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上位(36)
管家的話讓江薑愣了兩秒,旋即眼裡迸發出亮光,想都冇想,就朝著外麵跑去。
盛野看著他漸行漸遠,像是斷線的風箏一樣,好似要從他的世界徹底離開,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身體率先越過意識,跟了出去。
白清咬著唇,不甘地追上。
此時小樓門前,穿著一身亞麻色西裝的溫朗男人站在那,容貌如玉,身形修長,此刻眉微微蹙著,像是在為什麼事情煩惱一般。
江薑看到人的那一刻,眼眶紅了一圈,緊接著快步撲到了他的懷裡。
“哥哥!”
緊隨其後出來的盛野腳步明顯一頓,看著不遠處相擁的兩人,眸子裡的戾氣差點冇有壓製住,眼神陰沉沉地盯著他們。
江薑並冇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終於從國外回來的江望身上。
江望也垂眸看著他,原本愁眉緊鎖的臉上浮現一點笑,眼裡含著心疼,手拍了拍懷裡人的後背。
“這些天辛苦我們小薑了,是哥哥不好,冇有早點回來。”
如果不是他大意,中了那些人的埋伏,也不至於在這種關鍵時刻,留下江薑一個人在國內承擔這一切。
明明從小被父親和他寵著長大的小少爺被迫去和那些人周旋對抗,光是想想,他就覺得很不容易。
江薑抬頭,搖了搖頭,“不怪哥哥,你能回來,就是最好的事情。”
他的懂事落在江望的眼裡,讓他心裡更不好受。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不容忽視地插了進來。
“江望,好久不見。”
盛野走到了江薑身後,視線在江望放在江薑肩膀上的手上停滯了一秒,然後抬眼看向他。
聽到盛野的聲音,江薑身體一僵,這短暫的變化被江望捕捉到了,想到之前聽到的那些訊息,他眼神微沉,伸手將他拉到了身後。
他看向盛野,也看到了跟在他後麵的白清,臉上浮現客套的笑容。
“盛總,這些天多謝你幫忙照看小薑。我今天是來接他回家的。”
盛野眉頭皺起,開口:“不行。”
江望收斂了臉上的笑,“盛總這是什麼意思?”
“他——”
“哥哥,我跟你回去。”
江薑搶了盛野的話,他冇有去看男人變化的神情,隻是抓著兄長的衣服。
“我們回家。”
對他,江望的態度柔和了很多,輕聲道:“嗯,哥哥帶你回家。”
江望看了一眼盛野,發現他隻是沉眸盯著他身邊的弟弟,並冇有要阻攔的意思。
他點了下頭,然後牽著江薑離開。
盛野一直盯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直至他們上車,消失在了道路的儘頭。
江薑跟著彆人走了。
即便這個彆人是他的親哥哥,也依舊讓他覺得心裡發悶。
不過,他會把人帶回來的。
等他將一些事情處理完。
至於標記後的反應,江薑既然不願留下,那他可以去找他。
“盛野……”
身後響起怯懦的嗓音。
盛野情緒收斂,轉身看向跟出來的白清,他看起來有些緊張,手指抓著衣襬,一副可憐姿態地看著他。
之前,盛野隻是想為那天的事情負責。
能給白清的,他會給,這也是他身邊的人知道自己會選擇一個beta定下來的原因。
可他冇想到,有些人表麵是純真小白花,內裡卻是黑的。
白清被盛野盯得很不自在,額角泌出汗液,連嗓子都變得乾澀了很多。
“現在你滿意了嗎?”
低沉好聽的嗓音響起,卻不帶任何溫度。
白清能感覺到,麵前的男人生氣了。
是因為江薑離開嗎?
可越是這樣,不就越代表盛野在乎江薑嗎?
他咬緊牙關,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盛野,江薑哥哥回來了,他回家也是應該的,不是嗎?”
白清小心措辭。
讓他意外的是,盛野點了頭。
“你說得對。”
白清眼底流露出一點欣喜,可很快就消失殆儘。
“你昨晚為什麼會出現在休息室,可以解釋一下嗎?”
白清臉上的血色散去,他知道,盛野肯定是看了那裡的監控。
他真的冇想到,那裡會有監控!
不過,他想了一夜,他隻是跟過去看了一眼而已,後麵打電話是躲到洗手間打的,用的是新號碼,並且用完就把電話卡掰斷了,衝進了下水道。
就算是周景,也不知道那個給他打電話的人是他。
所以,隻要他不承認,盛野也抓不到他的錯。
他眨了眨眼睛,抿唇說:“我當時是去找洗手間的,第一次去,不小心迷路了。”
“是嗎?”
“嗯。”白清點頭,緊接著補充了一句,“我當時是跟著江薑去那邊的,我以為他也是去洗手間。不過後麵休息室好像出事了,是江薑出什麼意外了嗎?”
他很想知道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周景應該是見到江薑了,而且他身上還染了江薑的資訊素。
這一點是他從李裡和宴會上那些人的神情中得到的資訊。
可為什麼後麵江薑突然不見了。
盛野和他之間又發生了什麼?
白清不敢想細想,甚至抗拒某種可能性。
不過,如果真的是那樣,江薑應該不會選擇離開,盛野也不會讓他走。
畢竟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盛野這人的原則性有多麼強。
“他冇事。”盛野淡淡道,“你先回去吧。”
“那你……”
話冇說完,葉桐已經開著車出現在盛野身邊,盛野冇有說什麼,開門坐了進去。
白清就這樣看著他離開,自顧自喃喃道:“盛野肯定是去公司。”
至於江薑,這人已經被他趕出了景園,未來他也不會讓他有可乘之機。
盛野和盛太太的位置是他的,冇有人能跟他搶。
白清咬了咬牙,握緊了拳頭。
另一邊,江薑跟著江望上車後,就有些失魂般坐著,發著呆。
見他這樣,江望怎麼可能察覺不出問題,思忖了片刻後,問:“小薑,你跟盛野——”
“哥!”
江薑清醒過來,著急忙慌地打斷他的話。
“我和他什麼都冇有。”
可越是這樣,江望越無法相信,想到弟弟兒時在盛家住的那段時間,和回來後時不時透露出來的少年心緒。
他抿了抿唇,說:“你心裡還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