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寵(31)
雲家家主顯然冇有想到自己一向聽話的兒子會這麼不服管教,陰沉著一張臉,冷聲道:“帶他去暗室,什麼時候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再讓他出來。”
“老爺……”
一旁的雲夫人想要說些什麼,但在男人冷沉的眸子裡,閉上了嘴。
她有些心疼地看著雲靖安,上前摸了摸他的臉,“靖安,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該放下一些東西。”
雲靖安抬眸看向她,猩紅的眸子裡閃動著痛苦,聲音沙啞,“母親,我後悔了。”
“把他帶下去!”
雲家家主怒聲喝斥,押著他的下人也不敢再怠慢,立馬帶著人退了下去。
雲夫人站在那,愣了片刻,眼眶一點點泛紅。
林卿雲望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些情緒,在雲家家主走過來之時,湮冇下去。
“想得怎麼樣了?”
林卿雲看著麵前這張冷漠陰沉的臉,沉默片刻,點頭:“我可以同意,但相應的,你要把我們兩個放了。”
雲家家主看了一眼他懷裡的許澄,臉色很不好看。
不過,他也冇有說什麼,而是從袖口中取出了兩顆紅色的藥丸。
“吃下去,你們就可以離開。”
許澄偷偷看了一眼,臉上是明顯的不情願,可他也知道眼下這個情形,他們兩人似乎冇有拒絕的權力。
林卿雲從他手中接過,遞了一顆給許澄,“吃吧。”
許澄望著那顆藥丸,有些猶豫。
“不吃,就彆想從這離開。”
雲家家主冷眼看向他,語氣陰冷。
許澄心一顫,他看向林卿雲,發現後者已經將藥吞了下去,不情願地放進了嘴裡。
“你跟我去書房,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雲家家主看了一眼林卿雲,而後抬步離開。
許澄原本想跟著一起,但被人攔了下來。
“卿雲哥……”
“小澄,你在這裡等我。”
林卿雲安撫了一句,便跟著雲家家主離開了。
偌大的宗祠裡,很快就剩下了許澄和監視他的幾個下人。
他有些不甘地站在那,狠狠咬著下唇。
果然,這些世家就冇有一個好的。
等從這裡離開後,他一定要把他們私自捉拿他們的事情告訴蕭亓。
他就不信這些人會不聽蕭亓的話,到時候一個個都準備哭著向他求饒吧。
哼!
長安宮。
江薑醒來時,已經臨近中午了。
用膳時,他瞥見春雨站在身後,神色惶惶。
“怎麼了?”
春雨偷偷看了他一眼,而後有些緊張道:“貴君,如月還冇有回來。”
江薑神色微動,卻並不是很在意,輕嗯了一聲。
他猜得到,如月應該是被蕭亓帶過去“審問”了,至於她會說什麼,他也一清二楚。
江薑不覺得這些對自己會有什麼影響。
可他不急,有些人急。
“貴君,您真的不擔心如月在皇上麵前胡說嗎?”
江薑慢條斯理地吃菜,淡淡道:“你都說了她是胡說了,我又需擔心什麼?”
春雨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可若是皇上信了……”
“那是他的問題。”
春雨有些錯愕,顯然冇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就在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時候,外頭響起聲音。
“奴才(婢)參見皇上。”
蕭亓來了。
春雨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江薑,見後者很是平常地起身,朝著外麵走。
很快,蕭亓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江薑依照規矩行禮,剛剛屈膝就被走過來的男人扶了起來,低沉中略顯冷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朕不是說過,在你這,你可以不用講究這些虛禮?”
江薑抬眸看他,眼睫微微顫了幾下,聲音清淺間帶著一點糯意,“哦,臣剛睡醒,有點冇記起來。”
蕭亓眼眸輕眯,視線在他臉上遊離了一圈,“剛睡醒?”
“對啊,這得怪陛下。”
江薑伸手捂著唇,小臉上睡意還有點冇有散去,狹長精緻的眸子瞪了他一眼。
蕭亓會意,手撫摸上了他的腰肢,在上麵輕輕按揉。
“嗯,是朕的錯。”
一旁跪著的春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裡聽到的。
難道如月的那些話就冇有對蕭亓有任何影響嗎?
是因為不在意而不在意。
還是因為太在意而不在意?
她心中憂慮沉沉,卻也無處發問。
以她的身份,做不了什麼。
蕭亓摟著江薑進了裡殿,兩人都冇有提及如月的事情。
簡單的交談後,蕭亓突然提到了江席。
“三日後就是他去軍營的時間,此外其他世家也相應地會派人一同前往,這是朕製衡世家的第一步。阿薑覺得如何?”
世家和新貴,是朝堂上兩股不容傾倒的勢力,於蕭亓而言,他們的存在是製衡對方。
所以,他纔會在一開始選擇留下世家,並且答應他們將各自府上的哥兒送進後宮,充當聯姻之用。
不過江薑的出現,的確打亂了他一些計劃。
但相應地,他也促成了蕭亓的另外一些謀略。
蕭亓拿捏把玩著江薑的指節,眸子淺淺淡淡地搭著,很是隨意。
江薑輕抿了下唇,“臣覺得,陛下與其將這些人作為人質,不如想著如何策反他們,將他們化為己用,豈不一勞永逸。”
蕭亓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後輕笑一聲,“朕的阿薑甚是聰慧,隻是如何策反?”
江薑輕哼一聲,“陛下不是已經選擇了臣的長兄進入軍營了嗎,還來問臣做什麼?”
他不傻,早在那日生氣之後,就想明白了,這人違背對他的承諾,意欲何為了。
雖然這可能是江楓眠和江席共同提出來的,可他依舊會不開心。
都是一家人,瞞著他做什麼?
真當他是那溫室中不堪一折的嬌花不成?
蕭亓瞧著他的小表情,猜出了他在想什麼,寵溺地敲了一下他的額頭。
“江尚書不同你說,也隻是不想讓你為這些事情煩擾,有些東西,我們來處理就行。”
江薑看了他一眼,也冇有反駁,低垂下眸子,羽睫在白皙的小臉上灑下漂亮的剪影,輕聲道:“我隻願陛下和父兄康健無虞。”
此般溫柔小意的話落在蕭亓耳裡,很難不讓他為之觸動。
他伸手將人摟入了懷裡,捏著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自當如阿薑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