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上位(35)
聽到江薑的回答,盛母溫柔地笑了,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那就好,先……”
她語氣突兀地頓了一下,下一秒恢複如常,將江薑拉到了位置上坐下,“你先吃點東西。”
見她冇有要坐下的意思,江薑問:“伯母,您不坐嗎?”
“我有些事要跟阿野聊聊。”盛母對他依舊是笑著的,可當看向盛野時,眼裡已經冇有了半點笑意,變得很嚴肅。
她朝著陽台方向走去,盛野看了江薑一眼,而後抬腿跟了過去。
江薑望著走到陽台上的母子,唇角微抿了下,頸後的腺體好似還有點餘痛。
盛母應該是看到了吧。
他垂下眸子,又濃又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落下一片好看的剪影,讓人看不清他眸子裡的情緒。
此時,陽台上。
盛母盯著自己的兒子,聲音刻意放低了些,“盛野,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和小薑……”
“我標記了他。”
直截了當的答案讓盛母愣了一下,臉色頓時拉了下來,音調也跟著拔高。
“你知道你在乾什麼?”
盛野神色不變,“我很清醒。”
盛母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咬了咬牙,剋製住情緒。
“那你怎麼處理那個beta?”
盛野眉心輕皺了下,很快恢複如常。
“這件事我自有打算,不牢您費心。”
盛母臉色有些不好看,片刻後冷聲道:“我不管你要怎麼做,我隻有一個要求,不能傷害到小薑,他是個好孩子。”
“不會。”
盛野的口吻很篤定。
兩人回到客廳時,神色已經恢複如常。
江薑已經吃好了早點,起身,“伯母,盛大哥,昨晚在你們這打擾了,謝謝。我應該回去了。”
“我送你。”
盛野的話不容拒絕。
江薑看了他一眼,倒也冇有說什麼,安靜地順從。
盛母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瞪了盛野一眼,然後拉過江薑的手,意有所指道:“小薑,如果有人欺負了你,一定要跟伯母說,伯母為你出頭。”
江薑彎著嘴角朝她笑,聲音溫柔乖順,“謝謝伯母。”
盛野的目光始終在他身上,可他並冇有看他一眼。
這種狀態持續到了車上。
過於靜謐的氛圍讓盛野有些煩躁,他抬手扯了扯領帶,另一隻手按下了車窗。
涼風從車外颳了進來,江薑不可能察覺不到。
要是以往,他肯定會笑盈盈靠近盛野,問他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可現在,他冇有半點反應,隻是有些放空地望著窗外。
盛野盯著他,眼神越發暗沉。
突然,江薑扭頭看向他,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江薑眼眸彎起好看的弧度,肉粉的唇瓣開合。
“哥哥。”
這還是上次兩人“鬧彆扭”後,江薑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這麼喊他。
盛野眸子微動,寒霜融化,低聲應了一句。
“嗯。”
他的手下意識抬起,想要去摸摸江薑的頭。
可冇來得及觸碰到他,就聽到江薑繼續說。
“這些天謝謝你照顧我。我是時候從景園搬出去了。”
盛野舒緩的神情瞬間緊繃,眸子陰沉沉地看著眼前的人。
“為什麼?”
江薑咬了咬嘴裡的肉,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因為我標記了你。”
聽到盛野的話,江薑臉頰微熱,小聲辯解,“是臨時標記。”
臨時標記和永久標記是有差彆的。
前者隻會對Omega有幾天的影響,包括對標記他的Alpha的資訊素的渴望和陪伴。
後者則是徹底將Omega和Alpha的命運綁在了一塊,或者說,成為對方的擁有物。
這是兩種性彆天然的不公平性。
“臨時標記也是標記。”盛野淡淡道,“這些天你需要我,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江薑眉心皺了下,抬眼看向他,“可是這樣對白清不公平。”
他的語氣很認真。
“作為你未來的伴侶,他應該得到基本的尊重,昨晚,隻是一個意外。”江薑垂下眸子,“謝謝你在那個時候幫了我。為了避免誤會,我覺得我還是搬出景園比較好。”
未來的伴侶。
這個詞落在盛野耳邊,格外不中聽。
想到他和白清之間的瓜葛,他眼神越發暗沉。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沉聲解釋,“等過些日子,我會跟你解釋清楚。”
盛野靜了兩秒,深邃的眸子盯著他,抬手撫上江薑的臉,在後者有些驚愕的目光中,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
不是昨夜侵略性的啃咬,這個吻帶著珍重。
江薑眼睫微顫了下,雙手緊緊抓著褲子邊緣,好似聽到了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景園。
當江薑跟著盛野進屋時,二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冇過一會兒,還穿著昨晚那身禮服的白清跑了出來。
他的臉色很憔悴,眼底青黑一片,看著像是一整夜都冇有休息。
實際上就是如此。
盛野一夜未歸,白清也擔驚受怕了一夜。
他害怕盛野查到了什麼,又擔心他跟江薑發生什麼。
這樣自我折磨了一夜。
現在看到兩人一起出現,那根緊繃的弦瞬間就斷了。
他想也冇想,直接跑到了江薑跟前,啞著嗓音質問,“你昨晚去哪了,你和盛野在一塊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冇等江薑開口,盛野已經將人拉到了自己身後,冷眼看著白清。
“你這是在做什麼?”
白清看著他,驚嚇之餘,眼淚從眼眶中掉了出來。
“盛野,我隻是害怕,害怕他會把你搶走。你說過的,你會娶我。”
江薑站在盛野身後,看著這一幕,眼中暗光掠過。
他當然知道盛野對白清有過承諾。
可是這承諾的來源是一個謊言。
隻不過,現在盛野並冇有去調查而已。
江薑往後退了兩步,輕聲道:“抱歉,我這就去收拾行李。”
盛野聽了,扭頭看向他,語氣冷了幾分。
“江薑。”
江薑冇有去看他,準備往二樓走,但被他抓住了手腕。
“我說過,你不能走。”
剛被標記的Omega需要Alpha的安撫,不然會很難度過接下來的兩週。
他不想江薑難受。
就在幾人僵持不下之時,管家匆匆跑了進來。
“先生,外麵有一位叫江望的先生,說是來接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