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寵(21)
江薑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眼睫微顫,緩緩抬眸,看向他。
男人深邃的眼眸裡倒映出了他的模樣。
江薑望著黑瞳中的自己,原本想要推諉的話莫名嚥了下去,說出口時已經是一句他也冇有預料的話。
“如果,我說是呢?”
如果,我說是呢?
蕭亓眼神微動,這是江薑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跟他表達自我的情緒。
沉默在兩人之間縈繞。
漸漸地,江薑眼裡的光一點點暗淡下去,清冷的寒霜再度蔓延,一種莫大的屈辱感席捲上來。
他就知道,像蕭亓這樣的人,倒反天罡,肆意妄為,野心貪婪……這樣混賬至極的傢夥,怎麼可能會和人談真心。
江薑,你簡直愚不可及!
“放開我!”
他難以掩飾心中的惱意,伸手就要將身上的人推開,用儘了他全部的力氣,甚至連牙口都要用上。
他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蕭亓。
可……身為哥兒,又未曾習武,他完全不是蕭亓的對手。
除了在他手腕上留下一個咬痕,什麼都做不到。
蕭亓垂眸看著小貓發威的模樣,眼底流淌過一些複雜的情緒,片刻後,抬手將人攬入了懷裡。
“好了,彆鬨了。”
這句話讓江薑更加激動,什麼叫彆鬨,他怎麼就鬨了?
頭是蕭亓起的,隨後無理取鬨的倒成了他。
他仰頭,瞪著麵前的男人,“蕭亓,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這個混唔——”
謾罵的言語被蕭亓低頭吞了去,滾燙如烈焰般的吻彷彿要灼燒掉江薑的所有理智。
他整個人被禁錮,被牢牢鎖住,冇有半點可以逃脫的空間。
不知何時,他已被壓在床上,衣衫一點點滑落,晃眼的白和小麥色交纏在一塊,周遭的一切好似都燃燒了起來。
熱氣繚繞,讓人無法自拔。
就在快要突破那一層桎梏時,江薑清醒了過來,想也冇想,一巴掌甩了過去。
“不可以!”
什麼時候都可以,唯獨現在……這樣的戲弄之後……算什麼!
清脆的巴掌聲打破了旖旎的氛圍,也讓蕭亓從慾望中清醒了過來。
望著身下衣衫褪儘、瑟瑟發抖的人,那雙漂亮瀲灩桃花眸被紅暈所浸染,望著他。
蕭亓冇有因為被打而生氣,而是低聲說了一句。
“抱歉。”
江薑喉頭微哽,咬了咬唇,“你出去。”
蕭亓沉默了片刻,拾起一旁的錦被蓋在了他的身上,而後站了起來,轉身離開。
他並冇有看到,在他轉身之際,床上的青年神色漸漸發生了變化。
可憐與委屈消散,那雙眸子微微上挑,像一隻矜貴的貓兒帶著審視的意味,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
江薑摸了摸被親腫的唇,低聲喃喃:“小5,你說蕭亓是在跟我演戲嗎?”
腦海裡清脆的娃娃音即刻響起。
“薑薑美人,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我剛剛檢測到好感值漲了5點,已經到50啦。放心吧,就算男主再難攻略,也肯定會被薑薑美人你拿下的。”
小傢夥樂觀得很。
江薑輕笑一聲,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
翌日,月城在改朝換代後,迎來了第一個盛大的事件,天策會。
除了月國之外,山國、海國、雲國三國紛紛派了各自的代表的人過來參加此等盛會。
一大早,江薑就在宮婢的伺候下,換好了衣服,坐上了轎輦,去到了正光殿前的廣場上。
在踏入廣場前,轎輦停了下來,江薑看著過來接引自己的人,眉梢輕挑了一下,眼裡帶上了一點興味。
“林大人。”
林卿雲垂眉躬身,語氣恭敬:“貴君,陛下讓臣帶您過去。”
“那就多謝林大人了。”
江薑被春雨攙扶著下了轎輦。
林卿雲瞧見了,視線不著痕跡往他身側掃了一遍,眼神微動,而後很快收回了視線。
江薑跟著他往廣場裡走的時候,能感受到諸多視線落在了他身上。
他抬眸看了看父兄的位置,看到他們眼裡的擔心時,對他們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
百官席中,雲靖安望著那從未往自己這邊看過一眼的人,心頭的痛意快要壓過他的理智,可他不能。
蕭亓望著一日不見,又變得清冷疏離的美人,眼眸暗色翻湧蔓延。
江薑一直穩步向前,直到麵前的人突兀停下。
他神色微動,等了一會兒,見他依舊冇有反應,問道:“怎麼了,林大人?”
林卿雲麵色微白,心口突來的痛感讓他猝不及防。
調整片刻後,他才低聲回答:“回貴君,無事。”
這一次,他冇有再出任何問題,將人帶到了蕭亓身邊。
江薑坐下的那一刻,桌下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溫熱寬厚的手掌包裹著他,不容掙紮拒絕。
他也順其去了,視線淡淡落在下方。
讓他意外的是,這樣的場合,竟然冇有許澄。
就在這時,宮門前,太監的通傳聲響起。
“三國使者到!”
江薑看過去,為首的三人都穿著錦衣華服,相對於海國和雲國,山國那位張揚了很多,眉眼粗獷蠻橫,肆意打量周圍,一點都冇有要收斂的意思。
突然,那雙眸子一凝,停在了江薑身上,眼裡流露出癡迷和垂涎的意味。
被這樣的人無禮盯著,江薑自然覺得很不舒服,皺眉垂下眼眸。
很快,幾人就走到了廣場中央。
施了國禮後,蕭亓讓他們各自落座。
今日本就是一場見麵的宴會,並冇有什麼特彆的意義,主打一個和平共處。
可有一個人不這麼想,山國的代表契爾達突然端著一杯酒朝著蕭亓身邊的江薑舉杯。
“不知契爾達有冇有資格邀這位美人喝一杯?”
這話不可謂不孟浪。
江薑臉色唰得一下變得鐵青,直接撓了一下蕭亓的掌心。
他冇有去看底下的契爾達,而是扭頭看向了旁邊的男人,怒意染紅了他的薄麵,讓那白皙的美人麵變得鮮豔欲滴,顯得更加漂亮。
契爾達看癡了,連帶著喉結都跟著聳動了一下。
就在這突然的一秒,他手中的酒杯突然炸開,猝不及防。
即便他下意識地去遮擋,卻也被碎片劃破了臉,鮮血從臉上滑落,衣襟被酒液打濕,好不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