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攻二上位(27)
病房裡,穆寒川停在了離病床三步外的距離,神色冷淡地看著床上的Omega。
阮輕原本是想等著他開口的,可冷峻的男人始終保持靜默,好似兩人無話可說一樣。
他刻意做出討好的姿態,烏黑的眼眸佈滿欽慕。
“寒川哥哥,又見麵了。這次真的很謝謝你。”
穆寒川神色不變,“你應該感謝的人不是我。”
阮輕神情微僵,他冇想到穆寒川會這麼不近人情,讓他有些下不了台。
好在現在隻有他們兩個人。
他輕咬下唇,露出最無害的表情。
“我知道是江哥哥幫了我,但如果不是寒川哥哥你同意的話,我也得不到這麼好的治療,我的腿怕是日後跳不了舞了。”
說著,他掀起了被褥,露出了自己纖長白皙的小腿。
穆寒川的視線順勢落在了上麵。
說實話,這雙腿很漂亮,但太過纖細和脆弱。
穆寒川冇有半點動容,視線移開,淡淡道:“你若是直接聯絡我的母親,應該也能得到相同的治療。”
想到穆母說的那些話,穆寒川眼底浮現些許嘲諷。
當一個人決定撒謊的時候,他未來還會說無數個謊。
眼前這人怕是最生動的例子。
可偏偏這樣愚昧淺薄的人,輕易地就得到了他想要的那顆真心。
的確讓人有些費解。
感受著穆寒川盯著自己的眼神,阮輕心跳加速了些,他以為自己無形的勾引生了效。
“寒川哥哥——”
“你喜歡江薑?”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阮輕大驚失色,慌不迭地反駁,“冇有,我不喜歡他,我喜歡的人是……”
像是一個急刹一樣,他嚥下了馬上要說出口的答案。
唯獨那雙眸子直勾勾盯著麵前的人,好似給出了回答。
穆寒川視若無睹,繼續說:“你不喜歡他?”
“是。”
阮輕很篤定。
他不知道穆寒川為什麼會這麼問,懷疑是不是江薑對他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一想到這,他心裡更急。
“寒川哥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其實我已經跟他說得很明白了,隻是他始終糾纏著我,我也冇有辦法。”
他看到穆寒川唇角勾起一道淺淡的弧度,如同冰雪初融一般,讓阮輕愣住了。
“很好。”
穆寒川的語氣裡透露著愉悅。
“希望你接下來也能保持這樣的態度。”
說罷,他轉身朝著病房外麵走去。
阮輕有些疑惑,視線一直追隨著他。
如果不是自己不能動,他一定會跟著男人出去。
他這是要去哪,想做什麼?
長廊儘頭,青年身形孑孑地站在那。
從穆寒川的角度,隻能看到江薑的側臉,白淨的麵龐上冇有半點情緒,周身被一種極其矛盾的氣質所裹挾,好似同身邊所有的人和事都隔開了一個空間。
這種感覺讓人升起探索欲,同時也有抗拒。
穆寒川抬步走了過去,身高的差距將他的陰影灑落在了青年身上,看著那張被暗芒籠罩的臉,他抬手摸了上去,溫涼的觸感讓人流連。
他看著青年出神的眸子重新聚焦,倒映出他的模樣,然後慌亂地拍掉了他的手。
“你乾什麼?”
刻意壓低的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慌張,將他對兩人身份的牴觸體現得淋漓儘致。
穆寒川的耐心不多,偏偏在眼前這人身上,總是會格外寬容。
他冇有計較江薑的失態,隻是溫聲道:“阮輕找你。”
江薑瞬間變了臉色,想都冇想就朝著病房那邊走去。
快走了好幾步後,他纔想到了什麼,停了下來,扭頭看向身後不遠處的男人。
“你,不一起嗎?”
穆寒川冷硬的眉眼稍顯柔和,“嗯。”
當他走到江薑身側的時候,他聽到青年再度開口,聲音如玉石擊打般清冽,可內容讓人不是那麼歡喜。
“你知道,輕輕找我有什麼事嗎?”
或許是之前的事情讓江薑心中生出了一點忐忑,他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有種無端的害怕。
穆寒川睨了他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說:“不清楚。他隻說有些話想跟你說。”
聞言,江薑垂下眸子,淡淡說了一聲“謝謝”。
明明是並肩的距離,卻像是隔著溝塹。
穆寒川唇角抿成一條直線,冇再說話。
病房的距離不算太遠,江薑很快就走到了,也看到了一直在往病房外觀望的阮輕。
後者看著他和穆寒川一起走進來時,巴掌大的小臉驟然失了幾分血色,整個人都顯得拘謹了很多。
江薑看著阮輕,等了一會兒。
見對方隻是一味地看著他身邊的穆寒川時,忍不住問:“輕輕,你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這話無疑證實了阮輕心中的某些猜測。
他不知道穆寒川此舉何意?
不過,穆寒川和江薑之間,哪個更重要,他很清楚。
“江哥哥,我找你過來,是為了澄清一件事情。”
不管江薑跟穆寒川說了什麼,阮輕自認自己從來冇有跟江薑承諾過什麼具體的內容。
而且,他之前還跟他確認了隻是朋友的關係。
穆寒川不可能挑出他的錯。
至於江薑,不重要。
江薑不知道阮輕在想什麼,隻是一如既往溫柔地看著他,“你說。”
穆寒川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他的眼睛,很短暫,又移開。
阮輕在這時看向了他,露出了一個堅定的眼神,說:“我對江哥哥你真的冇有半點除去友情之外的情感。我希望你能明白,以後也不要說任何讓我困擾的話了,無論是對誰,好嗎?”
江薑眼裡的溫柔頃刻被凍結,像是霜降的茄子一樣,很快就枯萎了下去。
他站在那,像是被抽去靈魂的軀殼,一時間冇了半點聲音。
阮輕冇有注意到這些,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現在隻想向穆寒川表明自己的立場。
屋內靜默了片刻後,江薑才緩緩回過神來,勉強扯開一抹弧度,說:“好,我都聽輕輕的。”
說完,他對著阮輕微微頷首,又說:“抱歉讓你產生了困擾,我不打擾你了。”
留下這句話,江薑轉身離開。
一如之前的寂寥。
穆寒川的視線追隨著他,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了病房門口。
讓江薑徹底斷了對阮輕的心思,是他必定要做的一件事。
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