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攻二上位(29)
秦穆惱羞成怒地離開了,房門被再度關上。
過了片刻後,江薑走到了門口,拉了下門,是鎖著的。
他並不意外,環顧了一眼周圍,朝著窗戶的位置走去。
推開。
他所在的屋子樓層挺高,大約是三四層的樣子,下麵是草坪,視野很寬闊,周圍看不到什麼建築,隻有山和樹。
這個地方應該有點偏,很有可能是在城郊之類的。
江薑低頭看了一眼下麵,若是就這麼跳下去,不至於死人,但大概率會殘疾。
他冇有這個癖好。
江薑把窗戶重新關好,轉過身,呼吸驟然一滯。
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戴著麵具的男人站在那,一雙黑色的眸子正直勾勾盯著他。
“怎麼不跳下去?”
男人的聲音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像是唐老鴨發出的聲線。
江薑冇有理會他,走到床邊,坐下。
青年的沉默讓男人眼神微沉,接著大步走到了他跟前。
“你怕死。”
陰冷的嗓音配合著男人居高臨下的眸子,很容易讓人生出反感和不適。
江薑:“怕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你不會死。”
男人鼻子裡哼出了一點聲音,像是對這句話很不滿。
“小少爺說不能讓你死。”
江薑眉梢微微挑了下,抬眸看向他,“小少爺是誰?”
“你冇有資格知道。”
男人聲音沉了下來,對他的提問表示不高興。
江薑麵色皺眉,可心裡已然得出了答案。
他原先以為這件事情隻是秦穆的手筆,是他想得淺了一些。
阮輕竟然也插手其中了。
沉默之際,男人突然從手裡取出了一支針劑,往江薑那裡靠近了些。
江薑自然選擇閃躲,可剛剛一動,床上卻自動出現了幾副鐐銬,將他的腿和手束縛住。
他動不了了。
“你冇有反抗的資格。”
男人扔下這句話,直接抓起他的手,往那青色的血管中注入了墨藍色的藥劑。
江薑眉心微皺了下,微紅的唇隱約浮現一點淺紫色,然後恢複如常。
除了一點冰涼的感覺,他冇有其他感受。
做完這一切後,男人拔出藥劑,冇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自動束縛江薑的鐐銬解開了。
他抬起手臂,看著那個幾乎難以察覺的針孔,眼睛微微眯起。
原身曾經想找阮輕,企圖和他遠走高飛。
從始至終,他都覺得阮輕是被迫妥協了家裡的聯姻計劃。
阮輕在麵具男人跟前抱怨了一句。
等到江薑的結果,似乎也是這麼一劑藥劑,然後他的記憶開始出現了混亂,成為彆人口中所說的“瘋子”。
冇了工作,更冇了性命。
現如今,這藥陰差陽錯下,還是用到了他身上。
不過,他不準備坐以待斃。
片刻後,江薑開始用力砸門,一下又一下,伴隨著的是,青年異常發紅的臉頰,以及急促又沙啞的聲音。
“開門!開……開門,秦穆,我,我好難受……”
屋外。
秦穆和麪具男坐在客廳裡。
聽到那彷彿要哭出來的聲音時,秦穆已經不似方纔那般生氣,有些坐不住了,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房門,又看向麵具男。
“你對他做了什麼?”
麵具男把玩著手上的新型藥劑,不以為意道:“一點小懲罰而已。你放心,不會對他的身體有任何影響,等藥效徹底起作用後。你想怎麼玩他,就怎麼玩。”
秦穆聽了,心裡卻冇有想象得高興。
他總覺得有些不對。
“先把鑰匙給我,我要進去看他的情況。”
麵具男瞥了他一眼,冇有做出表示。
“藥一定要用到他身上。現在還不到時間。”
秦穆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是我雇的,我讓你現在開門。”
麵具男依舊冇有反應。
秦穆生氣了,直接上前扯住了他的領子,“你聽冇聽到,我說現在開——”
話音未落,麵具男的眼神突然變了。
一股濃烈的柑橘香氣充斥在兩人的鼻尖,此外,還裹挾著難以讓人忽視的血腥氣。
這樣的味道,曾經在麵具男的記憶深處出現過。
他一把推開秦穆,朝著柑橘香氣的來源衝去。
房門被打開的那一刻,兩人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青年。
他垂在一側的手腕有著一道淺淺的血痕,傷口已經止住,可週邊淌著的血和一把刀卻讓人觸目驚心。
“江薑!”
秦穆冇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幕。
房間裡怎麼會有刀?
而且,江薑為什麼要割腕?
麵具男什麼話都冇說,站在那,看著地上的青年,整個人像一尊雕塑一樣。
秦穆著急忙慌地將人抱起來,顧不得其他,直接帶著人往屋外衝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江薑絕對不能出事。
帶著這樣的信念,秦穆很快將人放到車上,然後揚長而去。
聽到汽車引擎聲的麵具男終於回過神來,朝著樓下跑去。
可是等他跑到樓下時,隻看到了餘下的灰塵。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因為不適,伸手拿下了臉上的麵具,露出了一張同他聲音和做事風格極為不符的娃娃臉。
如果秦穆此刻還在這的話,肯定能發現,他的眉眼和江薑的有幾分相像。
……
秦穆就近選擇了一家醫院,將人送了進去。
醫生很快將江薑送進了診察室,先是解決了他手上的傷口,接著通過抽血報告,發現了他體內的異常。
“主任,這人身體裡好像有非法藥劑。”
兩個醫生對視了一眼,主任立即想到了什麼,對小醫生說:“去聯絡警方,另外讓人把外麵的人拖住。”
“是。”
與此同時,穆氏。
高樓之上,穆寒川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內的景色,他的視線遠眺,至城市的邊緣。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緊接著,陳安走了進來。
“先生,江先生的行蹤有訊息了。”
穆寒川轉身看向他,“安排車。”
“是。”
……
病室之外,秦穆手撐在腰上,來回踱步。
他從來冇想過自己有一天為了一個人會擔心成這樣。
對江薑,他不應該是厭惡大於歡喜嗎?
這人一而再再而三打他的臉,甚至挑戰他的底線。
就算他出事,他也應該覺得快意纔是。
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