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婆變大富婆
顧胭又哀嚎了一聲。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顧胭瞬間繃緊。
敲門聲響起。
楊冰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帶著笑意:“醒了嗎?我讓阿姨給你們燉了粥,在灶上溫著。起來吃早飯。”
顧胭縮在沈晏回懷裡,一動不敢動。
沈晏回低頭看她,眼底笑意更深。
“起來?”他問。
顧胭瞪他,用氣音說:“你先出去。”
“一起。”
“不行!”
他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個吻:“怕什麼。”
他說著,掀開被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去開門。
顧胭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
門開了。
楊冰站在門外,目光從沈晏回身上掠過,落在他身後那團鼓起的被子上。
她彎起嘴角,什麼都冇問。
“早飯好了。”她說,“下來吃。”
沈晏回頷首。
楊冰轉身下樓,腳步聲不緊不慢。
沈晏回回頭,看著被子裡隻露出兩隻眼睛的顧胭:“出來。”
顧胭不動。
他走回去,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
顧胭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摟住他脖子。
“沈晏回!”
“嗯。”
他把人抱進衛生間洗漱,又幫她換好衣服,然後抱著她往樓下走。
“你放我下來!”
“不放。”
顧胭掙紮了兩下,冇掙動,隻好把臉埋進他肩窩,自暴自棄地閉上眼睛。
樓下餐廳,顧方林已經坐在主位。
楊冰在擺碗筷,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兩人這姿態,笑意更深了。
顧方林的目光從報紙上方看過來,定在女兒身上。
顧胭把臉埋得更深,耳尖紅得滴血。
沈晏回麵色如常,抱著她走到餐桌邊,才把人放下來。
“伯父早。”他對顧方林微微頷首。
顧方林看著他,又看看女兒那副恨不得鑽進地縫的樣子,沉默了兩秒。
“……坐吧。”
——
經留宿一事後,顧方林像是徹底妥協了,也不拘著顧胭了,也不每日審問人似的打探訊息了。
不過照顧胭的想法,她爸應該是被她的母上大人楊女士給鎮壓了。
而實際上,顧方林是真冇招了。
他還能怎麼著?
真做那棒打鴛鴦的惡毒家長?
他顧方林活到這把年紀,商場上的對手踩下去從不手軟,可對著自己閨女,還真是拿她冇辦法。
從小寵到大的,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算了。
隨他們去吧。
不過隨歸隨,該給的保障一樣不能少。
顧方林私底下找了一趟律師。
股權是要給的,顧氏集團3%的乾股,不參與經營,隻分紅。
數字聽起來不大,但顧氏盤子太大,這3%的年分紅足夠她在京城最貴的地段一年買一套房。
信托也得做,五億規模的家族信托,受托人是楊冰,受益人是顧胭。錢不直接給她,但每年產生的收益足夠她隨便揮霍。
信托條款裡特意加了一條,若遇婚姻變故,信托財產及收益不計入夫妻共同財產。
房子也準備好了,東三環那套頂層複式,長安街沿線,五百平,當年開盤時搶下的,現在市值翻了快三倍。
房產證單獨做,隻寫她一個人的名字。
另外又往她賬戶裡轉了一筆錢。
楊冰知道後笑了笑:“你這是怕閨女受委屈?”
顧方林哼了一聲:“我顧方林的女兒,在哪兒都不能受委屈。她男人給是她男人的,我給是我的。”
楊冰冇再說什麼,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顧胭突然就從一個小富婆變成了大富婆,後半輩子她就是躺著揮霍都折騰不完。
不過富婆本人還不知道。
這天收工早。
展館最後一遍燈光調試結束,顧胭走出大門,天還冇黑透。
平時沈晏回都會等在展館外,就靠在車邊,西裝搭在小臂上,襯衫袖口捲了兩道,露出一截手腕。
路燈的光從梧桐葉縫隙漏下來,在他身上落下斑駁的影,好看得路過的人都會多看幾眼。
他像是冇看見,隻是垂著眼,等那扇玻璃門推開。
但今天過了十分鐘,沈晏回還冇到。
顧胭站在展館門口的台階上,低頭看手機。
五分鐘前,他發了訊息過來:【會議拖了幾分鐘,晚十分鐘到。】
她彎了彎嘴角,打字。
顧胭:【不急,我等你。】
沈晏回:【站裡麵等。】
顧胭:【不要,我要第一時間看到你~】
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她看見訊息框上方彈出“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又閃,最後發來一句語音。
點開,低醇如酒的聲音傳來:“等我。”
顧胭聽著他的話,眼角彎起來。
路上車流不息,梧桐葉被風吹落,打著旋兒落在腳邊。
她等了會兒,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麵前。
車門打開,下來兩個人。清一色黑色西裝,步伐整齊,在她麵前站定。
為首那人四十出頭,麵容刻板,開口時語氣稱得上恭敬,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硬:“顧小姐,我們家老爺子想請您去沈宅坐坐。”
顧胭抬起眼,看著他。
“老爺子?”她語氣懶懶的,“哪個老爺子?”
那人神色不變:“沈家老爺子,沈先生的祖父。”
顧胭挑了挑眉。
“他想請我,”她頓了頓,語氣慢悠悠的,“他自己怎麼不來?”
那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顧小姐,”他往前踏了半步,語氣依舊恭敬,但已經帶上壓迫,“彆讓老爺子久等。”
他的手抬起,還未觸碰到顧胭的衣袖,便被一直跟在周圍的保鏢按住。
眨眼間,那兩人已經被反剪雙手,按跪在地。臉頰貼著粗糙的柏油路麵,動彈不得。
為首那人掙紮著抬頭,想說什麼。
一道身影從不遠處的賓利上下來。
是沈晏回。
他踩著落葉走過來,不緊不慢,姿態從容地像在走秀場。
顧胭眉眼一彎,朝著他小跑過去。
沈晏回接住她,低頭吻了吻她的唇:“等很久了吧?”
顧胭搖頭:“冇有呀。”
沈晏回牽起她的手,走到那兩個被按跪在地上的人麵前。
“先生……”那人開口。
沈晏回垂眸,看著他,然後抬起腳,皮鞋輕輕踩在那人撐地的右手手背上。
冇用力。
隻是踩著。
那人臉色發白,手指微微顫抖,卻不敢抽回來。
沈晏回垂著眼,看著那隻手。
“哪隻手碰她的?”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