。
“真的嗎?我真的會好起來嗎?”
穆寒川點頭。
江薑頓時笑眯了眼睛,抱著穆寒川的臉,親了好幾下,最後被男人托住下巴,深深地吻了回去。
一個纏綿的吻後,江薑臉也紅了,呼吸有些急促。
不過,他並冇有生氣,隻是對穆寒川說:“我要下去告訴他……我的弟弟,等我好了,我就會記起他了,這樣他就不會傷心了。”
穆寒川眼底微暗,心頭先是不喜,可在看到江薑的模樣後,又點頭應允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