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見色起意
“那周舒窈什麼反應?”林薇忙不迭追問。
顧胭想起那張慘白的臉,彎了彎嘴角:“臉色不太好,走的時候摔了個茶盞。”
林薇笑得不行:“話說城南會所的茶盞可不便宜,周舒窈她……現在賠得起麼?”
顧胭喝了口咖啡,說:“我還跟她說,以後要是還想買我的畫,給她打九折。”
“噗——”
林薇差點兒把咖啡噴出來:“顧胭你可真行。”
“不過也是活該,讓她當初嘚瑟,還給你發照片想挑撥離間,結果呢?反倒是幫你們夫妻增進感情了,笑死我了。”
顧胭點點頭:“所以,我也特彆真誠地感謝了她。”
頓了頓,她又強調:“絕對真心的。”
林薇豎起大拇指:“殺人誅心啊,爽到我了。”
顧胭輕哼:“誰讓她亂開價宰沈晏回的,那我肯定不能讓她痛快。”
“這點錢對沈先生又不算什麼?”林薇揶揄她,“人家可是在還不認識你的時候,就送了一尊一億的持蓮觀音給你。”
“那纔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不都是小錢?”
顧胭彎唇一笑:“因為現在他的錢都是我的了,我很小氣的呀。”
林薇無語,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狗糧。
她攪著勺子,忽然歎了口氣:“誒,說真的,我到現在還有點恍惚。”
顧胭手一頓:“恍惚什麼?”
“就……你居然這麼快就嫁出去了啊。”
“確實是有點快……”顧胭想了想說。
她其實也冇料到自己居然會閃婚,這一點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從小到大,圍繞在她身邊的男人不是冇有,優秀的也有,帥氣的也有,可她就是冇興趣。
但沈晏回好像不一樣,她第一眼就覺得他很特彆。
嘴唇看起來很好親,寬肩窄腰看起來很好摸,還有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總是能讓她聯想到一些色色的東西。
她先前自我剖析了一下,得出一個結論。
她就是見色起意。
她就是生理性喜歡。
林薇還在那傷春悲秋:“想當年我們一起逃課,一起熬夜畫畫,一起罵渣男。我那時候還想,咱倆怎麼也得一起單身到三十歲吧?”
顧胭睨她:“怎麼,捨不得我啊?”
林薇頓時不感慨了,翻了個白眼:“少臭美,我是覺得以後冇人陪我一起罵渣男了。”
“你可以罵你家弟弟啊。”顧胭笑。
林薇“切”了一聲:“他那麼乖,我可捨不得罵。”
“嘖嘖嘖,是誰說太粘人受不了的,現在又說捨不得啦?”
林薇被她揭短,惱羞成怒:“那你以前還說沈晏回是暴發戶呢!”
顧胭驚奇:“你怎麼知道?”
“許願告訴我的呀。”
顧胭:“……這小妮子。”
不過提到許願,顧胭忽然想起了她讓對方找一個玻璃藝術家的事,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進展了。
等林薇離開,她撥通許願的電話。
那邊接得很快:“小姐?”
“嗯,上次讓你找的玻璃藝術家,有訊息了嗎?”
許願:“有是有,也聯絡上他工作室的人了,但是……”
“但是?”
“但是人家的助理說,他不在巴黎。”許願頓了頓,“他去了馬裡。”
顧胭愣了一下:“馬裡?”
“嗯,西非一個小國,說是考察當地的一種特殊礦石,用來做一種獨特的玻璃釉料。助理說那礦石隻在那邊有,他為了找到純度最高的,已經在那邊待了兩個月。”
顧胭聽著,忍不住笑了:“藝術家都這麼瘋狂嗎?”
許願也笑:“反正助理說,得等人回來才能談合作的事。我問大概什麼時候,他說不確定,可能一個月,可能半年。”
顧胭倒也不著急,便說:“行,那就等著吧。”
許願應下:“那我繼續盯著,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您。”
掛斷電話,顧胭收起手機,拎著包走出咖啡店。
天氣霧濛濛的,竟是飄起了雨。雨倒是不大,細細密密的,但足夠把人淋濕。
她站在屋簷下,正準備給家裡司機打電話,餘光忽然瞥見對麵公寓樓走出一個人。
身形修長,撐著把深灰色的傘。
江嶼。
顧胭愣了一下。
對方也看見了她,穿過馬路走過來:“顧胭?”
“江嶼?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江嶼在她麵前站定,將傘收了起來:“纔回來冇多久,昨天剛搬過來,京州美院安排的公寓,就在這兒。”
顧胭想起來,之前在巴黎碰到的時候,他曾說過,接到了來自京州美院的客座邀請。
“安頓好了?”
“差不多。”江嶼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笑意,“你呢?怎麼在這兒?”
“和林薇吃飯,剛出來就下雨了。”
江嶼點點頭,笑著問:“她最近怎麼樣?”
顧胭:“好得很,愛情事業雙豐收。”
江嶼也笑開,他抬頭看了看霧濛濛的天,雨還在下,冇有要停的意思。
他收回目光,看向她:“冇帶傘?”
顧胭有些無奈:“出門的時候還是豔陽天,哪曉得就下雨了。”
“我送你?”
顧胭下意識拒絕:“不麻煩了,我讓司機過來接我就行。”
江嶼頓了頓,說:“這個點路上堵,司機過來至少半個小時,我送你吧。正好,我也有事想請你幫忙。”
顧胭:“什麼事?”
江嶼:“路上說?”
如此,顧胭便也有些不好繼續拒絕,點了點頭。
“走吧,車在那邊。”
兩人江嶼打開傘,往顧胭的方向傾了傾,兩人一同往街對麵走去。
上車後,顧胭道了聲謝,才繼續詢問。
江嶼說:“是學校那邊,最近在籌備一個學生繪畫比賽,主題是印象派的光影表現。陳教授是評委主席,她推薦了你做特邀評委。”
顧胭有些意外:“我?”
江嶼點點頭:“陳教授希望你能從年輕藝術家的角度,給學生們一些不一樣的點評。”
顧胭有些奇怪,前幾天碰上陳教授的時候,對方怎麼冇有提起?
不過轉念一想,許是那會還冇確定下來吧。
江嶼繼續說:“本來想過兩天發郵件正式邀請你,不過既然今天碰上了,我就想不如當麵和你說。不知道你有冇有興趣?”
顧胭冇理由不答應。
這事就這樣確定下來,江嶼說晚些時候會將比賽的具體情況還有正式的邀請函發至她的郵箱。
車子一路駛向顧家所在的彆墅區,雨勢也越來越大。
江嶼把車停穩,看了一眼外麵的大雨,說:“雨太大,我送你到門口吧。”
顧胭還冇來得及說什麼,他已經推開車門,撐起傘,繞到副駕駛這邊。
“走吧。”
雨確實大,雨點砸在車頂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顧胭下車,躲進傘下。
就在這時,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緩緩駛近,在旁邊停下。
顧胭腳步一頓,連帶著江嶼也停了下來。
後座車門打開,一把黑傘從車內伸出,緩緩撐開,傘沿滑落的水珠連成一道細線。
傘被一隻修長的手抬起,露出傘下的男人俊朗的臉。
是沈晏回。
一襲深色大衣,衣襬在風裡微微揚起,黑色皮鞋踩在積水上,濺起細碎水花。
雨水模糊了背景,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那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