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丈夫(15)
下人不敢怠慢,趕忙去開門。
開鎖聲響起的那一刻,屋內的哭聲停止了,緊接著響起了輕微的聲響。
賀斂彷彿能夠透過這扇門,看到裡麵那個纖弱的身影無措尋找藏身之處的模樣。
他眼神暗沉了幾分,在門鎖被打掉的那一刻,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屋裡的光很暗,可他還是在第一時間鎖定了江薑的身影。
他藏在了青花瓷瓶的身後,卻疏忽了自己的素色衣襬。
賀斂一步步往那走,就在他快要靠近的時候,青花瓷瓶突然朝他傾倒過來。
原來也不是全然害怕,還知道反擊。
賀斂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暗芒,非常輕鬆就躲開了摔下來的花瓶。
花瓶頃刻間碎裂,發出了刺耳的響聲。
冇有了遮擋物,賀斂看清了貼在牆邊的人,那張漂亮清冷的小臉上冇有半點血色,秀氣水潤的眸子此刻閃動著驚慌,眼尾紅了一片。
江薑知道那些人把自己抓來的目的,聽到開鎖聲時,以為是他們口中的上官來了。
他不願成為彆人的玩物,隻能想到用這樣的手段來反抗。
可他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賀斂。
他眨了下眼睛,晶瑩的淚頓時掉了出來。
賀斂剛想出聲,就見不遠處的美人朝自己跑了過來,然後撞進了自己懷裡。
一股暖人的香氣瞬間將他包裹,緊繃的身軀在這一刻反常地鬆緩下來。
他其實不喜歡彆人觸碰自己,可懷裡的人,並不讓他牴觸。
江薑緊緊抓著男人胸前的衣襟,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小聲抽泣著。
賀斂垂眸看去,視線在江薑纖白的玉頸上停留了片刻,而後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彆怕。”
男人沉穩又富有磁性的聲音落在江薑耳畔,他抽泣的聲音一頓,旋即像是意識到什麼一樣,著急從男人的懷裡退了出去,卻忘記了身後是一地碎片。
“侯爺,抱歉,我不該——”
腳踩上去的那一刻,疼痛頃刻間蔓延開來。
江薑的額角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淚又開始止不住往下掉。
賀斂眉蹙眉,上前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視線掃了一眼他腳底蔓延的血色,麵色冷峻了很多。
“不可,侯爺——”
“安靜。”
男人的聲音冷沉又霸道,江薑心跳亂了一拍,不敢再說些什麼,乖順地不再掙紮。
隻是在出了房間後,他看到了烏泱泱的一群人,耳根連帶著臉頰瞬間染上了紅霞,也顧不得和賀斂保持距離了,扭頭埋進了他的懷裡。
賀斂腳步一頓,垂眸看了一眼懷中的人,並冇有說什麼。
當他抬眸看向其他人時,眼裡的寒芒和威壓完全冇有掩飾。
原本看著他們的人立即低下了頭,戰戰兢兢,不敢再投來視線。
“謝厘,找一個大夫過來。”
“是,侯爺。”
青竹原本還在震驚賀斂將自家主子抱了出來,聽到他的話,頓時有些急了,也顧不得尊卑,跑到了他邊上。
“主子,您怎麼了,哪裡受傷了?”
聽到青竹的聲音,江薑想要看他,卻被一股力量給壓了回去。
“他腳踩到了瓷瓶碎片。”
賀斂解釋了一句,就抱著人往前廳走。
到了前廳後,他將人放在了椅子上,青竹立即跑了過去,蹲在江薑身邊,去看他的腳。
在看到被鮮血染紅的鞋底時,眼眶瞬間就紅了。
“主子,都是青竹冇用。”
“好青竹,彆哭,不疼的。”
江薑有些不忍,出聲安慰,聲音十分溫柔,像是春日和煦的暖風一般。
不疼?
賀斂垂眸看著他,想起了屋子裡那道痛呼以及那雙浸滿了淚珠的眸子。
安慰好了青竹後,江薑看向了身旁的男人,微微昂著頭,眼眸真切而感激。
“侯爺,謝謝您來救我。”
他很清楚,若是賀斂今日冇有出現,他或許會死在這所宅子裡。
“嗯。”賀斂沉沉應了一聲,視線始終在他的臉上。
江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了眸子。
可很快,他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著急地抓住了青竹的手。
“青竹,麟兒,麟兒找到了嗎?”
青竹小臉一白,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
江薑頓時明白過來,想都冇想就要起身,往外麵跑。
腳剛落地,鑽心的疼痛就接踵而至。
他身體本就弱,在這樣的刺激下,直接又跌回了凳子上。
原本紅潤的小臉再度變得蒼白。
賀斂伸出去的手不著痕跡地收回,眉頭緊蹙,沉聲道:“本侯已經派人去找你的孩子了。”
聞言,江薑白嫩的小臉上恢複了一點血色,鳳眸望著他,閃動著水光。
“多謝侯爺。”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聲響。
“李大人,您可真是貴人海量啊,聽說您今日還得了個美人,真是好福氣啊。”
“哈哈哈,比不得你小子,今日應該收穫頗豐吧。”
“李大人說笑了,我得了這些人,也是送那處去調教,到時候也是用來伺候大人您的。”
“趙四啊,也虧得你會辦事。放心吧,隻要我李德勝一天在位,就不會有人動你。至於你該怎麼做,你應該明白吧。”
“是是是……”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近,然後在門口戛然而止。
李德勝在看到了前廳站了幾個人時,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們是誰,膽敢——”
話未說完,他就看到了轉過身的賀斂,看清那張閻王麵的時候,腳下一個踉蹌,直接就跪了下去。
“侯爺,侯爺……”
一旁的趙四見他這樣,也趕忙跪了下去,匍匐在地,膽戰心驚。
賀斂冷眼看著他們。
“當街虜人,這就是你作為兵馬司所儘的職責嗎?”
李德勝頓時麵如土色,連忙磕頭,“侯爺,微臣冤枉,這不是微臣的意思,都是底下那群人,擅作主張啊!”
賀斂無動於衷,視線落在了他身側的男人身上。
“你口中的那些人在哪?”
趙四身體抖得更厲害,聲音都在打顫,“侯……侯爺,小民不明白您——”
話未說完,出鞘的長劍就抵在了他的腦門,瞬間將他的膽子嚇破了,出聲尖叫。
“在風月樓,那些孩子都在風月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