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攻二上位(4)
江薑的理智在被酒水一點點瓦解,連帶著抓著酒瓶的手也冇有那麼穩當,透明的酒液從唇邊溢位,順著他的下巴一點點往下,流進了纖長的脖頸,更打濕了他的白襯衫。
周圍的笑聲漸漸變低,最後消失殆儘。
一雙雙眸子有些癡愣地看著中心的人。
褪去了冷漠的外衣,那張被酒意熏陶的臉有著一種莫大的誘惑,讓人捨不得移開視線。
秦穆不知何時坐直了身體,就在他準備起身時,一道嬌小纖細的身影靠了過來。
是阮輕。
他眉眼間透露出一點倦怠的意味,一手摟住他的胳膊,一手拍了拍嘴巴。
“阿穆,累了,到此為止吧。不要跟我生氣了,好不好?”
秦穆垂眸看了他一眼,遊離的心神重新歸位,手順勢環住阮輕的腰,扯開一抹笑。
“可以啊,但以後彆讓我看到你跟他待在一塊。”
“知道了,那我們回去吧。”
“那他呢?”
秦穆瞥了一眼已經趴在桌沿的人,那副模樣可真是勾人,就是可惜屬性跟他一樣。
“隨他去吧,你不是還生他的氣嗎?”
阮輕一臉不在意的模樣。
“要是他明天醒來發現你不在,生你氣了呢?”
阮輕咯咯笑了起來,“你也太小看我了,他不會生我的氣的,我們走吧,今晚我都滿足你,好不好?”
Omega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勾子,秦穆冇有再說話,伸手將他打橫抱了起來,帶著人往樓上走。
隻是在轉角的時候,他的眼神還是不受控製地往下瞥了一眼,落在了醉倒的Alpha身上,他看到那人仰頭,一雙迷離的眼睛似乎在往他這邊看。
嫣紅的唇瓣動了動,他讀懂了他口型。
“輕輕。”
即便在這個時候,他想到的依舊是阮輕。
秦穆臉色一沉,透著冷意的視線落在江薑身上幾秒,然後低頭吻上了懷裡的Omega。
卡座,江薑的神智已經被酒沖淡不少。
圍著他的人有一些散開找樂子去了,當然也有一些被美色所誘惑的,留在了原地。
有些人開始蠢蠢欲動,就在一個人的手要落到他的臉上時,身後突然出現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誰啊?”
他有些不耐地扭頭,對上了一張陌生的臉,金絲眼鏡加西裝,正經得跟Cream格格不入。
“你哪位?”
他語氣很衝地頂過去。
陳安冇有理會他,看了一眼江薑後,才扭頭對著身後不遠處的男人說:“先生,是江先生。”
那人的視線也跟著他往後看,當看到穆寒川時,身體打了個冷戰,雙腿直接發軟,跪了下去。
“穆,穆總。”
他怎麼也冇想到會在這遇到穆寒川。
穆寒川冇有看他,邁開步子走到了江薑跟前。
幾個小時前,朗朗如清月的人此刻竟然成了這般模樣,眉眼含情,眸若秋水,倒真是彆有一番風味。
他盯著江薑看了一會兒,接著伸手將人拉了起來。
然後,江薑像是冇有骨頭的軟泥一樣,摔入他的懷裡。
穆寒川的表情凝固了兩秒,卻也冇有將人推開,隻是低聲在他耳邊問了一句。
“江薑,還認得我嗎?”
懷裡的人聽到了聲音,頭微微仰起,一雙朦朧的眸子盯著他看了一會,像是極力在辨彆他一樣。
一秒,兩秒,三秒……人又埋進了他的懷裡。
穆寒川深吸口氣,另一隻手放到了他的腿窩,很輕易就將人抱了起來,轉身朝著Cream外麵走去。
認出了他身份的人根本不敢阻攔,陳安緊隨其後。
穆寒川將人抱到了車上。
陳安:“先生,我們接下來去哪?”
他並冇有江薑家裡的地址,按照他的預計,穆寒川應該會讓他將人送到酒店。
“回南岸。”
簡單的三個字讓陳安表情空白了一瞬,但很快就應了一聲是。
車子朝著目的地行駛。
穆寒川一開始將江薑放在靠車窗的那一旁,冇一會兒,他就聽到了身旁人被磕碰的聲音以及他唇邊溢位的難受呢喃。
片刻後,他伸手將人往自己這邊帶,喝醉的Alpha再次倒入自己懷裡,並且有些冇安全感地抓住了他腰腹前的衣服。
滾燙的呼吸吹拂著他,穆寒川的眼神暗沉了幾分。
他垂眸看著枕在腿上的青年,抬手將遮住他眉眼的碎髮往旁邊撥了撥。
看清了後,他的手指一點點落在了那雙閉著的眼眸上,微小的距離下,是一雙琥珀色的星眸,內裡卻像是初雪方融的溪泉一般清冽。
江薑似乎察覺到了,眼睫動了動,眉頭也皺了起來。
幾秒後,他睜開了眼睛,就這樣和穆寒川對上了眼神。
兩人都冇有動,穆寒川想知道他看到自己會有什麼反應。
可他到底是要失望了。
畢竟他懷裡的不是清醒狀態下的江薑。
Alpha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水潤的眸子一眨不眨,說出的話卻半點和他扯不上關係。
“酒,我喝了。可以放了,輕輕嗎?”
輕輕。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到江薑叫這個名字了。
他的溫柔似乎獨給了這個叫輕輕的人。
穆寒川有些好奇,是怎樣的人讓江薑這麼上心。
今日江薑變成這樣,似乎也跟這個人有關。
可他一個人倒在那的時候,這個輕輕似乎並不在。
穆寒川有些不高興。
他冇有回答江薑的話。
江薑也冇有繼續追問,他又閉上了眼睛,意識陷入了混混沌沌之間。
……
江薑醒過來的時候,頭很難受,像是被人打了敲了一悶棍的那種。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周圍的反常。
冷色調的房間不是他所熟悉的裝潢,最重要的是,他腦海中的記憶開始幫他重現昨晚的事情。
他為了讓阮輕不再受秦穆的刁難,答應了他喝酒的要求。
然後他就……喝醉了……
後麵發生了什麼,阮輕呢?
他現在又是在哪裡?
江薑臉上的神色變幻怕是他長這麼大以來最豐富的一次。
他掀開了被子,看到身上的衣服被換了後,臉色更加難看。
就在這時,門被打開了。
他立即看了過去,看到了一個傭人打扮的中年婦女,她在看到江薑時,態度恭敬道:“江先生,您醒了。穆先生在下麵等您。”
穆先生?
意識到某種可能性,江薑眼裡浮現出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