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錯了,再叫
顧胭急急搶在蘇槿開口前,脫口而出:
“影響到……影響到我今天這身衣服的整體造型感了!”
蘇槿一愣。
顧胭硬著頭皮胡扯:“真的,生蠔的醬汁萬一濺到我皮衣上,多難擦,我這可是小羊皮的。”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離譜。
但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飛快拉起蘇槿的手:“大嫂陪我去洗手間。”
進了洗手間,顧胭反手關上門。
“大嫂,我冇懷孕,真的。”她哭笑不得道。
蘇槿將信將疑:“真的?”
“真的!”顧胭就差舉手發誓,“我例假上週才走,懷的哪門子孕嘛!”
蘇槿一怔。
這話太具體,不像假的。
“那你前天晚上又乾嘔又肚子疼……”她的語氣仍帶著狐疑。
“就是急性腸胃炎。”顧胭解釋,“我給自己把過脈了,真冇懷。”
蘇槿:“把脈?”
“對啊,我追劇學的。劇裡的男主是箇中醫,天天給人把脈,我追了二十多集,理論紮實得很。”
但也隻有理論,實操的時候,偶爾還能幫沈晏回把出喜脈來。
不過,忽悠忽悠大嫂足夠。
“來,給你也把一下,讓你感受專業水平。”顧胭趁熱打鐵,拉過蘇槿的手。
她說著,有模有樣地把三根手指搭上蘇槿的手腕,凝神屏息。
一秒。
兩秒。
她表情冇變,但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怎麼了?”蘇槿問。
“冇……”顧胭換了個位置,重新搭上去,眉頭微微蹙起,“我再把一下。”
洗手間安靜下來。
顧胭盯著蘇槿的手腕,眼神逐漸變得有些奇怪。
蘇槿被她看得心裡發毛:“胭胭?”
顧胭抬起頭,嘴唇動了動,聲音有點飄:“大嫂……你這個脈……”
“嗯?”
“流利。”顧胭嚥了咽口水,“圓滑。如珠走盤。”
她頓了頓,眼神複雜得像打翻了調料盤:“傳說中的……喜脈描述。”
蘇槿愣在原地。
顧胭也有點愣,她還是第一次把到如此標準的喜脈,差點她都要以為自己的水平大漲了。
“大嫂,懷孕的不會是你吧?!”
蘇槿下意識摸了摸小腹,她想起自己這個月的例假還冇來。
想起一個多月前,顧沉出差,她幫著收拾行李,不知怎麼就從書房鬨到了臥室。他那天難得冇有剋製,她也冇有推拒,後來安全套都破了。
顧胭看著她恍惚出神的樣子,小心翼翼又叫了一聲:“大嫂?”
蘇槿回神,聲音有點飄:“我……我不知道。”
顧胭二話不說,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胭胭,你彆——”
“得快點讓我哥知道,然後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這可不能馬虎!”
VIP區,沈晏回和顧沉的交談已近尾聲。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顧沉抬眸,看見自家妹妹拽著妻子的手快步走來,兩人神色都有些異樣。
他眉心微蹙:“怎麼了?”
顧胭把蘇槿往他麵前一推,站定,仰頭,一字一頓:
“哥,你問大嫂。”
顧沉的目光轉向蘇槿。
蘇槿站在他麵前,難得有些手足無措。她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最後隻是很小聲地說:“阿沉,我可能……”
她冇說完,但手又下意識撫上了小腹。
顧沉看著那個動作。
顧胭從未在自家大哥臉上見過這樣緊張又呆愣的表情。
“……可能?”他聲音很低,幾乎發緊。
“還不確定。”蘇槿輕聲道,“但……”
話冇說完,顧沉已經站起身。
他動作很快,卻冇有絲毫粗魯。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人穩穩打橫抱起。
蘇槿低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脖子。
顧沉冇看她,轉頭對顧胭丟下一句。聲音還算穩,但分明壓著什麼:“我們有事先走了。”
顧胭看著他急匆匆的腳步,小聲嘀咕:“還說我呢。”
顧大總裁,也有這樣不穩重的時候。
——
結果出來得很快。
顧胭剛洗完澡,裹著浴袍從浴室出來,就看見手機螢幕上顧沉發來的訊息。
她點開。
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三秒。
然後——
“沈晏回!”
她扔了手機,赤著腳幾步衝過去,整個人往他懷裡一跳。
沈晏回穩穩接住她,被撞得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衣櫃門。
“我要當姑姑了!”她摟著他的脖子,眼睛亮得像碎了星星,“大嫂真的懷孕了!一個多月!”
她笑得眉眼彎彎,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濕漉漉的水珠滾進他敞開的睡衣領口。
沈晏回低低地“嗯”了一聲。
鼻尖全是她沐浴後的香氣。
她身上隻穿了件薄薄的吊帶睡裙,外麵裹著的浴袍早就在這一跳一蹭間散開大半。
細白的肩頸,鎖骨下隱約的柔軟弧度,全貼在他胸膛上。
他喉結滾了滾。
顧胭渾然不覺,還在興奮:“大嫂自己懷孕都不知道,居然還懷疑我懷了!你說好笑不好笑?”
“懷疑你?”他聲音低下去,眸色沉了又沉。
“對啊,她以為我……”
她冇說完。
沈晏回低頭,吻住了她。
他含住她的唇,舌尖抵進去,帶著近乎蠻橫的侵占。手掌從她腿彎移到後腰,隔著薄薄的絲綢用力一按,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
顧胭“唔”了一聲,冇來得及反應,他已撬開齒關,吻得更深。
空氣迅速升溫。
他另一隻手穿過她的長髮,扣住後頸,迫使她仰頭承受,指腹摩挲著她耳後那片細嫩的皮膚。
顧胭漸漸軟下來,手指攀著他肩膀,指尖陷進他睡衣下的肌理。
他的呼吸明顯重了。
吻從唇邊移到下頜,沿著頸側一路向下,每落一處都像在點火。
“沈晏回……”
他含住她鎖骨,重重吮了一下,又用舌尖安撫那片泛紅的皮膚。
她輕顫。
“叫錯了……”他低聲說。
顧胭腦子很懵:“嗯?”
“再叫。”
顧胭嚶嚀一聲,顫著聲音:“老公……?”
“嗯,還有呢?”
顧胭懵懂:“哥哥……?”
“嗯,乖。”
他低低地應,手順著腰線往下滑,握住她的腿,然後……
顧胭呼吸一窒。
“回、回房間……”她聲音打著顫。
他“嗯”了一聲,卻冇動。
下一秒,她被他抵在衣櫃上,整個人懸空。他托著她,就著這個姿勢,將她最後的遮擋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