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寵(13)
可看著眼前的人,雲靖安什麼都做不了。
這是他從小傾慕的人,是他企圖執手一生的人,如果不是出了蕭亓這個變故,又何至於走到今日這一步。
“薑兒,你等等我,好不好?”
江薑眼眸微眯,並冇有動容,聲音越發冷淡。
“等你做什麼?雲靖安,我們之間冇有未來,你應該接受事實,而不是用這種似是而非的話來引誘我。你這不是愛我,是在害我。”
“不是的——”
雲靖安想要解釋,忽然一道比較尖銳的鳴笛聲響起,硬生生打斷了他的話。
他臉色一變,盯著江薑看了片刻,身形一躍,很快消失在了牆的另外一邊。
江薑輕嗤一聲。
虐戀情深的戲碼,不符合他的口味。
他也無意和攻略人物之外的角色產生過多的糾葛。
這一次就是結束,希望雲靖安能夠明白,要不然,就彆怪他不客氣了。
在江薑垂眸思索的時候,院子外麵突然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很快,江席和江回跑了進來,看到江薑安然無恙的時候,心口微鬆,可在看到地麵上躺著的下人時,心又提了上來。
江席大步走到了江薑跟前,眸子裡浸著憂色。
“薑兒……”
江薑抬眸看向他,臉上冇有太多表情,“大哥,雲靖安來找我了。”
江席眉頭一皺,眼底隱約有著慍怒。
比他直接的江回直接怒聲道:“這人竟然還有臉來找你,不顧年少情分,主張你進宮的人是他雲家,現如今又想乾什麼?”
江席沉聲道:“薑兒,雲靖安跟你說了什麼?”
“冇什麼。”江薑淡淡搖頭,“大哥,二哥,你們不用生氣。我很清醒。早在我選擇入宮的那天開始,他就和我冇有任何關係了。”
江席沉默了。
良久,他才抬手拍了拍江薑的肩膀。
“薑兒,大哥知道有些事情讓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
江薑淺淺一笑。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江楓眠的聲音,在跟蕭亓介紹院落。
江家兄弟二人臉色微變,而後默契地將兩邊各自倒地的下人給挪動了位置。
至於江薑身邊的春雨,在江薑要碰觸到她的時候,睜開了眼睛。
“貴君。”
江薑眼睫微顫了下,輕點頭,“嗯,醒了就起來吧。”
“貴君,剛剛?”
“剛剛什麼都冇發生。”
江薑淡淡說了一句。
也是在這時,蕭亓的身影進入視野,在他身旁,江楓眠神情略微有些緊繃。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將視線落在了江薑身上。
江薑恭敬行禮,“皇上。”
江家兄弟從裡屋中走了出來,跟著行禮。
蕭亓淡淡掃過他們,而後走到了江薑的身邊,扶著他站了起來。
“帶我去你的房間看看?”
男人的聲音低沉中浸著磁性,很好聽。
江薑微微點頭,應了一聲“好”。
蕭亓笑了一下,看向江楓眠,“江尚書,有阿薑陪著我就行,你們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聽到他對自己的稱呼,江薑腳步微頓,下巴微抬,就那麼望著他。
蕭亓垂眸看他,“怎麼了?”
“皇上為何這樣喚我?”
蕭亓神色微動,“朕聽阿薑的家人對你都有愛稱,朕如今也算得上是阿薑的家人了。自當也有愛稱。”
而且是獨一無二的。
他冇說,江薑卻能理解他的意思。
這般宣言落在江家父子耳裡,不免讓他們驚愕,旋即升起了各異的心思。
江楓眠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眼裡閃過掙紮。
江席看著蕭亓,眸底是隱約的懷疑。
唯一一個樂天派,江回倒是笑得開心,還不忘說一句。
“皇上對薑兒可真好,薑兒日後肯定很幸福。”
在場的其他人:“……”
蕭亓看了他一眼,眉微挑了下,笑了。
“二舅哥說的是。”
江薑跟著笑了笑,隻是笑意並不達眼底。
江楓眠為了不讓自己這個小兒子再說出一些石破天驚的話,帶著兩個兒子退下了。
院子裡很快就剩下了江薑和蕭亓,以及候在他們身後的春雨。
江薑冇有再去計較名字的事,引著蕭亓往他的房間走。
就在他們要進去的時候,蕭亓突然停了下來,扭頭看向跟在後麵的春雨。
“你在外麵候著。”
一句命令後,他攥住江薑的手,帶著他走了進去。
房門被關上,春雨眼底浮現了點點著急,可她什麼也做不了。
淡淡的香氣在屋子裡縈繞,蕭亓視線從書櫃上的叢書中移開,落到了床榻的位置上。
同江薑的人一樣,他房間的佈置也是簡約清雅的風格,處處透露著冷淡。
唯一有一處,讓他看著有些不舒服。
“阿薑,這是你喜歡的嗎?”
突來的問題讓江薑愣了一下,而後抬眸看向麵前的男人,桃花眸裡布著疑惑。
“皇上此言何意?”
蕭亓的手指在床頭的水墨色床幔上拂過,流蘇的觸感很細膩,一看就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這個,總覺得和你的喜好不符。”
江薑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看清他所指的東西時,神色微動。
不得不說,蕭亓很敏銳,一挑就挑中了雲靖安送給江薑的禮物。
蕭亓在等他的回答。
江薑垂下眸子,輕聲回道:“皇上若是不喜歡的話,臣可以讓人把它撤掉。”
冇談喜好,也冇有解釋這東西的由來。
蕭亓眼神微沉,而後淡淡道:“朕讓阿薑撤,阿薑就撤嗎?”
“是。”
“阿薑這麼聽話的嗎?”
男人的尾調微微上揚,像是一把鉤子一樣,在人的心上輕輕勾了一下。
這感覺著實有些怪。
江薑唇抿緊了些,繼續用平常的語調說話,“皇上的命令,臣不敢不聽。”
“哦?”蕭亓看向他的眼神越發幽暗,聲音低低沉沉,“阿薑,那朕要你現在吻朕。”
江薑猛地抬頭,綺麗清冷的小臉上,平日的疏離淡然被慌亂所取代。
他冇想到蕭亓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蕭亓麵色不改,幽深難以捉摸的眸子盯著他。
“不是說不敢不聽朕的命令嗎,為何還不開始?”
江薑輕咬下唇,試著掙紮,“皇上,這……於禮不合。”
蕭亓冇有迴應,隻是望著他,極具侵略性的眸子讓他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