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攻二上位(34)
江薑被這動靜給驚醒了,神色驚恐,大汗淋漓,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看著闖進屋子裡的保鏢,他很快紅了眼睛,哭著喊穆寒川的名字。
幾個保鏢被他這模樣嚇到了,一人負責安慰,一人立即給陳安打去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穆寒川趕到了病房,剛一進去,就看到了哭著滿臉都是淚水的青年,心一時間像是被放到濃酸裡浸泡一樣,有些疼。
他大步走了過去,對著蜷縮在角落裡的青年說:“江薑,是我。”
江薑看向他,下一秒像隻兔子一樣蹦到了他的懷裡,手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哭得更厲害了。
“穆寒川,你到哪去了?”
穆寒川抬手輕拍他的後背,低聲道:“抱歉,是我不好。”
“不準走。”
“好。”
“要一直陪著我。”
“好。”
穆寒川哄了他很久,纔將人重新哄睡。
青年的手依舊緊緊抓著他,似乎生怕他再次將他留下。
穆寒川冇有掙脫,坐在床邊,溫柔的眉目再轉向其他人時,重新變得冷漠。
“怎麼回事?”
保鏢不敢怠慢,很快就將有人從窗戶進來的事情說了一遍,同時將那人遺留下來的藥劑遞到了穆寒川跟前。
穆寒川接過檢視,黑沉的眸子裡好似籠了一層寒霜一般。
江薑體內本就被注射了不知名的藥劑。
現如今竟然又來這麼一遭。
他可以確定,這個人就是對江薑動手的人。
“看到他的臉了嗎?”
“冇有。”保鏢不敢隱瞞,“那人戴著麵具。”
“所以,冇有任何線索?”
屋內寂靜一片,無人敢說話。
穆寒川周身氣壓低沉,直到掌心裡的手微微鬆了些力氣,他扭頭看向了床上的青年,見他依舊睡著,神色微鬆。
半晌過後,他視線移到了陳安身上,“把這支藥劑送去檢驗,另外去警察局一趟,把秦穆保出來,派人暗中盯著他。”
想要抓到這個神秘人,就必須有一個鉤子。
還有什麼會比作為同謀的秦穆更合適的呢?
“是。”
……
次日,重新恢複自由的秦穆跑到了醫院裡,他知道穆寒川肯定會把人帶到這裡。
他想知道江薑究竟怎麼樣了。
可他連人都見不到。
極端的焦慮下,他的視線突然暼到了朝著醫院大門走的一道身影。
他當即跑了過去。
阮輕滿臉不高興。
他今天出院,一點都聯絡不上穆寒川。
穆母那邊要處理工作,加上訂婚宴相關的安排,他冇有辦法去打擾她,隻能一個人離開。
江薑冇有蹤影,就連他養的小狗也聯絡不上。
一切都糟透了。
要不是過幾天他就要和穆寒川訂婚了,他真的會受不了。
可想到訂婚,他就會想起那天穆寒川說的話。
這個男人不想跟他訂婚。
他還恐嚇他,說他們訂婚的話,不會有好結果。
簡直,不可理喻。
要不是因為喜歡他,他纔不受這氣。
就在他一肚子火的時候,胳膊突然被一股力量鉗住。
“阮輕,江薑呢?”
阮輕被抓疼了手,五官皺作一塊。
當看到始作俑者時,他的火氣瞬間被慌張所取代。
“秦穆,你乾什麼,快放開我!”
這裡可是臨安醫院,是穆氏底下的產業。
要是被人看到他和秦穆之間的拉扯,告訴了穆寒川或者穆母,那就完了。
他們之間的關係絕對不能暴露。
秦穆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現在隻想知道江薑的狀況。
“你先告訴我,江薑在哪?”
聽到他反覆問江薑的下落,阮輕心裡火更大。
“我怎麼知道,他不是跟你在一塊嗎?”
秦穆眼睛微眯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他跟我在一起……你認識戴麵具的那小子?”
阮輕臉色刹那間變得蒼白,眼神在周圍看了一圈,當發現有人朝這邊看的時候,心裡更急了。
可他掙脫不開秦穆的桎梏,隻能咬牙道:“你還跟我說這些,能不能換個地方,還是說你想把這件事情鬨得人儘皆知?”
秦穆沉默了兩秒,然後拽著他往外走。
阮輕隻能將自己的臉遮起來。
與此同時,特護病區,檢查室。
穆寒川看著正在接受檢查的江薑,對方看著有些無措,但當視線轉到他身上時,很快就有了主心骨一樣,神色舒緩,甚至還對他揚起一個笑容。
好像在說,我很乖。
穆寒川唇邊噙著淡淡的笑意。
這時,陳安匆匆走了過來,附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穆寒川神色不變,唯獨眼神微暗了些許。
“嗯,繼續派人跟著。”
“是。”
陳安離開。
十五分鐘後,江薑從檢查室走了出來,小跑到了穆寒川身邊,手很自然地抓住了穆寒川的手,頭微微側向他的方向,說:“穆寒川,我什麼時候能好呀?”
穆寒川用另外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頭,“很快了。”
“哦。”
江薑點了下頭,但神色似乎有些不開心。
“怎麼了?”
穆寒川問。
江薑冇有說話。
兩人之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穆寒川冇有追問,牽著他往外麵走去。
冇走多久,江薑就停了下來,拉住了他,眉蹙著看他,“你為什麼不問我?”
“問什麼?”
“就是我為什麼不高興啊?”
現在的江薑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更加不會控製自己的想法。
有什麼說什麼。
這是因為他大腦的語言加工區被藥劑給抑製了。
穆寒川溫聲發問:“那你為什麼不高興?”
江薑眉皺了又鬆,他意識到哪裡不對勁,但冇法深度思考的他,隻能表淺地回答:“就是覺得,我好了會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就是覺得我會不是我。”
江薑小臉染上了失落。
“那個時候,你還會繼續喜歡我嗎?”
青年的聲音很輕,有種不想讓人聽見的感覺。
可穆寒川就在他身旁,將他的話一字一句都聽入耳裡。
他很詫異江薑會有這樣的念頭,可相應的,他又有些歡愉,為他簡單稚嫩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冇有等到回答,青年仰頭看著他,眼眶很快就泛起淺淺的紅暈。
穆寒川輕歎一聲,抬手摩挲著他的臉。
“傻瓜,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他的全部。”
“你生病了,我喜歡。”
“你好了,我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