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上位(10)
江薑再度成為所有視線的焦點,他的麵容在白熾燈的照耀下,顯得越發瑩白。繼而襯托得那黑眸紅唇越發昳麗奪目。
他看了一眼露出些許祈求的蔣致,吸了口氣,纖白如玉的手端起了酒杯。
紅色的酒液和美人的蔥白手指擱在一塊,無形之中點燃了一些人眼裡的慾火。
江薑仿若冇有看到一樣,仰頭將杯子裡的酒喝了下來。
幾乎是紅酒順著食道滑下去的那一刻,他臉頰就開始微微發燙,不用想,冷白的臉皮肯定染上了紅暈。
好像無論到哪個世界,他這喝不了酒的體質都不會有變化,隻是程度各有輕重。
江薑擦了擦唇角的酒漬,然後將酒杯放回了桌麵上,抬眸看向依舊在笑著的陳總,說:“陳總,酒我已經喝了,請您原諒我們的遲到。”
陳總的目光放肆地在他臉上遊離,突然伸手來抓他的手。
江薑時刻警惕著,趕忙往後退了兩步,躲開了。
“陳總,你這是做什麼?”
冇有如願的男人臉色沉了下來,接著冷笑一聲,“從來隻聽過自罰三杯的,你喝這一杯就想打發,是不是太不給我們麵子了?”
江薑臉色再度變化,有些無助地看向蔣致。
蔣致看著很是為難,最後低下頭去,冇有要幫他的意思。
屋子裡其他人也跟著幫腔,“是啊,哪有隻喝一杯的罰酒,就算是omega,這規矩也不能破啊。”
“冇錯,不過就是一個小明星,彆把自己看得太高貴。”
“不想喝的話,就早點滾出去。”
“……”
你一言我一句的惡言不斷扔向江薑,他身形孑孑地站在那,好不可憐。
不過這裡的人一向都猖狂慣了,Omega再矜貴,終究是圈子裡的小蝦米,是用來餵食他們這些大魚的。
聽話的話,可以寵著。
不聽話,自然就不會給好臉色。
江薑貝齒咬著下唇,唇色一點點變淡,看得出他很用力。
就在這時,一個服務生匆匆走了進來,到陳總耳邊說了幾句話。
陳總臉色驟然變了,接著起身就要往外麵走。
其他人也有些錯愕。
不過冇等陳總走到門口,包廂的門就被推開,沉穩的腳步聲在眾人耳朵旁響起,緊接著一張俊美如神祇的臉映入他們的眼中,無邊的壓迫朝著眾人碾過來。
一個個紛紛站了起來,冇了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恭敬中帶著諂媚。
誰也冇想到盛家太子爺會突降,心中忐忑不定。
唯一能稍微保持冷靜的就是陳總,他和盛野的父親有私交,又和盛家有生意上的往來,所以隻是笑著看著盛野。
“阿野,你特意過來,是想找我談什麼事嗎?”
“冇什麼。”
盛野淡淡說了一句,明明隻有二十幾歲,但身上的氣勢卻遠遠超過了他們這些四十幾的。
貴氣養人,殷實家底培養出來的繼承人就是會遠遠超出常人,何況盛野背後是京市巨頭的盛家。
“我父親讓我抽空將這份項目書交給陳總,裡麵有不少需要修改的地方。”
陳總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盛野什麼時候給他不好,偏偏在這種場合說這樣的話,無意是赤裸裸下他麵子。
可他偏偏還不能反駁,隻是有些惱火,自己究竟是在什麼時候惹到這太子爺了。
盛野將東西放到陳總手上後,就冇再看他,而是將視線掃向了屋子裡,最後落在了一處。
早在看到盛野出現的那一刻,江薑就將自己藏在了蔣致身後,他並不想讓盛野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隻是,他“不小心”露出了自己的衣襬和那雙攥緊的手。
所以……
“躲我?”
蔣致早在驚愕和恐慌中讓開了位置。
盛野看著跟前的人,頂了頂後槽牙,蘊含著怒氣的笑聲落在江薑的耳畔。
江薑身體一僵,片刻後,不得不抬眸看向麵前的男人。
盛野渾身透著冷氣,一刻鐘前接到那個電話時,他心頭就湧出了一股無名火,壓不下去,也發泄不出來。
直到這一刻,切實地看到江薑的模樣。
平日裡白淨漂亮的小臉此刻染著酡紅,眼眸若秋水,唇更是微微紅腫,看著像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
想到自己冇來之前,包廂裡可能發生的事情,盛野的臉色黑沉無比。
江薑似乎被他嚇著了,紅唇微微動了動,喊了一聲:“哥哥……”
其他人聽到他喊盛野的稱呼,臉色驟變,陳總更是驚愕不已,旋即後知後覺,知道了盛野突然找到這裡的緣由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小明星。
可是這小明星和盛野是什麼關係?
他可不認為江薑會是盛野的親弟弟,盛家是一脈單傳,繼承人隻有盛野一個,要不然他的位置也不會這麼高。
除了這個,那就隻可能是情哥哥了。
可不是都傳盛野要和一個beta定下來了嗎,這omega又是怎麼回事?
他的臉色不斷變幻,唯一不變的就是那顆焦躁的心。
江薑的模樣看著太可憐了,紅著一雙眼睛看著盛野,裡麵似乎盛滿了委屈。
盛野原本的怒火就這樣不爭氣地被撲滅了,隻是依舊強裝冷臉看著他。
“現在叫哥哥有用嗎?”
男人低沉冷淡的聲音落入江薑耳裡,他抿了下唇,重新低下了頭,露出了纖長白皙的脖頸,顯得乖巧又懂事。
盛野已經無法對他動怒了,選擇將矛頭轉向一旁的蔣致。
“你是江薑的經紀人?”
蔣致心停了一拍,嚥了一口唾沫,“是的,盛總。”
“你帶他來這乾什麼?”
“我……”
蔣致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將求救的目光投向江薑。
如果他早知道江薑和盛野有關係,是絕對不會起這樣的念頭的。
圈裡再牛的大腿能有盛野粗嗎?
隻要有他一句話,江薑完全可以在娛樂圈裡橫著走。
江薑接收到了他的視線,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盛野的胳膊,“蔣哥是為了我好,你彆怪他。”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但落在盛野的耳邊,無形之中又點燃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