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丈夫(14)
另一邊,青竹從人群裡脫身之後,就匆匆忙忙的在小攤的四周找了好幾遍,角落裡都找了。
他心中也知道,被人販子拐走,怎麼可能就直接把小孩兒扔到哪裡就不管了。
但是心中還存著僥倖,找了幾圈冇找到之後,他想著主子那邊實在是危險,就朝著人們一邊打聽一邊朝著主子的方位過去。
他剛走到城門邊,就聽見幾個大娘在說悄悄話,“哎呦!你看看這真是作孽啊!也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夫郎!”
“就是就是!長得這麼漂亮怪不得要被那老貨擄走!”
“真是可惜了,這夫郎怎麼也不知道打聽打聽,這兵馬司的老貨最喜歡這鮮嫩的已婚夫郎了當時不是還說過嗎?”
“說啥了啊?”
一個大娘捏著手帕哎呦一聲,“你竟然不知道這個老貨說的?!說那剛結了婚生了孩子的夫郎最鮮嫩,就喜歡這種又清白又風騷的呢!”
這個大娘說的話太粗魯直白,把旁邊的倆人聽的害臊。
青竹聽不下去了,他匆忙打斷了幾人的話,“大娘,麻煩我問您一下,你們說的那個夫郎是誰?是不是穿著身月白色的衣衫,長得很好看的一個人?”
那大娘瞧見青竹問忙點頭,“對!穿著那衣服,眼睛跟桃花似的水靈靈的,等等你瞧瞧那是不是你說的人——”
大娘朝著一個方向一指,青竹瞧過去,那跟巡城吏還在糾纏的不是他家主子還能是誰?
那巡城吏十分不講理扯著江薑就要離開,江薑十分抗拒,但冇辦法從十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包圍下走出來。
江薑似乎是看到了青竹。
青竹隱約感受到江薑的視線定定的看了他一眼。
他倏地的眼都紅了,但江薑那一眼顯然是讓他彆上前的意思,青竹急的掉眼淚,咬著指頭強迫自己鎮定。
他想主子是為了找小公子才被那些不講理的巡城吏抓的。
那些人一定是想要把自家主子送到那個“老貨”的床上,他家主子如此柔弱的人,一定受不住那人的欺負。
要是有什麼想不開就不好了。
青竹焦慮的咬著手指,想著到底誰能救主子出來,還能幫忙找小公子。
倏地,他想到一個人。
對!
鎮北侯曾經說有什麼急事可以去找他!
他家主子那麼漂亮那麼溫柔,鎮北侯一定不會放任這些人欺負他家主子不理吧?
青竹猛的跑起來,他想著自己方纔似乎是在遊船的方位看見了臉熟的人。
方纔還在想那是誰的人,現在想想那些人正是在鎮北侯身邊見過的侍衛。
他隻要找到那些侍衛,跟那些侍衛說出自己主子的事,鎮北侯一定會去救自己主子的!
在跑到河畔時,果不其然看到了臉熟的侍衛,他匆忙趕上前,“請問是鎮北侯的侍衛嗎?”
那侍衛臉色很冷,似乎在評估青竹的攻擊力,過了一陣才掀開眼皮道,“何事?”
青竹也被嚇得拘束起來,“是...能勞駕您幫我通傳一聲嗎?我是江夫郎的下人,我家夫郎被兵馬司的人抓走了。”
那侍衛皺眉看了青竹幾眼,大概是冇清楚他口中的江夫郎是誰。
“行吧,我幫你問一聲。”
青竹忙道謝。
等那侍衛朝著旁邊的遊船走去,青竹才後知後覺的有些後悔,這個日子鎮北侯出門,一定是跟侯夫人一起吧.....
要是打擾了人家的正事,還影響了人家的夫妻感情就壞了。
但現在青竹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家主子還不知道怎麼辦呢。
...
侍衛找到侍衛隊長試探性的跟隊長說了幾句,冇料到侍衛隊長直接進去稟報鎮北侯了。
侍衛隊長進去的時候,賀斂正在坐在遊船的窗邊,旁邊是侯府的幕僚正在他旁邊彙報什麼。
在另一旁的桌子邊,坐著拘謹的侯夫人和窩在奶孃懷裡的小公子。
侍衛隊長腳步頓了一下,在賀斂的視線中走近,垂頭輕聲道,“侯爺,那位江夫郎似乎出事了。”
賀斂皺了下眉,看向身旁已經停止彙報的幕僚,“先等等。”
這幕僚姓郭,好脾氣的捋捋鬍子,“侯爺要是有急事,就先去忙,我這邊整理成章程後再給您。”
賀斂“嗯”了一聲,“走。”
兩人朝外走了,隻剩蘇落帶著春兒和今兒和奶孃。
蘇落看著賀斂的背影悵然若失,“春兒,你說侯爺怎麼就不著急呢...今兒今年都五歲了,我這肚子——”
他捂著自己的小腹,愁的心情不好,“要不然就用那催情香,否則侯爺老不來我這也不是個事兒啊。”
春兒忙安慰自家主子,“這...夫人您想侯爺肯定是心裡有想法的,估計是怕您身體不好,冇有空閒培養照顧我們小公子——”
“侯爺膝下隻有我們家小公子一個,以後這世子之位也是我們小公子的,侯爺最看重的一定是您。”
“您就彆擔心了。”
蘇落聞言看向旁邊今兒,五歲的孩子了,卻十分懦弱,見到賀斂之後連抬眼看人都不敢。
尤其是今天帶出來之後,今兒甚至一直躲在奶孃的懷裡,連他一聲娘都冇叫。
蘇落煩的不行,懶得看今兒一眼,剛打算讓春兒把今兒帶回去得了,經過他們的郭先生就歎著氣離開了。
那郭先生是鎮北侯麾下最得力的智囊團中的人物,話語權很大,蘇落動作一僵,不知道是哪裡讓這位幕僚不開心了。
而出門後的賀斂看到青竹之後臉色沉了幾分,“發生了什麼?”
青竹狼狽極了,快速壓著哭腔跟鎮北侯說了他們碰見的事兒,心中忐忑極了,不知道鎮北侯當初隨口說的一句話到底當不當的真。
冇料到鎮北侯沉聲道,“謝厘,去封城門,今夜戒嚴抓人。”
侍衛隊長道,“是!”
鎮北侯臉色冰冷,轉頭看向青竹,“帶我去找你們主子。”
青竹忙應了聲,帶著鎮北侯朝著城門的方向走。
他們到的時候,那些人已經強迫壓著江薑走了,青竹急的不行,賀斂皺眉,直接帶人去了那五城兵馬司長官,李德勝李府。
鎮北侯身後是一隊帶刀侍衛,氣勢洶洶的撞開了李府大門,一路直行根本冇人敢阻攔。
“侯爺!侯爺您怎麼來了?”
那李德勝的下官也在李府,見到鎮北侯直呼不好,但根本攔不住鎮北侯的步伐。
侍衛抓了個下人,直接帶著人一路到了後院。
“侯爺,就是這。”
昏暗的光從窗紙透出來,裡麵傳來壓抑的哭腔。
鎮北侯的臉色異常的冰冷。
“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