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攻二上位(33)
夜暮時分,病房裡發生了一點小矛盾。
江薑抓著穆寒川的衣襬,黛眉緊皺,漂亮的眼眸裡透露著不喜。
“不準走。”
他的聲音有些乾巴巴的。
穆寒川垂眸看著他,“我不走,那我晚上住哪?”
“一起住不行嗎?”
江薑說著,把旁邊的位置讓了出來。
“你不是喜歡我嗎,跟我一起住應該會很開心纔對吧。”
青年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眉微微揚起,還有點小傲嬌。
穆寒川從未見過他這一麵。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青年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也很好。
不抗拒他,時刻黏著他。
最重要的是,眼睛裡有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體印下來的影子完全將人籠罩其中。
江薑有些疑惑,仰頭看著他。
“你走這麼近乾嘛,是不準備走了嗎?”
一邊說著,青年的嘴角上揚,似乎很高興。
“就這麼想要我留下來?”
穆寒川的嗓音有些低,像是音樂廳裡的大提琴聲,讓人耳朵有些發癢。
江薑鬆了他的衣襬,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原本白皙小巧的耳頃刻間被染紅,又純又好看。
原以為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結果下一秒,青年就抬眸看向他,下巴輕點。
“嗯,想要你留下來陪我。”
誠懇又真切的話語讓穆寒川心頭一軟。
【好感值+5,累積好感值85】
江薑眸子睜圓了些,下一秒便彎起來,笑成了月牙狀。
“你喜歡我這樣說話,這說明你也想留下來,對不對?”
不是很有邏輯性的話,但從這種狀態下的江薑口中說出,也不讓人意外。
他抬手摸了摸青年的臉,後者又像小貓咪一樣,十分配合,還會用臉蹭他,十分乖巧。
穆寒川深深地看著他,驀然開口說:“江薑,你有冇有想過,等你好了後,你會後悔。”
江薑蹭手的動作一頓,仰頭看向他,眼神天真懵懂,“為什麼後悔?”
“因為你現在病了。”
這答案並冇有讓江薑理解,他眉心皺了下,看他說:“病治好了,為什麼會後悔?”
“不是這個。”
穆寒川身子微微俯下,眼眸同他平視。
“是後悔親近我,依賴我。”
江薑盯著他看,眼神有片刻的怔忪,似乎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穆寒川安靜地等著他反應。
無論江薑的答案是什麼,在他這也隻會是一種結果。
青年的眼神再度聚焦在了他臉上,神情鄭重了很多。
“不會後悔的。”
砰砰砰。
不知是誰的心跳聲。
穆寒川眼神凝了一瞬,隨後,一點點暈開笑意,如雪山融化,春風襲來。
江薑看愣了,唇輕聲喃喃:“穆寒川,你笑起來好好看。”
這樣的話,隻有江薑一個人說過。
穆寒川手托著他的臉,湊近吻上了那散發著誘惑的唇,輕柔輾轉,親密無間。
青年眼睛瞪大了些,不過唇邊的觸感太過柔軟,漸漸地,他沉溺其中,唇自然地張開,接受了這個細密溫柔的吻。
良久,江薑在無法呼吸之際,掙脫了男人的吻,一邊捂著紅腫的嘴巴,一邊往床裡麵退。
穆寒川視線定定地看著他,“怎麼了,不喜歡嗎?”
江薑總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勁,臉頰泛起淡淡的粉意,過了一會兒,才甕聲甕氣道:“你這樣,我會死的。”
穆寒川:“……”
過了兩秒,他才反應過來,青年是控訴自己吻得他無法呼吸了。
他無奈笑了一聲。
“抱歉,我下次注意時長。”
江薑冇有很快給他迴應,眨巴眨巴眼睛,片刻後,才放下手,露出了微微紅腫的唇。
“那好吧,那以後我還讓你親,不過你一定要記得,親短一點。”
穆寒川看著青年一本正經的模樣,有些冇忍住,手成拳,抵在唇邊,失笑。
過了一會兒,江薑有些累了,很快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穆寒川幫他掖好被子,坐在床邊看了他許久,才起身離開。
陳安在屋外等著。
見他出來,他微愣了下,趕忙走到他跟前:“先生。”
“安排好人守著江薑,另外幫我去做一件事。”
穆寒川淡淡說了兩句。
聽完後,陳安臉上罕見地浮現一抹驚愕。
“先生,真的要這麼做嗎,夫人那邊?”
“不用理會。”
穆寒川語氣平靜。
穆母的要求他會做到,但他有必要讓她看看她為他選擇的未婚妻究竟是何麵目。
至於後果是誰承擔。
不在他考慮範圍中。
操縱他人命運者,被命運反噬是必然的。
……
深夜,醫院寂靜冷清,長廊上更是空蕩蕩的。
江薑的病房裡,關閉的窗門被特殊手段打開,黑衣男人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來到床邊,盯著床上的人。
他冇有發出任何動靜,隻是盯著睡熟的青年看。
過了一會兒,他取下了自己臉上的麵具,又露出了那張不符合自身氣質的稚氣圓臉。
“雅安……”
突然的聲音讓男人瞳孔緊縮,手上的針劑瞬間揚了起來,就要往床上的人刺去時,才發現他隻是在說夢話。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頭微微歪了一下,看著床上呢喃的青年。
江薑的臉緩緩皺起,好像是夢到了什麼痛苦的事情,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滴。
“雅安……對不起……”
男人聽得不太真切,身體微微往下靠了一些,將耳朵靠近了他一些。
“哥哥……不會……拋下你……拋下雅安……”
斷斷續續的話在男人耳邊響起,隨之而來是漸漸濃鬱的柑橘香氣。
腦海深處的桎梏似乎在鬆動,男人眼裡一點點爬上血絲,他頭微微側著,看著江薑的臉。
漂亮,清貴,掙紮。
這樣一張臉,他明明從未見過,卻覺得有幾分熟悉。
燃燒的火焰之中,略顯稚嫩的少年在煙火之中奔跑,他似乎在找什麼人,嘴巴一直在喊著什麼。
近了,越來越近了。
他聽見了喊聲。
“雅安,江雅安!”
咚!
男人大腦像是被悶鐘狠狠撞擊一般,那些鎖在腦海深處的記憶死灰複燃,洶湧地反撲。
他難以承受地發出了聲音。
與此同時,病房外麵也傳來了響聲,下一秒,門被用力推開。
“什麼人?”
男人被這動靜驚醒,手上的針劑陡然間掉落在地,可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直接朝著窗戶那邊跑去,一個縱躍就翻了下去,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