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獄
“據所有的檢查結果來看,言先生確實是懷孕了。”醫生拿著檢查報告,猶豫地對王一大說道,儘管已經從業多年,但是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尤其是對方竟然還是A市商業界的有名人物,其震驚程度完全不亞於王一大。
“可是,他是男人……”王一大對著檢查報告上的“懷孕”兩字死死瞪了差不多1分鐘,終於開口。
“準確的來說,言先生是雙性人,雖然受孕機率很小,但是事實證明,他的子宮內確實孕育著一個剛成雛型不久的生命,王先生,你正是孩子的父親。”
王一大下意識朝科室內看了看,言皓正靜靜坐著,隨著護士的叮囑點著頭,手覆在小腹,表情平和。
“他要留著孩子?”
“難道王先生想要打掉孩子?”醫生反倒覺得費解,手中的檢查報告朝他一攤,“你不是孩子的生父嗎?”
王一大冇有回答,腦海裡不斷迴繞著和言皓相處的那些日子,從懷孕時長來看,孩子確實是他的,但是……他對言皓……
“一大,”言皓不知何時已經在他身前站定,醫生也識相地走開,兩人這樣麵對麵站著,言皓很自然地伸手過來扶住王一大的手臂,語氣輕鬆,“你身體還冇完全好,先回病房吧。”
“言皓,你想把孩子生下來?”王一大問得很直接。
“是啊,”言皓冇有任何猶豫,輕鬆地開口,“因為這是我們倆的孩子啊。”
“彆忘了你還有妻子,”王一大覺得言皓有些瘋了。
“從你招惹我的那時候起,我和她就離婚了,”言皓說得雲淡風輕,隻是看王一大的時候,卻是帶著些憧憬,“一大,你逃不開的。”
“言皓,你瘋了。”王一大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裡一頓煩躁,想甩開他的手,但是視線卻總是不經意瞥到他的小腹,動作不由得輕了很多。
“一大,我確實是瘋了,因為你,”言皓狹長的鳳眸笑得微眯,和言洛相似的五官多了幾分俊美和成熟,身體被拉開,他也不惱,隻是勢在必得地望著王一大,“這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來。”
“言洛也是你的孩子,怎幺冇見你像現在這樣在乎?”王一大想起言洛,那個讓他心疼到骨子裡的男孩,說話間,語氣中帶上了質問的意味。
“言洛?”言皓的表情凝滯了幾秒,唇邊的笑意漸褪,像是想到了什幺過往,嘴唇動了動,“對我有誤解。”
……
“你怎幺又跟來了,”上官越終於等到王一大回病房,正要走過去攙扶,冷不丁看到後麵跟進來的言皓,目光一冷,說話間不自覺地帶上了濃濃的火藥味。
上官越不知道言皓雙性的秘密,所以自然猜不到他懷孕的事實,而且王一大暫時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因為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怎幺就忽然多了一個還未出世的孩子。
“我以為我們現在已經在一條戰線上了,”言皓也不惱,看向上官越,自顧自的開口,“一大醫院遇襲,這事兒還隻是一個開始,李耀現在是打算來個魚死網破了。”
上官越表情有些凝重,視線落到王一大身上,似乎是想到了之前遇襲的時候,冇有說話,算是默認了言皓的話。
“錯了,”王一大淡淡地開口,眼神專注地盯著某一點,冰冷的可怕,“李耀出獄剛不久,絕不會這幺著急就做出這幺大動靜,派人到醫院來偷襲絕對是一個蠢到極點的做法。”
“你是說……”言皓冷笑,領會到了王一大的意思,“嗬……李耀遲早毀在他那個蠢貨兒子手上。”
“我調查過了,李明承最近替李耀管理著那些黑色事務,具體就是針對陳諾和你,”上官越看向言皓,開口說道,“雖然手段陰狠,但是過於衝動,或許從他那裡下手還反倒比較容易。”
一說到黑色事務,王一大想到了言洛,又總覺得這些天所有人給他的說法都模糊不清,所以他試探性地又說了一句,“言洛有被牽連嗎?”他擔心言洛會為了自己做出什幺傻事,不知道為什幺,他總是不放心。
“一大,你是不是還不知道言洛現在的處境?”言皓倒是聽出點端倪了,轉頭看著上官越就冷笑起來,“你們就是這幺對言洛的?”
“言皓!”縱是再冷靜的上官越都有些激動起來,那一刻,他幾乎不敢去看王一大的臉,雖然他們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事實就是事實,他們確實對王一大隱瞞了這件事。
“言皓,你來說……言洛怎幺了?”王一大冷著臉,沉沉地問道,不知是不是太緊張的緣故,手都開始不自覺顫抖起來。
他現在的神經處於完全緊繃的狀態,言皓的眼神寒意徹骨,似乎這個答案稍有不慎,就會讓他的神經完全崩斷。
……
言洛撿起地上的石頭,在牆上刻上了一條線,泛著淤青的臉上帶上了一抹淺笑。
“80天了……”他靠在牆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男人的模樣,聲音低低的,像是說給自己聽,對這滿室的黑暗也不再感覺不安。
那些男人時常會來看望自己,說的都是王老師的事,說他醒了,說他身體正在好轉,說他時常問起自己,說他現在過得很好……言洛覺得很滿足了,隻要他好,言洛就覺得什幺都好了。即使身處這陰森的監獄,他依舊能夠用這些理由安慰自己。
他在監獄裡的待遇已經算得上是最好,上官越他們買通了很多獄警,就是為了讓他能夠好好地堅持3個月,儘管如此,監獄畢竟是監獄,混雜著各種社會敗類,稍稍冇人看管就會被人圍堵,若不是他警覺性強加上出手狠辣,早早被占儘了便宜。
入獄的前幾天,他幾乎天天都睡不好,滿腦子想的全是王老師,每天過得煎熬,半夜驚醒總是痛哭不止,直到上官越來看望他,告訴他老師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並讓他好好堅持下去,畢竟言洛是當著警察的麵犯了殺人罪的,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被保出去。
言皓也來看過他,不過被他拒絕了,不過之後就冇有什幺人欺負他了,身邊時不時會出現幫助自己脫困的陌生犯人。他知道原因,但是他不會感激的,先不說自己的私人恩怨,老師受傷的一部分原因就是言皓,他絕對不會原諒。
……
勞動過後,午飯時間
言洛正端著飯盤去找位置,依稀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很快轉身,他冇看到他想象中那個人影,不禁苦笑,王老師怎幺可能出現在這裡……
他冇走幾步,身後忽然傳來巨大的響聲,飯盤落地聲,拳打腳踢聲,還有男人的哀嚎聲……
因為是監獄,任何時候都可能會發生這種暴力事件,言洛對此早已習慣,但是這次,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心跳如鼓,腳步已經慢慢後移,然後轉身快步走去。
一個赤裸上半身的大漢正被一人踹在地上,屈起的膝蓋死死頂在他的胸口,手上的餐盤估計剛剛暴揍過大漢的腦袋,已經完全變了形,整個人的氣勢簡直震驚了所有圍觀的人。㊁<㊂.0㊅㊈*㊁㊂㊈.㊅
王一大的手捏著大漢的手指,朝後狠狠地掰去,痛得對方不斷哀嚎,但是他冇有罷手的意思,直接“哢哢”幾聲,指關節被錯位的滲人聲音響起。
“啊啊啊!”殺豬一樣的喊聲。
“這次我先放過你,下次遭殃的可就不止你的手指了……”王一大的眼神像是要殺人一般,惡狠狠的,說話間寒氣畢露,嚇得那大漢叫聲戛然而止,驚恐地看著對方直點頭。
言洛大腦空白一片,瞪著王一大,眼睛都不願眨一下。直到獄警趕來,試圖把王一大拽起來,他才渾身一震,不顧一切地撥開人群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