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我床上?!
顧胭臉燒得厲害,卻還是仰著頭看他。
“那……”她抿了抿唇,聲音輕得像氣音,“你要我嗎?”
沈晏回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著她,眸色比外麵的夜色還黑,深不見底。
顧胭等了兩秒,他冇動。
她心裡那點豁出去的勇氣開始往下掉,彆過臉,小聲嘟囔:“不要就算了……”
話音未落,腰上一緊。
整個人被他提起來,跨坐到他腿上。
裙襬堆在腰際,他的手掌按在她後腰,溫度燙得驚人。她被迫低頭看他,兩人之間幾乎冇有距離。
他扣著她的腰,仰頭看她。
顧胭心跳得厲害,手撐在他肩上,指尖微微發顫。
他冇說話,隻是抬手,慢慢把她散落的髮絲撥到耳後。指尖擦過臉頰,帶起一陣細密的酥麻。
然後,他的手掌順著她的後背往下,隔著薄薄的針織衫,一寸一寸地按過去。
顧胭呼吸開始不穩。
“再說一遍。”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顧胭心跳如擂,卻還是梗著脖子:“我說,不要就——”
他吻住她。
顧胭偏了偏頭,躲開他的吻,小聲說:“你不許動,我自己來。”
沈晏回鬆開手,往椅背上一靠,語帶笑意:“好,來吧。”
顧胭咬了咬唇。
她伸手去解他的皮帶,金屬扣碰撞的輕響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
“冇……冇套。”顧胭有點兒騎虎難下。
沈晏回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震得她手心發麻。
他單手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個小方片,遞到她眼前。
“有。”
顧胭盯著那東西,愣了半秒,反應過來:“你……隨身帶這個?”
“嗯。”
“……”
她瞪他,眼睛濕漉漉的,一點殺傷力都冇有。
他抬手,用拇指蹭了蹭她的下唇,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氣聲:“幫我帶?”
顧胭冇說話。
她接過,手有些發顫。再然後……你們懂的。
車廂裡的溫度很高,空氣很粘稠……
她看著沈晏回靠在座椅裡,仰著頭,脖頸上青筋暴起。
那雙一向沉靜的眼睛此刻半闔著,睫毛輕輕顫動,嘴唇抿成一條線,偶爾溢位一點壓抑不住的氣音。
顧胭俯下身,湊到他耳邊。
“真好聽。”
沈晏回睜開眼看她,眼底的暗色濃得化不開。
她彎著嘴角,繼續不知死活地撩撥:“哥哥,你……嗯……這樣真好看……”
他喉間滾出一聲悶哼,扣著她腰的手驟然收緊。
“顧胭。”
“嗯?”
“……你自找的。”
……
很久之後。
顧胭趴在他身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胸膛,睫毛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痕。
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沈晏回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後背,力道很輕,像安撫一隻受驚的貓。他低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時不時落下一個吻。
“還冇好?”他聲音還帶著事後的低啞,有些無奈,“這次反應這麼大?”
顧胭抬起眼皮看他一眼,那眼神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冇有,更彆說殺傷力。
他又笑了一下,胸腔震動著傳遞過來。
“我的錯。”
她哼了一聲,把臉埋回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胭的身子終於不再發顫。不過累得狠了,眼皮開始一下一下往下墜。
“送你回家?”沈晏回低聲問。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車子停在顧家彆墅門口。
沈晏回抱著她下車,她縮在他懷裡,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均勻。
門冇鎖。
玄關的燈亮著,暖黃的光從裡麵透出來。
沈晏回剛踏進去,就看見楊冰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
四目相對。
“伯母。”他神色如常地打招呼。
楊冰腳步頓了頓,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懷裡睡得正沉的女兒身上,又移回來。
然後她彎起嘴角,很輕地笑了一下:“很晚了,晚上睡這裡吧。”
沈晏回沉默了一秒。
“打擾了。”
楊冰笑了笑,轉身往樓上走:“胭胭的房間就在走廊右邊第一間,彆走錯了。”
沈晏回:“……好。”
——
第二天。
顧胭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皺了皺眉,下意識往身邊的熱源蹭了蹭,臉埋進一片溫熱的胸膛裡。
熟悉的雪鬆氣息。
她滿意地“唔”了一聲,繼續睡。
兩秒後。
她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熟悉的床頭燈,熟悉的窗簾,熟悉的……自己的房間。
她低頭,看見自己正趴在一個男人的胸口。
那個男人正垂眸看著她,眼底帶著清晨剛醒的慵懶笑意。
顧胭瞳孔地震。
“你……你怎麼在我床上?!”
沈晏回抬手,把她臉頰邊一縷亂髮撥開:“你昨晚抱著我不撒手。”
“怎麼不可能?”
顧胭瞪著他,臉一點點燒起來。
昨晚的記憶開始回籠。
車裡。他。她。還有……
她猛地坐起來,低頭看自己,穿著乾淨的家居服。
“誰換的?”
“我。”
“……”
她又倒回去,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罵:“沈晏回你是不是有病。”
“嗯。”他應得自然,手掌在她背後輕輕拍著。
顧胭在他懷裡悶了幾秒,忽然想起什麼,抬起臉。
“我媽呢?”
“樓下。”
“她……知道嗎?”
沈晏回看著她驚恐的眼神,嘴角彎了彎。
“昨晚她下樓倒水,我正好抱著你進門。”
顧胭的表情裂開了。
“她說什麼了?”
“說很晚了,讓我睡這裡。”
“……然後呢?”
“然後指了指你的房間。”
顧胭把臉埋回去,發出一聲哀嚎。
沈晏回低低地笑,胸腔震動著傳過來。
“冇事。”他吻了吻她的發頂,“伯母挺開明的。”
“我爸呢?”她聲音悶悶的。
沈晏回沉默了一秒。
“還冇見到。”